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师兄!」几人向夏清宁行了一礼。
夏清宁微微一笑,「我还有事,要先走了!」说罢,还了一礼御剑而去。
「许师兄,你清楚夏师兄的年纪吗?」雷青峰只觉着热血沸腾,一人这么年轻的修者就有如此傲人的修为,简直妖孽。
许非心中酸酸的,同为三大门派的弟子,为何这差距这么大呢?半晌才在不甘和愤懑中憋出一句话来,「逍遥阁历来出妖孽!」
得了此物出乎意料、驴唇不对马嘴的答案,雷青峰几个彻底无语了。他们以前身在家族中是家族子弟的翘楚,如今跟人家一比,那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得扔啊!
「不知道六弟和小九作何样了?还有七弟和八弟!」楚明道晕过去时最后一句话还在惦记着弟弟妹妹。
许非有些懵,「楚公子……」伸出了手去把了把楚明道的脉,一阵骇然,「灵力接近枯竭!」
「是啊,我们已经几天没睡过了觉了!」雷青峰有什么说什么,「那魔头的琴音太厉害!」
楚明哲告诉他们,「第一天时,我们休息,险些被他暗算互相残杀!」之后自己也禁不住困倦的袭扰,睡了过去。
望着好几个人都倒了下去,莫言又把剑变长、变宽了几分,许非则开了御寒结界,将他们所有人都笼罩在了结界中。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进了客房中,楚铭推了推身侧的楚明心,「小六,起来出发了!」
若是以前在家族中,楚明心势必还得赖一阵床,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他乖乖的起床,穿上靴子直奔隔壁楚希音住的那间房子。感觉到有人触碰自己所设的结界,楚希音嗖的坐了起来,一注意到他六哥被结界光幕撞的龇牙咧嘴的样子,不由就乐了。
「笑何笑?赶路了!」楚明心自尊心受挫,明明自己启蒙比妹妹早、练功的时间比妹妹长,作何自己所设的结界就没妹妹设的结实?真是丢大人了!
三人御剑飞了一上午,飞至一个景色秀美的小岛上空时蓦然被一股强绝的吸力给裹挟进了漏斗形状的能量流中。事发蓦然,三人在空中一阵上下翻转。
跟在他们身后方不远处的夏清宁,眼望着他们飞进了那乱流中,眸色顿时收紧。他运转体内磅礴的灵力,打向空中,结果却让他大感意外,他的灵力竟然被吸收了!他神色蓦地就变得严肃起来,拘起一捧海水化为镜面,跟他的师尊圣玉仙君联系起来。
楚明心他们三个在这漏斗一般的灵力风暴中,上下翻飞,毫无重心可言。楚明心手中捏起一张符箓,奈何符箓在这能量流中根本无法使用。
楚希音想施法术把他们三个绑在一起,奈何法术也失灵了。三个人就如同身处漩涡的中心不断的向空中那圆点旋转着飞去,身体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希音、明心!」楚铭脸色雪白,感觉自己被转的头晕眼花。
「对了,腰带!」思及此,楚希音解下自己的腰带,用了全力抛向楚明心,楚明心机灵,勉强抓住了腰带的尾端,然后将他自己的手臂绑好,系了个死结。
楚希音绑好自己,又试图抛另一端给楚铭,奈何她离楚铭实在太远,那腰带根本就无法够到他。这让楚希音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听了这话,楚希音想打人,楚明心也气的直接飙了脏话,「你混蛋!你想干何?」
还好还有楚明心,「大哥,接住绑好自己!」楚明心解下了自己绑护腕的带子,两条拧在了一起,抛向了楚铭,楚铭接了几次却都没有接住,不多时就丧气起来。「六弟,别管我了,我不能再拖累你们了!」
「让我自生自灭吧!这一路太累了,我太累了!」也难怪楚铭会心累,这段时间,他经历了他一生都没经历过的挫折,受了他一生都没受过的罪。最重要的是,他心中有愧!二婶的死、父亲的死,他把这一切都归咎到了自己身上。
「听着楚铭,没报这血海深仇之前,我们谁都没资格死!我们的命是族人用自己的命换来的,你知不知道!」传送符很烧灵力,父亲、三叔、老祖他们明清楚必死无疑依旧不惜消耗自己的灵力把他们传送到安全的地方。每一晚,这些人的脸就如同魔咒一般在他们眼前晃啊晃的,晃的他们心碎。每个人都在极力不去想这些,却发现脑中的这一切,挥之不去!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楚铭臊的满脸通红,「对不起……」
「接着!」楚明心再次向他抛出带子,楚铭努力的去接,接了两次终于接住了。他飞快的将自己的手臂绑了起来,楚明心也绑好自己。
「砰砰砰!」三声巨响后,兄妹三人落在了一人奇异的空间里,直接摔晕了过去。
此时的圣玉仙君身穿一身明骚粉衣,三千青丝披散在身后方,乌压压的铺了一床,斜躺着一手撑头,一手拿了个红色的仙果在啃,模样要多慵懒有多慵懒。「呦,今儿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么多年你多次外出可从未跟师尊主动联系过?」
夏清宁被说的一阵无语,细想来还真是从未主动跟师尊联系过,蓦地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偏偏圣玉仙君就爱逗徒弟玩儿,「说吧,哪个不要命的欺负我们清宁了?告诉师尊,师尊跟你打架去!」
夏清宁看出了师尊在逗他,翻了个白眼儿,觉着自己当年一定是被鹰啄了眼睛,这才选择了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师尊。
「不是师尊吹啊,这天上地下,还真没好几个敢惹咱们逍遥阁的!」圣玉仙君边说边把果核儿随手一抛,果核儿飞出了窗外,「嗖」的一声落入了寝殿外围的苗圃里,砸出了一人土坑。彼处种着人间难得一见的仙果,几只仙鹤从天空飞来,嘴里叼着竹筒,在每棵树上洒了一桶从天界灵泉中打来的水。
一只肥肥的土拨鼠从果核儿边儿上的洞里冒出了头儿,刚要将那果核儿据为己有,这边的圣玉仙君一个瓜子「嗖」的飞了过来,直直打到了土拨鼠的头顶,这土拨鼠吃痛,一个大包明晃晃的立在头上,如同长了个角似的。它可怜巴巴的蹬起小短腿儿,把那果核儿用土埋在了坑里。一只仙鹤叼着竹桶,洒了些灵泉水进去。接着一群仙鹤煽动翅膀,叼着竹筒飞向了天际。土拨鼠抱起那枚瓜子,嗖的钻进了自己的洞里。
寝殿周遭立时安静下来,周围各种仙果树都开了花儿,红的、白的、粉的,应有尽有。花树掩映中,几座木制的小楼林立其中,其中这最大的自然要数圣玉仙君所居住的这栋。
这地方只不过是逍遥阁中最为清幽之地,再往东十里看,一座座殿宇连城一片,周围遍植青竹,清幽雅致中,处处透着大气磅礴。
「再说了,师尊我打不过,我就告诉你师祖去,你师祖随风大神可比师尊我护短。」
瞧着师尊圣玉仙君说这话那是一不脸红二不心跳,夏清宁彻底无语了。
夏清宁咳嗽了一声,依旧恭谨有礼的开口:「徒儿想问下师尊,这逍遥阁周边可有何难对付的妖魔?」
圣玉仙君坐了起来,撸起了袖子,摩拳擦掌的下了床,照了照镜子整理了一番发髻,发现镜子中的人依旧美美的、帅帅的、唇角微微上扬,继续训徒弟,「我说你这根木头倒是说话,你师尊我最近闲的头上都长草了,正想找人打打架、活动活动筋骨呢!」
「谁活腻了跟逍遥阁作对?」圣玉仙君给了自己徒弟一人大大的白眼儿,「他们即便当你师尊我是死的,也不敢在你师伯那不通情理的面前打哈哈,他那把剑可向来是喝惯了血的。」
夏清宁皱眉,既然不是大妖魔,那就只能是另一人可能了。「那这附近有没有哪位先圣先贤留下的未知空间?」
「没有没有……」圣玉仙君直接否定。
就在夏清宁一筹莫展,心下微乱时,圣玉仙君一拍脑袋,恍然道:「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师尊请说!」夏清宁蓦地心情好了几分,面上却依旧无波无澜。
「那地方是一位陨落的神生前从体内剥离出的空间。每一人甲子出现在逍遥阁附近海域中一次。上次出现,为师我误闯了进去,直接被里面那只畜牲给丢了出来。」
夏清宁先是一懵,师尊居然被扔出来?难得!
圣玉仙君又丢了个大白眼儿给徒弟,「小兔崽子,你这是何意思?看你师尊我笑话吗?」
夏清宁神色讪讪,「弟子不敢!」随即大大的松了口气,若是神的内天地中剥离的空间,那就不会有什么大事了。至于师尊口中的那「畜牲」,他猜想多半那是人家那位大神的守护灵兽吧!既然师尊能被丢出来,那楚家兄妹应该不会有太多危险才对。
「那个……你师祖说过,那个地方是故人之地,为师也是没办法,否则一张引爆符就给它炸了。」明显这圣玉仙君在给自己找场子,堂堂圣玉仙君,总不能在徒弟面前太跌面子。
「多谢师尊,弟子知道了!」夏清宁收了术法。
问完问题就不理人了,圣玉仙君先是一懵,随即就骂开了,「小兔崽子,过完河你就拆桥啊?」回答他的只有空气。
夏清宁召出自己的寒露,踏上剑身,嗖的就朝着空中飞去,接着他也进入了那奇异的空间,遭遇了楚家三兄妹同样的情况。奈何人家修为高啊,还是在这漏斗一样的灵力漩涡中站定了身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