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井之中,媚儿修炼的迅捷一日千里。可只因她常年待在魔界,仙根早已经被黑化,她也修的似魔非魔、似仙非仙。
魔帝还如曾经一样,喜欢去看她,喜欢跟她在床榻之上纠缠。这一天,魔帝与她纠缠之后,召出一枚匕首送给了她。「拿着!」
媚儿接过它,端详了片刻。发觉这匕首很轻,通体溜银,镶嵌宝石。她抽出匕首一看不由得被这匕首所染发的寒光所慑,脸色都白了几分,「这匕首作何让我感觉冷森森的!」
魔帝一手玩弄着她的长发,一手揽着她纤细的腰肢,吧唧一口亲了亲她的脸颊,点了点她的额头告诉她,「这把匕首能弑神杀魔,万年前刺穿过战神宿英的胸膛,七千年前也斩杀过魔君灭霸。这万年来,死在他手上的神、魔、仙不计其数,算得上一等一的凶兵了。」
听他这样说,媚儿媚眼如丝的剜了魔帝一眼,似真似假的玩笑了一句,「那魔帝就不怕媚儿用它杀了您吗?」匕首直直的抵着魔帝的前胸,却是分毫未进,她清楚魔帝刀枪不入,这东西既然给了她,就证明这东西对魔帝无效。除非找出他的罩门,再辅以其他东西。
「哦?媚儿若是舍得,那就动手好了!」魔帝逗她,媚儿嗔了对方一眼,将匕首插进鞘中她清楚对方为何把这东西给她。为的只不过是杀死青莲和泰初,帮他永绝后患而已。不过这东西,当真是个好东西,她如今正缺一人趁手的兵器,这东西送的正是时候。
魔帝呵呵一笑,心情大好,目光不错的盯着她的盈盈水眸,似乎找到了何有趣的事情似的。
媚儿靠在了魔帝的身上,慵懒的摆弄着匕首,「魔帝,它叫什么名字?」
魔帝闻着她身上那淡淡的紫藤花香,唇角微微上扬,回了两个字:「绝杀!」
「那我何时候能出魔界去报仇?」媚儿看他心情好,装作随口一问。
魔帝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衫,「他们的功力可比你强,你呀,虽然天生骨骼清奇,最少也得30年后吧。」
30年!
还要30年?
媚儿不想再等30年了!
送走了魔帝,媚儿装作无聊遛达着出了魔井,如今魔帝业已不会再限制她在魔界中走动了。她遛达到了魔界的出口,有意无意的目不转睛地看着魔界大门的防守。她发现守门的都是境界一般的魔族士兵,有八名。分两班休息,每班四人。要想不被他们发现就通过大门溜出去,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除非有人愿意帮他引开魔兵,又正有要出去办事的魔族,让她伪装成什么东西跟出去。
媚儿正出神间,「呦!」一个媚到骨子里的声线响起,抬头一看扭着水蛇腰向这边走来的不是娇娇是谁?
「怎么,想出去?」娇娇幸灾落货的问了一句,一步步走近了媚儿。
若是以前媚儿没有修为在身时或许还忌惮她几分,如今媚儿不仅有了修为,还有绝杀在手,又作何会怕她?最重要的是魔帝需要她做一把刀,一把能能杀了青莲和泰初的刀。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娇娇!」媚儿笑脸相迎,心中却恨不得将对方的蛇皮给扒了。
娇娇恨毒了媚儿,见到她的那张笑脸恨不能把她扯下来扔在地上踩烂了,笑得很假,「你也配叫我的名字?不过是给魔帝暖床的废物而已!」
哪个女人会不介意被人说是暖床的?
那女人会不介意被人说是废物?
媚儿最恨自己这不堪的过去和现在,可她能作何办?她得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见到她爱的许非。只有活下去她才能有机会见到青莲。若是哪一日她有机会见到青莲了,她一定要问问她,怎么会?怎么会她要那样狠心的对待自己?
「你也说了,我只不过是一人给魔帝暖床的废物而已,那你生的何气?」你不是找不痛快吗?那我媚儿奉陪到底。
娇娇肺都要气炸了,尤其是看到对方似笑非笑盯着她的盈盈水眸和花朵一般的笑脸,她那食指恨不能戳瞎她的眼,恨不能化成烧红的烙铁,烙花她的脸,「你……」
媚儿与娇娇相识十几年,又怎么会看不出她在想什么?是时候收些利息了!
「娇娇,我以前好欺负,那是因为我没有灵力,不能保护我自己。」媚儿召出了绝杀,当那冷悠悠的寒芒抵着娇娇的胸膛时,娇娇才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这可是天下第一凶兵。她脸色登时就白了,「绝……绝杀,它……它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媚儿很满意娇娇的表现,挑眉一笑,媚中带着丝丝邪气,「当然是魔帝送我的!」你不是爱魔帝吗?我就非要往你心上捅刀子。
果然,听了这话,娇娇一人踉跄,那可是弑神杀魔的绝世凶兵,魔帝竟然给了媚儿?那是不是说在魔帝的心里,媚儿比她重要?不可以,绝对不能够!
只因绝杀,娇娇顿生危机感!
「你爱上魔帝了?」 娇娇不甘的问了一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语气和善了许多。
媚儿讽刺一笑,这可真是迄今为止她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她爱上魔帝?爱上一人强行占有自己的男人?不可能,除非她死了!否则,她对此物男人就只有恨,无止境的恨。
娇娇见对方不说话以为真的被自己猜到了,急得直接揪住了媚儿的衣襟,满眼忐忑的望着媚儿的眼睛催促,「你说话呀!」
对方越是急于知晓,媚儿越是沉得住气,这十几年的白眼儿和欺辱,她可不是白受的。
绝杀太过锋利,那匕首的尖端在娇娇的衣衫上刺了个小洞,媚儿没有蠢到去袭击娇娇,是娇娇自己太急切,撞上去的。
娇娇爱的太深,果真上当了,满眼的急切,「不过何?」
看着殷红的血流到匕首上,滴答滴答的落到地面,媚儿唇角溢出一抹讽笑,「现在还没有,只不过……」她话说了一半,故意让对方失去理智,故意让对方去猜。
「魔帝对我这般宠爱,又给我寻功诀,又给我绝杀,说不定我将来真的会爱上他。」这话说的,极具杀伤力。
「不可以,绝对不能够!」刚才还如纸老虎一般的娇娇,一听这话果真又变得彪悍起来,伸手去掐媚儿的脖子,却被前胸的疼痛惊醒。
「我这绝杀的厉害你是清楚的。」娇娇气的咬牙切齿,却不得不忍耐下来,松了手。
媚儿唇角溢出一抹性味的笑意,面露得意,「我若是你就好好用心在魔帝身上,而不是分心出来对付我!」她这样说是有私心得,只有魔帝被娇娇缠住了,她才有脱身的机会。
娇娇一听这话,果真眼前一亮。
「魔帝不是要我帮忙杀掉那对母子吗?他们如今身在妖族,有妖族护佑,我可没机会!」媚儿打算利用娇娇去挑唆魔帝对妖族用兵,到时她在魔界好趁乱逃跑。
就这样,双方各有各的思量,娇娇明清楚媚儿没安好心,还是心甘情愿的跳进了这个给她、给魔帝、给魔族和妖族挖好的坑里。老实讲,媚儿恨妖族,更恨她的母亲青莲。既然,他们伤她在前,她还有什么好顾及的?
而娇娇想的是,利用青莲和泰初杀掉自己面前的敌人——媚儿。
「那有何难,只要妖族被魔族攻陷,看那对母子还有何去处?」娇娇得意的睨了媚儿一眼,媚儿唇角微勾,微微颔首,「看不出你还如此厉害,连魔帝都能说服。」
「那自然!」话毕,娇娇回身就走,活像后面有个凶神恶煞的恶鬼在追她一样。经过刚才的较量,她呀不得不承认,这媚儿业已今非昔比了,甚至还隐隐有种超过她的势头。这让她如何能不抓狂,如何能不心急?
媚儿松了口气,这场戏演起来还真累!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出口,回身向魔域内走去。
身上有伤怎可不善加利用?娇娇委屈巴巴的横卧在塌上,对着方才回返的魔帝一阵撒娇,「魔帝,您可回来了,娇娇差点儿就以为回不来了,日后再也见不到您了呢?」
那胸口上的伤没有包扎,只是用布帕擦去了周遭的血迹,伤口依然。
魔帝看清了那伤口,唇角微微勾着,伸手弹了弹娇娇的脑门,「她若想杀你,怕是你早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注意到心上人为别的女人说话,娇娇脾气上来了,「魔帝偏心,只爱她不爱娇娇了!」侧过身不理魔帝了。
魔帝看着她的样子,觉着实在有意思,俯身将人抱到了怀里,从耳蜗吻到眼睛、鼻子、红唇,吻着吻着二人衣衫尽褪,纠缠在了黑木软榻上。
一个时辰后,魇足后的两人抱在一起,魔帝笑问:「娇娇,这还不能证明本帝的心吗?」
娇娇红了脸,轻推了他一把,「魔帝的心呀,装着娇娇,可也装着媚儿,娇娇就是不喜欢魔帝把她也装在心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哈哈哈!」听了这话,魔帝心情大好,原来她的女人也会彼此吃醋。「有趣有趣,当真是太有趣了!」思及此,他突然很想看看媚儿是不是也吃醋了?说干就干,他起身穿衣,叮嘱门外伺候的人,「带娇娇去温泉池泡一泡!」
「是!」
「本帝先去处理政务了!」魔帝撒了谎,直直出了寝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