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江与那玄清子今日才从未有过的见面,自然不知道他的底细。
方才听景先老道这么说,其实也隐隐猜出了事情的大概。
估计是朝廷忌惮景先老道的修为。
想要借着牛尾村的事,给景先老道安一个罪名。
说不定为了永绝后患,会将一切与楼观道有关的人全都处理掉。
「乖徒儿,你作何不问我,那些村民如今怎样了?」
「师父曾和徒儿说过,朝廷只喜欢顺民。既然玄清子他们是朝廷的人,那牛尾村的事,他们就定要得办好了。」
「不错,比你那几个师兄强。牛尾村的那些老弱妇孺,过几天就会与你庇护的破落村合并。反正这玉顺山上闲置的土地多,足够他们安稳度日的了。」
听到这话,曲江是彻底放心了。
尽管,他还想问问崔家会不会被朝廷清算。
但话到嘴边,曲江却不知该作何开口。
这样也好!
等过几天朝李老伯打听打听,还能打发些时间呢。
「师父,要是没事徒儿就先回我那小庙了。」
「哈哈,你倒是乖觉。为师还以为你会趁着此物机会,赖在这个地方不走呢。」
好吧,他确实动过此物念头。
倒不是他贪图楼观道祖庭的东西。
只是一想起李玄说这里是何福地洞天,就想在此修行一番。
只不过,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
他如今连五只灵兽都没凑齐。
就算此处的灵气再怎么浓郁,修为也不会有半分的提高。
或许是见他久久不语,景先老道笑着打趣道:「作何,被为师说中了?」
「嘿嘿,算是吧。不过徒儿如今还差两种灵兽才能筑基,赖在道观中也没用。」
「嗯?你还缺哪两种灵兽?」
曲江见景先老道有意帮忙,急忙开口道:「还差黄鼠狼和老鼠...不求跟脚多好,凡兽就行。」
「额,怎么需要这些玩意?算了,既然你已有主意,那为师就帮你一把。观里正好有个弟子养了一窝寻宝鼠,为师帮你讨要一只也就是了。至于那黄皮子道观里更是不缺,为师也帮你选只有灵性的。」
「咱们道观还有黄鼠狼?」
「那自然了!猎户们打到猎物,一般都会直接卖给道观。」
好吧,他作何早没不由得想到这些呢?
与其天天进山碰运气,哪有抱大腿来的实在!
景先老道的办事效率还挺高的。
况且,寻来的这两个小家伙也各有神异。
寻宝鼠通体乌黑,唯独额头上有一缕白毛。
至于那只黄鼠狼则更了不得。
虽未化妖,却已学会了向人行礼。
再加上那条吸收了玄阴之气的菜花蛇。
如今五种灵兽,他都已经备起。
只要挨个与他们缔结契约,接下来就剩下按部就班的修行了。
只不过,他能这么快的收集齐灵兽,多亏了景先老道。
「徒儿多谢师父成全。」
「呵呵,这是为师最后能帮你做的事了。」
「师父已准备去蓬莱了?」
「嗯,我与凡俗缘分已尽。要是再不赶赴蓬莱,怕是就要遭遇人劫了。」
曲江一听这话,倒也释然了。
毕竟,景先老道只差一步就能下局飞升了。
除非他投靠朝廷。
要不然,还真的挺让当权者忌惮的。
为了让景先老道安心,曲江深行一礼道:「师父,徒儿今后一定以壮大咱楼观道努力。」
「呵呵,月盈则亏水满则溢。如今楼观道这不上不下的地位刚刚好,你可千万别瞎努力啊。其实,为师更希望你与楼观道划清界限。要是楼观道哪日遭逢大祸,也能由你传承下去。」
只见景先老道说完这话,就递给他三本经书。
其一,是那广传天下的《太清道德真经》。
其二,是楼观道祖师文始真人所著的《关尹子》。
最后一本则比较薄,是景先老道所书的些许修行感悟与见闻。
「宝已赠、书已传,算起来你就是我的关门弟子了。不过你所修之法甚妙,本门之法,等日后你收徒再传下去也就是了。」
曲江此时已真心将景先老道当师父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当他想与老道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早已寻不到景先老道的身影。
又不是生离死别。
所以曲江倒也没太过难过。
说不定等他炼虚合道之时,也会去那蓬莱避世呢。
只不过,他是悄悄走了楼观道祖庭的。
既然景先老道希望他与楼观道划清界限。
那今后,他就安心当个小庙祝好了。
在回去的路上,曲江就已与寻宝鼠和黄鼠狼签订了契约。
至于与灵兽的从未有过的苦修,他则准备三个一起。
其实,上次与小红修炼时,他就有所察觉了。
尽管又洗精伐髓了一次,但却给他一种后继无力的感觉。
这倒不是因为曲江失了智。
而是《上清五灵真决》中有记载,多种凡兽一同化灵的法门。
小庙依然门可罗雀。
当他回来时,李玄正苦口婆心的劝那两个被净化过的冤魂赶紧转世投胎。
这事有李玄就足够了。
所以曲江直接回了后院。
趁着他那股冲进还没过去,直接开始了修炼。
本来还都挺顺利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但当小蛇、寻宝鼠与黄鼠狼,开始按照他所传的功诀吸收仙气时,却闹出了大动静!
所见的是一股股精纯的仙气从九天垂落。
更让他惊奇的则是那株葫芦藤。
居然主动从他的花篮神器中飞了出来。
并在他眼皮子底下,将这些仙气吞噬了大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好在,这并没影响到他与三只灵兽的第一次苦修。
甚至只因葫芦藤有聚拢灵气的作用,让他的修行也更顺利了些。
三个妖兽仙气淬体所耗费的时间,远远要比小白与小红加起来还要多。
但当三股精纯的灵气,这时进入他身体时,曲江的痛苦这才刚刚开始!
与以往两次洗精伐髓不同。
曲江现在的感觉,就像是被一辆卡车在身上来回的碾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身上尽管没有什么伤口。
但体内的经脉,却不断的在破损与修复中循环罔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种感觉总算是开始渐渐地消失了。
但当他注意到自己又缩水了几分的身体时,却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