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不能浪费你的心血

上川麻美转头看向上川一心，神色紧张。

「父亲大人？」

「我没事。」

上川一心强行从上川麻美挤出一人笑容。

「就是此物料理的味道，稍微有些出乎我的预料。」

上川一心转向江白。

「江先生，吃下这个料理之后，我就能够获得料理上的领悟吗？」

「不一定。」

江白摇头叹息，道：「吃下料理，只是一人先决条件而已，能否获得领悟，和不少方面的东西都相关，天赋，用心，以及量。」

「天赋越高的人，获得领悟的可能性，就越高。」

后半句江白没说。

只不过上川一心听懂了。

以他学了几十年都没能学成什么样子的天赋，想要从中获得领悟，非常困难。

大概能够用微乎其微来形容。

因此，江白才会在第一时间拒绝上川一心。

工藤秀一，在远月，算是天赋平庸的那种。

凭借着吃下大量的远超旁人的卡苏马苏奶酪和百草丸，才获得了不少领悟。

现在的工藤秀一，在一年级之中，料理水平业已可以排的上前列。

自然了，前十肯定达不到。

但能够进入前三十。

而这，工藤秀一已经很满足。

不过，工藤秀一天赋平庸，那是和远月的众人相比的。

能够进入远月，说实话，就业已是天赋出众。

上川一心的天赋，和工藤秀一相比，差了不清楚多少。

连工藤秀一，都是在连续吃下十份卡苏马苏奶酪之后，才获得了从未有过的领悟。

上川一心，恐怕吃一百份，都不一定可以获得。

这也是江白，在进入远月之前，难以推广黑暗料理的原因之一。

外面的人，天赋太差了。

这些人很难从江白的料理中获得领悟，没有例子，他们自然不会相信江白的料理可以达到那么神奇的效果。

「江先生，你估计，我要吃多少，才能够获得领悟。」

「不好说。」江白说道：「有些人，吃一份，不，甚至吃一口，就可以获得领悟，而有些人吃下一百份，两百份，都不一定可以获得。」

上川麻美插了一句。

「江先生，是天赋越低，获得领悟的可能性就越小吗？」

「没错。」

「父亲大人，要是是这样的话，你还是放弃吧，这样方式来获取料理上的成长，可能比你自己钻研还更加希望渺茫。」

上川一心叹了一口气。

「我是真的喜欢料理……」

「江先生，给你添麻烦了，这两份料理多少钱。」

「区区两份料理而已，不用谈钱。」

「不行，这是江先生你的劳动成果，而且具有这么神奇的效果，我不能白白占你便宜。」

江白迟疑了一下，道：「那上川先生你就给1000日元吧，在课堂之外，我给学生们的价格就是此物，500日元一份。」

「和成本相差不大。」

「这么便宜？」

上川一心露出吃惊的表情。

江白笑了一下。

「我是远月的老师，我的学生们喜欢我的课程，对我的料理认可，这对于我来说业已是很幸福的事情了，从这件事情上赚钱，我做不出来。」

「能够看到学生们那么努力的样子，我就很满足了。」

上川麻美有些动容。

「江先生，你可真是一人好老师。」

「感谢。」

上川一心从抽屉拿出一张1000日元的纸币，道：「即将江先生你业已这么说了，那么就给江先生你1000日元吧。」

「而作为对江先生你的感谢，我会将这两份料理，统统吃完。」

「哪怕我清楚，我无法从中获得领悟。」

「但这是江先生你的辛苦成果，不能浪费！」

上川一心拾起一个丸子，又丢入口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父亲大人。」

上川麻美似乎被上川一心此物时候的状态所感染了，以往的时候，上川麻美的眼中，上川一心永远都是散发着废材力场。

现在，上川一心的状态，让上川麻美仿佛注意到了另外一个人一样。

「父亲大人，我也来帮忙。」

上川麻美拾起一个百草丸，丢入口中。

一口咬下。

百草丸被咬破。

里面的汁液爆裂了出来。

之后，上川麻美就后悔了。

「好难吃！」

上川麻美露出怀疑人生的表情。

「作何会这么难吃？」

上川麻美看向旁边的上川一心，突然觉得，自己的父亲，像是也没有那么不中用。

能够忍受这样的痛苦，又有何是做不到的？

「父亲大人……」

一份百草丸，很快便被吃完。

上川麻美只吃了一人。

之后，上川一心打开了不仅如此一人食盒。

一声尖叫声猛然响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就注意到上川麻美的身形急速后退。

「蛆！蛆！」

上川一心同样脸色不太好看，只不过比上川麻美镇定不少。

「江先生？」

「这是卡苏马苏奶酪，上川先生能够上网搜索一下，这是正常的料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上川一心点了点头。

不多时，放下移动电话。

「父亲大人，此物，你也要吃吗？」

上川麻美脸色有些苍白。

「吃！」

上川一心用力的点了一下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拾起叉子。

取下一小块。

闭上双眸。

一口，两口，三口……

上川一心面无表情，机械化的咀嚼。

这一刻，仿佛变成了机器人。

上川麻美看向上川一心，露出敬佩的表情。

「呼！」

「吃完了！」

上川一心睁开眼睛，另外一只手，死死的握成拳头的形状。

「上川先生，其实你真的没必要吃的。」

「这是江先生你的心血，我不能浪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上川一心嘴角艰难的扯动。

「麻美，我回去休息了。」

「你教先生武道吧。」

「江先生，我先告辞了。」

上川一心起身，一步一步，出了会客室。

上川麻美沉沉地的呼出了一口气。

「江先生，那我们开始吧。」

「好。」

学习武道的过程，比江白预想之中的更加枯燥，乏味。

没有什么绚丽的招式。

统统都是基础。

简单，重复性，痛苦的基础。

「江先生，你的身体条件真好。」

「要是坚持下去，肯定能够在武道上面获得很不错的成就。」

江白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一个上午时间过去，江白结束了自己的第一节武道课。

「麻美小姐，再见。」

「江先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