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章 价钱
「我能够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吗?」
娜塔莎神色变得平静。
「自然。」米斯普莱斯淡淡道:「这没什么不能说的。无外乎那块地而已。」
娜塔莎眉头一皱:「你去过那儿?」
「去过。」米斯普莱斯道:「但没有接近。自那之后,我就被人盯上了。或许有人认为,我得到了某些秘密。」
「或许。」娜塔莎道:「我没去。只因我能感受到那儿的危机。我觉着如果我敢靠近那儿,我就会死。你胆子比我大。」
顿了顿,她道:「我们的人只因那块地死了三个,都是精英。我不得不小心翼翼。」
「实际上我只是来做生意的。」米斯普莱斯道:「我是个贸易商人,不是吗?」
「这话骗别人还行。」娜塔莎嗤笑言:「现在有谁不知道那块地?你难道想买下那块地吗?」
米斯普莱斯动了动身子,让自己更舒服一点:「作何会不呢?」
说到这里,两个人的神色都严肃起来。
「昨夜的事,你有何看法?」米斯普莱斯紧紧的盯着娜塔莎:「告诉我死了多少人?那两个非常人死没死?」
娜塔莎拢了拢散乱的几根发丝:「你应该好好养伤。」
「是你们的人动的手?」米斯普莱斯绕有深意道:「国际大组织就是不一样,连那刽子手也一并杀了,了不起。」
娜塔莎不答,霍然起身身来:「你理应早点养好伤,然后回去。」
门咔嚓一声,常威进来了,两个女人随即住嘴,神色齐齐变得平和。
「我做饭去。」
提着一条大石斑,常威默默的走进厨房。
一顿早餐吃的沉闷又火光四射。常威一面老老实实的吃,一边体会两个女人言语里的交锋,平和的皮表之下,是战场一样的争斗。
又或者某些莫名其妙的感受?就像有的人,不少时候看到某些场景觉着眼熟,但实际上以前并没见过或者经历过。
常威总觉得酒红头发的女人有点眼熟,但一时间就是想不起来。好在他不是个钻牛角尖的,想不起来就不想。大概是前任留下的某些印象?
大抵不过如此。
早餐过后,酒红女人走了了。没了打嘴仗的对手,米斯普莱斯总算安宁了些许。
她或者在屋子里呆着,或者瘸着腿出门看常威割草。还有那斑点和杀手,它们栓在那儿,她偶尔去逗逗,引的咆啸阵阵。
常威的日常,就这么展开了。跟一人普通的农场主没有任何区别,除了家里有两只美洲虎,饭菜更美味之外。
干活儿,随后赶了回来做饭。闷闷的给米斯普莱斯的大腿换纱布,或者去镇上给她买消炎药。
很少说话,老老实实。
只不过在暗中,他悄悄在米斯普莱斯喝水的杯子里添加植物生命精华,在饭菜里也添加些许。
不要误会,不是他旧情复燃。虽然这个女人在他眼中依旧秀丽,可却是麻烦的代表。他只是想让她更快复元,随后更快走了。
说是三天,其实一贯待到十天。
直到一辆黑色的奔驰来到农场,她才离开。
而她付出了她认为应该付出的价钱。
常威怔怔的望着床单上的梅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阿莱娜的话还回荡在耳边。
「我和你两条平行的线。你是个好人,真的。」她这么说:「我的人生在风暴里徘徊,你清楚我多想要一人平静港湾吗?我很喜欢这儿,每天割草、放牧、看夕阳。但它不是我的生活。」
那时候,她摸着常威的脸:「小弟弟,我不能说我看上你了,你照顾我,我付出代价,仅此而已。这是一个交易,知道吗?我由衷的希望你以后能一如现在,远离复杂,就这样寂静的生活。」
「你会忘了我,忘这些天的一切,以及娜塔莎。」她吻了常威一下:「但我会记住你的。虽然这不公平。」
她摊开手,露出一支笔一样的东西,咔嚓,白光闪耀。
常威叠起床单,满满的叹了口气。
「我特么作何就没忍住呢?」他懊恼无比:「是她太优秀,还是我定力太差?」
「不该呀。」他抓了抓头发:「我的定力应该不算差才对。杀人都不眨眼的!」
细细把床单藏起来,他坐在门槛上,望着天边的夕阳心里忒不是滋味。
三世为人,终究成为真正的男人,那种美妙回味无穷,可却也给他带来无穷的烦恼。那女人实在太可恶了!
她以为她用那种小玩意儿能消除常威的记忆?笑话!
真当苦修辅助系统只是用来辅助修练的吗?那也是仙门预防弟子泄密、保护弟子神魂的手段!
何况她的低级玩意儿连常威的罡炁护身都突破不了。
常威没不由得想到自己只是装了几天的老实人,就得到了一个女人的垂青,虽然她说是交易。
这或许跟她的职业有关?
特工。见惯了社会精英,反而觉得土包子更有味道?
虽然阿莱娜没有说,但一切的一切无不表明了她的身份来历。何慈善家,何国际贸易,都不过只是一层皮而已。
跟那他觉着有点眼熟的酒红女人一样,她们是同一种人。只是不属于同一人组织。
不是敌人,但必定是对手的两个女人。
阿莱娜给常威带来了烦恼,许多烦恼。
常威不想放着一人把贞洁交给他的女人不管,他是个传统的男人!
即便她是特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他是个苟子啊!
是以他很懊恼。懊恼当时没忍住。要是当时拒绝了,美妙是没有了,但烦恼也同样没有。
所以事物存在两面性,常威已经深有体会。
得到了美妙,就得到了烦恼,没有美妙,也就没有烦恼。
「这种事太不行了。」常威站起来走来走去:「安全感大幅度降低。连消除记忆的玩意儿都有,难怪做特工都做的光明正大。此物世界有点水啊...我得修练...至于她,就当个美妙的回忆吧,渣就渣,反正我被消除了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