公交站牌离这不远,她跟着指示牌走了不到五十米就差不多快到了。
路灯昏黄,人烟稀少。
道路尽头很寂静,温听晚微微皱眉。
心脏跳动不停,好像预料到什么不好的事即将发生。
她缓步朝指示牌下走去。
经过一个凉亭,依稀记得下午路过的时候,司璟还和她闲聊,说夏天坐在这个地方一定很舒服。
凉亭前是一片荷花塘。
现在入冬了,荷花早已枯萎,只剩下偶尔几支枯败残枝。
「嘭!」一物砸地,一辆白色面包车在即将黯淡的夜色下疾驰而过。
只留下一片扬起的尘土,掩盖了一切不堪。
「阿晚!」司璟注意到最后的场景就是女孩白色裙子的衣角。
以及疾驰的车辆。
他疯魔一般,双眸中闪现暴怒的火焰,仿佛随时都能够迸发出惊人力气。
是谁?作何敢伤害他。
司璟运气很好。
他拦了辆黑色越野车,人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何都考虑不到。
司璟完全没有任何空余的神经去思考问题。
他要疯了!
一把将司机拽下,将懵逼的司机扔进后座,随后开车疾驰追上去。
司璟和司璟简单解释之后,看似很寂静地开着车,但方向盘上紧绷的双手昭示着他的不安。
她被绑架了,她别带走了。
那些人有何目的,什么企图。
他顾不上。
追着前面的车辆。
但他死死咬着下唇,血腥味在口腔内弥漫。
但他不敢松口,他颤抖个不停。
但他不能这样,他需要保持安静。
温听晚一定很惧怕,很恐惧,他得去救她。
不管是谁,敢伤害她,都要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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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听晚醒来的时候还在车内。
她两手被绳子束缚着。
她悄悄挣扎了下,绳子仿佛要嵌入她的手腕中,但她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身体无力感很重。
温听晚猜到自己被用了迷药。
现在估计药效还没过。
她眼前一片黑暗,被蒙着黑布。
车内的人并没有察觉到她醒来,还在商量着。
温听晚屏息,不敢发出一点声线。
听起来是个三四十岁年纪的男人开口问,「老庄,咱们绑了这妞真能拿到财物吗?」
车里一股呛人的烟味。
「上面都查清楚了,这女的是温家唯一的小姐,绑了她我们拿定财物了。」
「季越泽那无赖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自己女儿都出卖。」
……………………
温听晚内心涌起悲愤。
从他们的对话中温听晚得知他们业已盯了自己很久了。
从得知自己身份开始就盯着自己。
一直到今日才找到机会。
据说暗中有保护温听晚的保镖,今天被他们设计引开了。
不止如此,他们调查的能力不一般。
甚至得知温家不少事情。
温听晚听得心惊。
他们是打算从西南边境将自己悄无声息地运出国,随后借此威胁温家。
温听晚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她不能被送出国,这些人不清楚会通过什么来威胁温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从前跟在江初珩身边,她听他说起过不少被绑的豪门子女的事。
这些绑匪为了更好地控制他们,通常会给他们注射迷药,更有甚者还会注射毒品。
温听晚寂静地蜷缩在车后座上。
感受车辆一直在疾驰,大概过了三个小时他们好像找到了据点,暂时停靠。
温听晚被两个人抬进了一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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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
「老三,你带着人先走!」
温听晚脑袋上的黑布轰然被扯掉。
有人来救她了吗?
是司璟吗?
这些人太危险了。
他们甚至在东南亚贩毒,宣扬邪教,在精神上控制人。
「放开我!放开我!」绑匪似乎并没有预料到温听晚会醒来。
况且醒来这段时间还能保持冷静,丝毫没有发出动静。
「滚开!阿晚!」司璟猩红着眼,冲上来。
温听晚疯狂反抗,不那么轻易被男人拖着走。
可她到底被绑着,身体里还有残存的迷药。
男人一时间拖拽不动,「啪!」拽着温听晚的头发扇了她一巴掌。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女孩嘴角溢出鲜血。
司璟正在和好几个绑匪搏斗。
他面上带着极重的戾气,用力往一个刀疤脸的人身上揍了一掌,而后,用膝盖抵住那人的腹部,失了理智般,力道极重。
司璟打架用的狠劲。
三个人这时上去抓他,想要将他控制住,他躲开,到底双拳难敌死手,也挨了不少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温听晚死命反抗,被男人推到在地。
额头撞上柜角,鲜血淋漓。
司璟像是困兽一般,发了狠似的将好几个男的打倒在地。
他上前一脚踹开试图拖拽温听晚的男人。
将颤抖的女孩抱在怀里。
「别怕。」司璟颤抖着,望着女孩额头上的鲜血。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司璟身上都是刚才搏斗在地上摩擦产生的灰,脸上擦伤。
他解开女孩被束缚的手腕。
温听晚苍白的唇说不出一句话,下一刻,她瞳孔猛缩。
「嘭!」
原本倒地的刀疤男提起椅子朝司璟头上砸下。
温听晚瞪大双眸,不可置信。
司璟额角鲜血直流,流个不停。
像绝望中的罂粟花。
司璟身体摇摇晃晃,即将倒下,他强撑着护着温听晚。
温听晚身体还很无力。
她不敢哭,拼了命去擦他面上的血。
温热的鲜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却是作何擦也擦不干净。
始终流个不停。
司璟强撑着战起,将温听晚好好地护在身后。
直到他再次被砸倒。
「不要,司璟,别管我了,你别管我了。」温听晚扑倒在地上。
她拼命朝他的方向爬去。
纯白的长裙上满是斑驳的血迹。
早已不复清晨的纯稚。
!!!!
她看见尖锐的到插入他的后背。
司璟将她死死抱在怀里,只听见他一声闷哼。
温听晚彻底失去了理智。
即便快要失去意识。
司璟牢牢将她禁锢在怀里,清脆的跪地声。
她听见他颤抖的声音,「别怕。」
温听晚拼命摇头,她撑着他的身体,她不怕,她不怕。
司璟你快起来。
不要这样,不能够这样。
杀红眼的好几个劫匪已经彻底失去理智。
他们要杀了他!
带走温听晚!
温听晚看见被司璟鲜血染红的刀再次朝男孩心脏袭去,「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