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威胁度S的杀手

「哦？幻炎计划？」

游装出一副方才知道这个计划的表情。

「不用隐藏了前辈。这个男人业已全盘托出了。」

自称【月】的奥西里斯说着，从背后扔了什么东西过来。咣当一声摔在平台上，巨大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洞的空间中回响。

游不会认错的。

那是一颗人头。伤口被什么东西封住了，没有血流出来，它噜咕噜咕的滚到游的脚边，一双翻白的双眸死死望着顶棚。

而这颗头，属于一人无名的男人，一贯在打芮主义的那个情报贩子。

「不过，不得不说，此物男人很优秀。要是不是遇上了我，恐怕就真的让他带着秘密逃走了。」

奥西里斯的声线中透出一种空洞的感觉。仿佛授课似的，没有一丝感情。

「是吗，那，我能问问，他查到了什么地步吗？」

游弯下身子捡起这颗头，好歹是为自己服务了这么久的情报人，就算是讨厌，也不能做到绝对的无情啊。

「大概一半吧。地点、时间、人物、甚至部分关键信息他都掌握到了。」

「是吗，明明只用了一天时间，一如既往只有【能力】是优秀呢。虽然我看你不爽很久了，只不过，还是要说，你真的死了，我会很麻烦。」

游抱着他的头喃喃自语，奥西里斯不带任何疑惑口吻的问：「前辈对死者果真很温柔。」

「对逝者保持敬畏，如果变成了无情的杀人机器，那么就离死亡不远了。」

说着自己的信条，游把他的人头放在了一面。

「你是情报贩子，那我就破例给你提供一次情报吧。无冕之风很少暗杀别人。你恐怕是唯一一个注意到我暗杀技术的人呢。」

游没有撒谎，他的暗杀，大多数情况都是用锁链直接将目标拖入空间乱流，随后利用空间乱流来杀人，他本人的暗杀技术，很少展示。

「前辈，我无意与您为敌。今日，我也不是来征讨您的。」

奥西里斯的虽然一直在用敬语，但言辞中没有一丝尊敬的感觉。机器似的。

「哦？」

意料之外的展开，让游吃了一惊。

「不是来征讨我的？」

「是。我是来问前辈，要不要加入我们噬身之蛇。要是是前辈的话，应该能够直接替补约修亚的空缺，成为新的执行者no.xiii（no.13）。」

「哎？还真是大方呢，明明在利贝尔我破坏了你们的计划……叫福音计划来着？还协助外人干掉了你们的一个使徒，竟然还能毫不在意的邀请我呢。」

游故意用了挑衅的口吻，试着激怒奥西里斯。

对游来说，奥西里斯这种人最麻烦。一副对何都无所谓的态度，冷漠，无情，始终保持自己的步调。这种人很少犯错，对付起来也最麻烦。游最擅长的语言扰乱战术如果不能起到效果情况就有些糟糕了。

「是。是以我们才希望您不要插手这次的幻炎计划。我个人的判断，您如果能加入结社，将会成为我们的极大助力。」

「说不定是双面间谍哦！」

「那也不要紧。结社的理念是人人平等，没有干涉。使徒，乃至盟主都没有权力干涉执行者的自由。您，自然有我们作对的自由。」

「还真是理想乡啊。」

这组织作何回事，脑子出问题了么……还是说，这是在传递假情报给我呢？不过，要是是假情报，那么他又想干何呢？游・辰巳分析模式全开，在脑子推导奥西里斯会联络自己的原因。

「那么，前辈，您要加入我们吗？我以个人名义担保，您不会在结社里收到任何排挤。」

「抱歉啊，我还是觉着，人得有基本的规则去遵守呢。」

作何也得不出结论，游・辰巳姑且试着拒绝他。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那么，能拜托前辈，至少不要插手幻炎计划吗？」

「哈？我连你们的计划是什么都不清楚，要怎么阻止。」

「事实上，我也不清楚太多，我会在工作之前提前通知您，注意不要做出破坏计划的事情。要是您能答应，每次委托，我们都会给您提供一千万米拉的报酬。前辈只瞄准一千万以上的单子，这个规矩不会破坏的。」

还真是算准了我会答应吗？游在心里苦笑着。本来我就不准备和你们作对，现在还把它当做工作委托给我，没有拒绝的理由啊。

「现在的计划，是暗杀亨利・麦克道尔市长。因为他的身价高达三亿米拉，要是您不来阻止，奖金我能够统统放弃，转交给您。」

…………

游心中一跳。

「三亿啊……还真是大数字，我记得一年前，他还是两亿三千万来着。」

「前辈好记性。」

「抱歉呢，我可不能答应。」

「明白了，是前辈技痒了吗？那么，由您来执行暗杀也没关系。」

「不……我觉着，我还是阻止一下比较好。」

游心里暗暗嘲笑自己，明明理应是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人呢。非要说关系，那就只有麦克道尔此物姓氏了。

游・辰巳当然清楚，亨利・麦克道尔市长，就是支援科的同事，艾莉・麦克道尔的爷爷――还是叫外公来着？游分不清个中区别。

「是吗？我还以为前辈会说‘没有协助的理由，也没有阻止的理由’随后保持中立呢。」

奥西里斯的口气中终于多了一分无奈。他向后踏出一脚，身体拉开格斗架势，看起来准备动手了。

「既然前辈反对，那么，我也只能让前辈您……沉默了。」

空气一下子凝重起来。

「等一下。开战之前，我有件事情想问。」

「您请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从刚刚开始，就一贯前辈前辈的，我们见过面吗？」

游抛出了此刻最好奇的问题。

关于此物面色惨白的杀手，游毫无印象。一般而言，这么有特色的人，不说过目不忘，最起码也会在再见之时有些熟悉，可是奥西里斯却没有这种感觉，可能是他的存在感太低，让游无法关注到他，只不过更多的可能是，游根本没有见过他。

「神交。前辈是杀手界的no.1，说起来，前辈像是有一整年在调整身体，没有去执行任务，那么不清楚我也是情有可原。」

奥西里斯的架势没有半分破绽，即使话题又有缓和的迹象，他也没有放松警惕。

「我是最近加入杀手组织的新人杀手，排名no.2，外号是月。前辈，请多指教了。」

「说何请多指教，你这不是准备杀了我么？」

游冷笑着指出他话里的矛盾点。

「对付s级威胁的杀手，我不认为我可以心存侥幸。」

「s级？你在开玩笑吗？我就算是有空间锁链我在各国情报局里也不过是个a级威胁罢了，现在连锁链都没有了，你居然说我是s级。」

游爽朗的笑着，但奥西里斯没有任何放松戒备的打算。

「前辈有古代遗物的时候，自然只是a级，可是没有了锁链，您的威胁就是s级了。您不是那种会放任自己的弱点不去弥补的人。我坚信，前辈您准了无数杀招，来应对失去锁链的情况。」

「哦呀？还真是被你们高看了呢。总之……」

「杀了你（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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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

强烈的心悸。

看得到。

满是鲜血的未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芮竭尽全力的揪着头发，试图用剧痛来让自己放弃思考。

做不到。

看得到，未来……

阴暗的空间里，游・辰巳倒在冰冷的地板上，他身边，有着冰冷面容的人蹲着，长长的辫发盘在地板上。

「我清楚……这、这就是事实……」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芮喃喃自语。缺少日晒的白皙皮肤因为恐惧而愈发惨白，只因恐惧而筋骨突兀。

之前，都是这样的。

比如，游即将被玲斩下头的时候……

芮是最清楚自己的预感的精确程度的人。

「我、我……主人……」

芮的脑子很乱。从没有过这种时候。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芮不是没有碰到过麻烦，只不过，那些麻烦事发生时，只要和主人说就能够了。

然而现在不行，只因陷入麻烦的人就是主人。

是以，按照书上的说法，应该是找朋友商量。

可是……我没有朋友……

芮两手重重拍在床上，指尖散落着大量发丝，用力过猛，连皮肤也被扯下了些许，正渗着血。

这种时候，理应找谁商量？

兰迪吗？也不行，他不会相信我的话的……呜呜……

诺艾尔主母大人吗？不、不行，她的话，会趁着主人和强敌战斗无暇分心的时候杀掉主人的！

那……果真，只能去和那人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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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谁？」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咚咚咚。」

「谁？」

【开门声】

「芮？」

「丽夏小姐，拜托您了，救救主人吧……」

「那，总之，先进来说吧？」

「没时间了……求求您了……」

「哎哎，别，别下跪啊，我去就是了。」

――――――――――――――

匆忙换下睡衣，丽夏在换衣的这时听芮说着。

虽然芮一贯在说这只是她的感觉，但一定是真的。

老实说，丽夏半信半疑。

而且，自己现在的身份是【舞姬】，不应该去做不符合身份的事情。

可是，作为丽霞・毛，她无法无视这个可怜的孩子对她哭着下跪。

大概只是和主人分开，觉着有些担心了吧。微微陪她去走走，等游回来就好了。丽夏心里，还是存着这样的侥幸的。

直到芮清楚的说出来游的位置。

旧城区的地下空间。

那是一片连丽夏都是无意中发现的地方。芮会清楚的可能性不大。

再加上，丽夏曾经注意到，旧城区的地下空间有人入侵过的痕迹，结合起来考虑，有人设计了一人陷阱，这样的可能性浮了出来。

「好了，芮，我们现在就去吧。」

丽夏一面安慰她，一面打开门。

大门处是一张混合着无可奈何和恼火的脸。

诺艾尔・希卡。

「我说，两位，这么晚了要去哪里啊。」

「额……微微逛个夜市？」

丽夏试着用疑问句反问，诺艾尔叹了口气，用力把针织帽扣紧了些。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没有那么不值得信任吧。我都听到了，游・辰巳那家伙要死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诺艾尔说着，敲了敲墙壁，意思很明显：支援科那薄薄的墙壁根本无法阻止声线传到诺艾尔那边。

「不行……不要杀他……」

芮也不清楚哪里生出一股力气，一人擒抱把诺艾尔推到墙上，给丽夏空出来通行的空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丽夏被这莫名其妙的展开吓到了，一动不动。

诺艾尔又叹了口气，都说叹气是女性变老的主要原因，能让一个妙龄少女这么叹息，可见其无可奈何的程度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我说啊……我好歹是现役警备队成员，不会伤害他的。真是的，那家伙死了我是挺开心的，不过他要真死了也会很麻烦的吧。」

「不会杀主人？」

「不会。」

「保证？」

「我保证……现在可以带我一起去了吗？――真是的，一个舞蹈演员一人大小姐，去了又有何帮助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