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宴席很丰盛,百年陈酿的灵酒配各种做法的灵兽肉,还有灵米饭和灵蔬,整整摆了一大桌子。
望着这五花八门的做法,碧波大神一阵感叹,「嗯,不错,这才像人吃的东西,以后的吃食照这样就可以了。」
妖界自然不缺这点子吃食,妖皇只是心疼他的手臂,还好伤的是左手,不耽误右手吃饭、写字。他蓦然觉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碧波大神和整蛊大帝木寒肯定是故意的。因此,感觉牙痒痒,夹了一块子灵兽肉送入口中,嚼烂了还想嚼,仿佛嚼的是那二位的肉一般。
偏偏整蛊大帝木寒是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高手,吃的是满嘴流油,喝的脸蛋儿酡红,「这论吃喝,还是人界和妖界的东西味道鲜美!难怪我们殇儿不爱回冥界了,就是老夫上来了,都不想这么快回去。」
他以为自己这话一说,妖皇作何着也得留他在妖族住几天吧!反正他们妖族一人贵客是款待,两个贵客也是款待。没想到,妖皇只是微笑着吃喝,一句客气话没有。倒弄的整蛊大帝半晌无语,白眼儿一翻,无趣的继续饮他的酒去了。
其中薛殇最惨,灵体受损伤及了灵魂,因此,饭吃的一般般。这骄傲惯了的人呐,怕长辈担心,更不想同伴笑话,因此,受罪的那就只有他自己了。
夏清宁他们三个,身上都有伤,滴酒未沾。吃着灵米饭、灵兽肉和灵蔬,感觉自己的味蕾又赶了回来了。在万妖坟中吃了好几个月的烤狼肉,没盐没料,那感觉酸爽无比。
饭后,妖皇自己接通了左手手臂经脉和骨头,随后被两位贵客拉着去联络感情了。四个小辈回了妖族侍女给安排的室内,运转灵力,治愈着自己的伤情。
魔界,魔帝听说万妖坟上空开了一道口子,满心欢喜的盼着派去的人带着血舍利满载而归,结果等了个空。听了回话后,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宝座上。
血杀瞪向跪在地面的大头领,不敢置信的问了一句,「你说都没赶了回来?怎么可能都没回来?」那可是三千高手!
「我们在外围看见妖皇和逍遥阁的夏清宁、鬼王薛殇,还有一男一女在打斗。若是还有旁人……」大头领意思很恍然大悟,「若是他们的人还在?那三人一鬼作何会和他们相安无事?」要清楚,宝贝少,分的人可是不少!
残阳瞪大了眼睛,从地面提起那个去接人的大头领,双眸血红,「你看清了没有?」一张猪腰子脸被喷了不少口水,平日里的张扬跋扈都去见了鬼,半点儿怨言不敢有,还得陪着小心,「属下怎么敢欺瞒魔帝,欺瞒大头领?」
「你们是不是看错了?」残阳又问。
那地方难道吃人吗?
就是三千颗小石头扔进河里,都能溅起一串水花儿吧!
这可是三千高手!
这就是吃人,也没这么迅速的吧!
大头领无辜至极的回了一句,「我们在附近等了十多个月,不会出错的!」他们等得头上都快长草了,却等来了这么一个结果。他们也不想啊!谁不想跟着一起立功?
魔殿之上立时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谁都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人界和妖界的修士回来多少?」血杀又问。
这是关键!
魔帝也望了过来,等着大头领的答复。
残阳从震惊中回过神,「对……」不可能只有他魔界损失惨重吧?
大头领傻了吧唧的微微颔首,然后似乎想了起来,回了一句,「人界修士只有他们三个出来,妖界的人进去后,也没人出来!」
听闻了这话,残阳和血杀都愣住了,人界、妖界、魔界,那么多高手,就出来了夏清宁他们三人和鬼王薛殇!
这个答案像是更惊悚了!
「妖皇、夏清宁、薛殇……」妖皇一掌拍碎了宝座的扶手,整张脸狰狞至极,恐怖至极,吓的殿上一干人等大气儿都不敢喘一声。
这件事情,绝对有猫腻!
可究竟哪里不对,魔帝一时半会儿还没想清楚。他只觉得此次事情太过离奇,那么多高手消失的太过匪夷所思!
便乎,这件事情的得利者和幸存者成了魔帝的怀疑对象。
妖界。
夜空如洗,楚希音他们三个的伤势经过治疗,都好了七七八八。唯独薛殇情况不作何好,介于过命的交情,几人第二日全都集中到了薛殇房里。
薛殇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凝结被妖皇打散的那一缕魂魄。就连整蛊大帝出手,都只能勉强将魂魄给他聚齐到身体,却无法保证它不散。他歪头看了一眼罪魁祸首妖皇道:「这聚灵草看来本帝还是借少了。」
妖皇脸皮一抽,还少?那可是它妖族几年来,一半的库存呐!他心中不忿,脸立时就黑了下来。
碧波大神发现徒弟挺紧张薛殇的,因此权当是卖冥界一人人情,提醒了整蛊大帝道:「聚灵草虽然能聚魂、稳魂,到底是有时效的。听闻定魂珠能定魂,大帝不妨让人去诅咒之城看看。」
「诅咒之城?」整蛊大帝双眸亮了一瞬,随即脸上又有些迟疑,毕竟那地方太邪门了。
夏清宁他们几个小辈却是一头雾水,那是何地方?你看看我看看你,半晌相对无言。
「这地方又称梦魇之城,以前叫做万仞城,因城池后面的万仞山而得名。」碧波大神告诉他们,「那里有定魂珠!」
为了救薛殇,三人还是打定主意去闯一闯。
临行前,妖皇有些别扭的望了一眼夏清宁,吩咐他,「护好她,少了根头发赶了回来,孤王跟你没完!」
听了这话楚希音动容的这时有些懵,她没不由得想到妖皇有如此可爱的一面,别扭的如同大多数女孩子的家长似的?
方不染则是幸灾落货,他真的有些期待夏清宁的真实身份揭穿后,妖皇的反应了!
夏清宁拱手向妖皇一揖,然后就召出了朱雀,准备出发了。那只傻鸟,平日里尽管话多又不靠谱,这次倒没给他丢人。它一看送行的人中有妖皇、还有碧波大神,那叫一个乖巧懂事,舒展开双翅,等他们都上了后背后,麻溜的就起飞了。
夏清宁:「去诅咒之城!」
听了这话,某鸟有电光火石间的蒙圈儿,「人家不认路!」
「西北方,万仞山!」方不染丢下一句话。
某鸟白眼儿一翻,老实的向西北方向飞去,还不忘鄙视方不染,「有话早说嘛!」怼的方不染不平抄了起来,刚想敲它一记,它就晃了两晃,晃的背上的三人跟着一阵摇摇晃晃,半晌才稳下身来,方不染很想宰了朱雀吃肉,可一不由得想到那只死鬼还等着他们拿定魂珠回来救命,只能作罢。
这一走了妖族的势力范围内,那只话唠鸟就又恢复了本来面目,大大的松了口气,「妈呀,可算是离开那好几个恐怖的高手了!」
「我说你作何这么乖呢?」楚希音被逗乐了,「原来是早感觉到高手的存在了!」
某鸟极其的有自知之明,「那是,保命要紧嘛!」
「丢人!」方不染打击它。
某鸟不以为意,它若连这点儿眼力见儿都没有,早被人给烤了,哪里还能有如今的修为?
方不染将朱雀收入了灵兽袋中,难得某鸟没有骂人,而是嘱咐了一句,「你们三个小心些许,若是你们挂了,本座可就惨了!」
日中十分,他们飞行了到了诅咒之城城门口,望着背后刀削斧凿一般的万仞山和周遭杂草丛生的城门口,几人从朱雀背上跃了下来。
「闭嘴!」夏清宁忍无可忍,直接将灵兽袋的袋口给系上了,切断了和里面的联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说我可是为你们好,你们去的地方哪次靠谱了?」某鸟无语了,遇到这种不识好歹的主人,真是鸟生无望。
灰色的结界绕城而结,望着薄薄的一层,却结实的很。
「像是梦魔的结界!」方不染望向夏清宁。
夏清宁伸手感知了一下,随即摇头,「有梦魔的手笔不错,更多的理应是巫族的诅咒!」
这业已不是他们第一次听说巫族的诅咒了,早在死域中他们业已听过一次了。
「巫族?」楚希音觉着这个巫族简直强大的难以想象。
夏清宁点头,告诉她,「巫族虽然覆灭,可传人依旧是有的,也不知道对这个地方下咒的会是第多少代传人?可有因必有果!」
三人带着满腹的疑问,望着破败的城门楼子和少了半扇的城门,抬步向里面走去。城中街道林立,建筑物却都已经老旧不堪,街道上稀稀拉拉走着本城的人,他们好奇的望着三人,望的三人顿觉一阵寒意袭来……
只因,那些男女老少或高或矮或胖或瘦,都长了一副面容。
什么意思?
他们的眉眼,五官几乎是一人模子刻出来的,若不是他们穿着不同,高矮胖瘦不同,会给人一种错觉,一种人置身噩梦中的错觉。
街道上有卖菜的、卖米、卖粮油等日常生活所需物品的。
孩子们在街道上奔跑着,童声笑语,跟外界没何两样。唯一的不同是,不论多大的孩子,是男是女,他们的五官和脸型都一般无二。可,他们仿佛是习以为常了,笑闹声依旧。
那些大人人人防备的瞅着这三个闯入者,他们虽没有恶意。可被这么多同样模样的人盯着,纵然夏清宁他们见多识广,也依旧被盯的心中阵阵发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