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西山高中七不可思议

或许鬼差与鬼之间会互相吸引。

这样就解释了作何会成了鬼差后，什么妖魔鬼怪魑魅魍魉都往陆离面上跳。

当然也可以说为它们本来就在这个地方，是陆离一头撞了进去。

从撞见李梅开始，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陆离见鬼次数比以往多了无以言状倍——因为零的倍数还是零。

没过多久，屋外落起了绵绵雨丝。

新一轮降雨即将到来。

一番商议后二人一鬼打定主意走了这个地方。不止只因主屋透着诡异不详，而且接下来的雨不知会持续多久——再耽搁下去很可能要继续留在这个地方一晚。

客运大巴一天往返四趟，早班车早上七点从平陵客运站发车，抵达少云乡山脚村要九点左右，不过只因降雨路况不佳，可能要延迟半小时。

在小屋等到临近九点，陆离找到张油布，和沈千举起当作遮挡，出门而去。

顺便赶开想凑进来的杨春雪。

出了一段距离，陆离回头，小屋矗立在烟雨中，祥和宁静。

细雨无声，站在混凝土道路望向村落，一片朦胧。

临近九点三十，无力举着油布，差不多被冻僵的沈千终于听到他梦寐以求的发动机声。

若不是又冷又饿举着油布站在街上，这一幕说不定能让人产生几分欣赏。

一团阴影轮廓从雨中浮现。

大巴车稳稳当当停下。车门打开，门后显露诧异望来的司机。

他想不通这个地方怎么会有两个城里人。

丢掉雨布，陆离和沈千迈步上车，杨春雪跟在后面，老老实实从车门飘进去。

经过司机时，后者没来由打了个哆嗦。司机用带着浓郁口音的普通话嘟囔了声鬼天气，快速关上车门。

不知杨春雪用了何办法，让沈千能看到他而司机不能。

陆离二人走到最后一排落座，微震中大巴驶动，原地调头。

随后出现令人始料未及的一幕一——飘在车内的杨春雪并未随大巴移动而动，她被从车上甩了下来。

牛顿第一定律所代表的科学在这一刻给了玄学一人大嘴巴子。

尽管她随后便追赶上掉头的大巴，并且像陆离和沈千这些乘客一样逗留车内。

「作何办到的？」陆离偏头，感觉颇为新鲜。

「附身到车上就可以了。」杨春雪一脸羞赧。虽然能够归咎于业务不熟悉，但做鬼做到这份上真是……

「老板，我还是没懂……」差不多缓过来的沈千开口追问道。「我们去学校干嘛？」

「那里有线索。」

「线索？可你之前不是说……」

「下水道无法通行对吗？」陆离接过话语权，在沈千点头确认后回答：「‘手’不了解我，或者说它不了解我频繁接触那扇门的动机。这种信息不对等让它误判了一件事。」

说到这个地方，陆离微作停顿。

「我不是非进那扇门不可。」

「这种误判没法避免。就像你注意到一人鬼鬼祟祟的人徘徊在大门处，之后此物鬼鬼祟祟的人每隔一阵都会出现，还有那么几次带了工具——你也会误以为他想要进入那扇门。」

「这就是我要去学校的原因。既然不能进去，那就想办法将水鬼引出来好了。」陆离视线落在沈千和杨春雪身上。

「我接触过水鬼，它有神智，那么就一定会对外界产生情绪。」

「假设老板你的推理逻辑全部成立——」沈千快速接道：「要是那只手想要干掉我们呢？它能神不知鬼不觉拖住我们一整天，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弄死我们。」

「但它没这么做，它只是拖住我们而不是弄死我们。」

「说不定是在警告我们呢？」

「你收到警告了吗？」

「呃……没有。」

陆离倚进靠椅道：「所以还有其他问题吗？」

「没了。」沈千沉默，面露忧虑。

陆离并不希望沈千忧虑下去，多解释了一句：「要是收到警告我会收手的。」

沈千点点头，稍感心安。

沈千一直不是个沉溺于负面情绪的人。在身子暖和过来后他的情绪似乎也恢复如常，取出手机查询起西山私立高中的信息。

搜索引擎的首条信息是西山私立高中官网，最近一条公告是在七个月前。

西山私立高中都业已倒闭，官网估计连日常维护的人都没了，只等着域名到期。

第二条信息是贴吧，沈千进入贴吧，发现帖子回复大都颇为奇怪，如【西山高中午夜探险】【那些怪谈是真的假的啊？】【有人认识杨娟吗？上一届三班的。】【被荒废的高中[图]】

在第一页末尾看到一条醒目信息。

西山私立高中盛传的那些灵异事件

「老板，老板。」沈千轻声呼唤遥望外面的陆离。

车窗上的雾气被擦拭掉一部分，颠簸中外界景色飞速掠过。

「什么？」陆离转头。

「我搜到些许奇怪的信息，名字叫西山私立高中七不可思议。」

仰望车顶发呆的杨春雪落回脑袋，奇怪道：「你说的是某部电影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呃……不是，就是关于这所学校的怪谈传闻。我看看……今日小编给大家介绍的是传闻中的西山私立高中七不可思议，据说西山高中破产废弃就和这些怪谈有关……抱歉我挑重点说……」

感受到从笔仙彼处传来一股阴冷，沈千连忙跳过废话部分，咽着口水道：「灵异事件一，传闻有女学生堕胎意外大出血死亡，之后校园出现女学生的鬼魂，逢人就问有没有看到自己的孩子……」

沈千语速极快的将七个怪谈念出。

「灵异事件七，被情敌挖掉眼睛后惨死的女学生，变成厉鬼逢人就问有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眼睛，如果回答没有就会被挖去眼睛……看完这些你们是不是也像小编一样浑身发抖不敢关灯呢？不要担心，毕竟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大多都是以讹传讹。扫描二维码关注公众呃……」

沈千果断收声，询问目光里落在陆离身上：「这么多灵异事件，怎么也理应有一人是真的吧？」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安静听完的陆离不置可否。「既然这样……」

「我们夜晚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