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光大师,多日未见,大师身体依旧健朗。」
陈风的父亲陈盛脸上陪笑出声道。
自然,这只是客套话,谁信谁煞笔。
「阿弥陀佛,陈老施主安好,不知陈公子何在?」
智光大师声线雄浑,即便只是简单的话语中也仿佛带着一股雄浑的力量一般。
而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智光大师——
并非是像众人想象中低眉顺耳,慈眉善目的模样反而走的是另外一种极端。
浑身上下肌肉虬结,即便是面上满是皱纹,那周身被肌肉填充的僧袍依旧给人一种——
他只要一掌下来就特么得跪下来给我做人工呼吸的感觉。
这也是陈盛选择和对方友好商榷的原因。
要是换个瘦弱点的和尚过来,早就被打走了。
毕竟,这年头和尚的地位可算不上高,还不能结婚生子?
妈卖批,这是要让我老陈家绝后啊!
「犬子偶感风寒正卧病在床,今日这拜师宴恐怕害大师白跑一趟了,稍后老朽会给金刚寺捐些香火财物赔罪。」
陈盛脸不红气不喘出声道。
那臭小子最近好不容易才回心转意,要是让他见了你这和尚,万一被忽悠了作何办?
尽管自从那臭小子当初说要出家的时候自己就一直想练个小号。
但,见鬼的是一贯到弹尽粮绝了,小号愣是没有给造出来i.我也很绝望啊!
「哈哈哈哈,感染风寒,这正好!」
智光大笑,声线如晨钟暮鼓,声势惊人。
陈盛不由得在脑海中忍不住大骂。
贼秃,说的是特么人话吗?
瞅了眼智光那被肌肉撑的鼓鼓当当的僧袍,陈盛感觉做人还是要以和为贵比较好。
「我罗汉寺有佛祖庇佑,又有灵药相辅,区区风寒,我那乖徒儿随我回罗汉寺,不消一时三刻风寒邪祟都会驱散一空!」
智光大包大揽的出声道。
陈盛不由得撇撇嘴。
对于佛门,不仅是陈盛大唐的许多百姓都是不信的。
当今人皇以道祖太上为先祖,自然将道教放在第一位置,至于佛门——
在大唐百姓看来,当然没有本土教派可信了。
「不劳烦大师了,,老夫已经请了厨师给小儿看病了。」
陈盛下意识的开口道。
「阿弥陀佛,厨...厨师看病?」
智光脑袋一懵看向陈盛。
「咳咳,吃点好吃的有益身体健康。」
陈盛有些尴尬的说道。
自己这儿子,从小非要去信何佛教,没做和尚之前就守什么清规戒律,不吃荤腥,搞得身体柔柔弱弱风一吹就要倒了似的。
这不,不久前终究想通了,赶紧吩咐厨师鸡鸭鱼肉给安排上。
跟这秃子聊天的时候,自己竟然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阿弥陀佛,陈老施主,我那徒儿自小有大智慧傍身,若是入我佛门将来最少也是一人罗汉果位,难道不比在这凡尘中争渡要好,施主你又何必阻拦呢?」
智光摇头叹息道。
这会儿智光也算是看明白了。
陈老施主还是不同意啊。
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传道路漫漫不知何时才能让南瞻部洲的人认可佛门大道。
「既然大师说了,那我也索性说恍然大悟了点吧,风儿已经想通了,他是不会去罗汉寺出家的。」
陈盛起身,冷冰冰的出声道。
「陈老施主说笑了,我那徒儿乃是天生的佛子,一心向佛又如何会半途而废,况且——」
智光摇头,面上满是自信之色,不过却并未往下说去。
陈风的血肉天生便对妖魔有一股难言的吸引力,当初便是因为有一只冤魂缠身,自己机缘巧合之下才发现了陈风的存在。
事实上这些年若不是有自己庇护,对方可能活只不过十岁便被妖魔吞噬了。
「那大师恐怕要灰心了。」
陈风的声线适时响起,让陈老爷子微微有些紧张,智光则是表情微微一变。
陈老爷子忧心的是,陈风的性格好不容易被扭了过来,这会儿要是被这老和尚一通忽悠,脑子一抽头发一剃。
那自己找谁说理去?
难不成真的要重新练个小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阿弥陀佛,好徒儿——」
「哎——大师,徒儿这称号可不能乱叫,天地君亲师,昨日灵光一闪发现在下像是并不适应佛门的道理,让大师白跑一趟了。」
陈风诚恳的道歉道。
智光这会儿懵了,彻底懵了的那种。
这不对啊,这不符合佛理!
「阿弥陀佛,不知陈小施主对我佛家道理哪里疑惑,世间之人或多有误解,老衲倒是能够给陈小施主解惑一二。」
智光并不放弃,反而徐徐开口道。
对方可是佛子,天生便有慧根存在。
若是入了自己门下,将来至少能庇佑罗汉寺数百年的时间。
「你这和尚,怎么这么不知好——」
陈风未曾有何动静,陈盛倒是急了。
天知道自己那爱钻牛角尖的儿子遇到何难题没整明白才绝了当和尚的想法,这要是让智光给这小子整恍然大悟了,万一这小子又要去当和尚怎么办?
等这臭小子消停住脚步来,立马给他娶个媳妇儿,到时候生个大胖小子。
接下来这臭小子想去当和尚还是去当道士,都随他去了。
了不齐,当没养过此物臭小子。
「老爹,放心。」
陈风缓缓开口,随即转头看向智光。
「大师,过几天便是七夕了。」
陈风缓缓开口诉说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是啊,牛郎织女两位仙家最终大彻大悟才在天庭修得正果。」
智光大师一脸感慨道。
「那么大师,小子有一件事想要问大师,还请大师解惑。」
陈风开口,智光则是换换低头,像是在等待陈风出招一般。
「大师觉着这世间是否存在真爱,男女之间又是否存在纯洁的友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陈风眯着双眸,嘴角带笑的追问道。
智光的表情微微一僵。
原本威势迫人的身材在这一刻似乎显得有些单薄。
第一个问题就这么刁钻,这么狠得吗?
男女之间是否有纯洁的友谊?
忽悠谁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不是男人在养鱼就是女人在钓鱼。
至于这人世间是否存在真爱?
阿弥陀佛,这世间若是有真爱,老衲当初失心疯了才来当和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