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江山为聘 21
「走水啦——」
「快救火啊!」
「救命啊!」
皇宫最偏僻角落的一个院子走了水,火不多时烧了起来。
毓秀阁内留下的好几个秀子,也都被这冲天的火光给吵醒了。
「作何好好的走水了呢?」宋沉云打着哈欠开门追问道。
「肯定是哪个奴才打翻了烛火。」
宋含云站在大门处看了一眼,就警惕的拉着弟弟往屋子里扯:「回去睡觉,别看了。」
哐当——
宋家兄弟回了屋里,赶紧闭上了屋门,生怕外面走水的事跟他们有什么牵扯。
站在隔壁屋子门口的许傲风鄙夷的看了眼进屋的宋家兄弟,道:「这世上作何会有这么胆小如鼠的人呢!」
宋家这两兄弟自从进宫,日日都是唯唯诺诺。
尤其是那宋含云,怎么也是个刺史之子啊,竟然对宫中伺候的奴才都特别客套。
许傲风是一万个看不上宋含云的为人处世。
「你作何看?」魏明心突然追问道。
许傲风望着冲天的火光,道:「谁清楚呢。也许真的走水了。或许……」
或许是有人故意放火?!
不过,常力的势力业已被清除了,这宫中谁还会放火呢?
再说了,要放火也该给星辉宫来一把啊,作何放到杂役局去了呢?
许傲风想不恍然大悟,转头追问道:「你作何看啊?」
「我也不清楚。只是……偌大的皇宫里总是有无法估计得人和事。」魏明心的眸子里映着火光,叹道:「或许那杂役局住了什么不该住的人吧。」
「住了什么人就不清楚了。只不过这一走水,咱们毓秀阁连个伺候的奴才都没了。」许傲风在院中站了半天,一个太监都没有出来。
看样子是都去了杂役局那边救火了。
魏明心轻笑一声,道:「没人伺候也不错,要不咱们说话也不自在。」
许傲风四下又瞧了瞧,确定没有当值的奴才,他脚下一点直接上了屋顶。
早就知道许将军的儿子文武双全,没不由得想到他的轻功也是极好,上这个两米高的屋顶如同鸟儿一样轻盈就上去了。
看到许傲风轻松上了屋子,底下站着的魏明心不由无奈的摇头叹息。
魏明心不由感慨道,这样的男儿困在深宫中学习如何取悦女人的方法,真是屈才了啊。
不过,他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上了屋顶的许傲风眺望着极远处,心中生出无限的感慨和无可奈何。
这段时间皇帝一贯都没有出现,不清楚是不是把他们几个给忘了呢?
他甚至有些后悔,当日猪油蒙心才留下当了她的秀子。
哒哒哒——
怔忡间,许傲风蓦然听到外面的踏步声,他循声望去就注意到两个身影在外面的长廊狂奔。
那瘦弱的身影……
许傲风心头一怔,揉了揉眼睛再细细看去,瞬间瞳孔收缩。
「皇上?!」
「许兄在说什么?」
魏明心在下面也耐不住,干脆脚下一点跟着上了屋顶,刚上来就听到许傲风口中低喃了一声「皇上。」
「魏兄,你瞧那人是不是皇上?」许傲风一把揪住魏明心的袖子惶恐问道。
顺着许傲风手指的方向,魏明心的眼中掠过一道喜悦,之后又变成了担心,他率先从屋顶上跳了出去。
许傲风一看魏明心出去了,他也没有多想,紧随其后跳了出去。
狂奔而来的正是余晚,只不过她这会儿可一点都不好。
一面要提防着被人发现,又要在黑漆漆的皇宫里跑,没跑一会儿她发现自己竟然跑错了路,来了秀子住的毓秀阁。
这里离星辉宫还有一炷香的路呢!
现在宫内的奴才理应都去了走水的杂役宫,她现在如果不在自己的寝宫,着实是没办法解释。
作何办呢!?
任务二,余晚要守住天元国江山十年。
如果现在和凌公公撕破脸,那她的江山能不能守住十年就不好说了。
凌公公作何会要这么做呢?
她业已说了明日要去杂役局找人,今夜就走了水,凌公公这么做是不是太明显了点?
他不是说自己的任务是帮助余晚此物女配逆袭么?
那为何又要阻止她找个得力助手呢?
夜晚刺杀她的女官到底是谁派来的?长公主?凌公公?还是别人?
余晚脑中一人又一人问题冒出来,让她心乱如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正跑着眼前蓦然多了两道黑影。
她连忙停住脚步脚步,正准备拿出匕首,却看到了两张俊秀熟悉的脸庞。
「魏明心?许傲风!?」
「皇上!」
魏明心上前行了个礼,讶异的望着皇帝身上的夜行衣,问道:「皇上您这是……」
「先不要说这些。想办法让朕藏一下。」
余晚惶恐的朝着身后望了一眼。
身后方一片浓墨的黑,什么都看不到,可她就是有一种感觉,下一秒那浓黑里就会出来一群追他的人。
无论今夜的事是不是凌公公所为,也不说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余晚现在不能暴露更不能死。
魏明心注意到了皇帝的惶恐和恐惧,他朝着她的身后看了看,追问道:「不知皇上您在躲谁?」
这可是天元国的皇宫里,是皇帝的地盘。
谁能在皇帝的地盘上让她这么惧怕?
「现在让朕先躲一躲!无论是谁,你们都要保住我!」
余晚一两句也解释不清楚,盯着眼前二人,道:「只有我此物皇帝活着,你们这些秀子才有存在的意义。不是吗?」
魏明心:「……」
「先跟我们回毓秀阁。」许傲风开口说道。
魏明暗自思忖了想,点头道:「我和许傲风住在一间屋子,不如皇上先去我们屋里?」
「好!」
余晚根本没有多想,拉着身后一个满脸熏得漆黑的老嬷嬷快步进了毓秀阁。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到了毓秀阁门口,许傲风拦住余晚,出声道:「不能走这里。」
「不走这个地方?那我要作何进去?」余晚不解问道。
许傲风看向魏明心,出声道:「劳烦魏兄带一下这位嬷嬷。」
说罢,他两手一横将皇帝抱在了怀中,几步跃上了屋顶。
魏明心张了张朱唇,心道:作何会不是他抱皇帝?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可是想要说什么也来不及了,许傲风业已走了,魏明心只好转身将身边的老嬷嬷背起来上了屋顶。
只是,这位嬷嬷的体重有些分量,魏明心上屋顶的时候险些没上去,手巴住了瓦片才堪堪进了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