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炼妖场里的红衣少女

「啥是炼妖场？」

「顾名思义就是炼出妖怪的地方呗。」

好为人师的金毛鸡像看笨蛋一样觑了一眼上官流霆。

极远处像是有白色的莹莹的光亮，上官流霆和金毛鸡顺着光亮的地方一边说话一边摸索着向前走。

等近了才发现一群跟刚才青玉坛变了异的门人一样的鸟人，一样的双腿变异成了爪子，一样的迸裂的异形肌肉。

一人一个面目萎靡而狰狞，让上官流霆想起瘾君子在聚众吸毒的场面：他们贪婪地张大朱唇，身体摇摇晃晃，头颅不自觉地跟着白色光芒的闪烁而抖动。

正在围着一块悬在空中的，发着莹莹光亮的，好似羊脂玉一样的石头在疯狂吸食，吸食那块石头释放出来的光芒和力场。

鸟人们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吼声，眼神里充满了迷醉的贪婪……

仿佛饿到极点的凶猛野兽，只有那一星半点的光才能补充他们的灵魂和血肉。

「小杂种快看！他们在变大！」

「闭嘴！我又没瞎。」

这些鸟人在吸食了这块神秘的石头释放的光芒后，身体一点一点地在膨胀，身上挂着的碎片式的衣服越发显得短小拮据。

他们的头顶不断劈下闪电，雷电的轰鸣让人听得肝胆皆为之颤动。

这雷似乎只劈他们，不劈其他的地方。

上官流霆猜测，也许只因这种妖化了的状态活该遭雷劈。

但是这些鸟人已经仿佛走火入魔，并不惧怕周遭这些雷电，只顾着疯狂吸食白色石头的光芒。

上官流霆心想：这块石头可能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东西，邪性得很。青玉坛的门人也定是因为跟这块石头扯上了什么关系才变成鸟人的。

甚至他们彼此和彼此之间的衣服碎片也不尽相同，看样子他们不是来自同一人地方的。

细细辨认这些鸟人身上的衣服碎片，与青玉坛门人所穿的并不相同。

而这石头像是能赋予鸟人们异常强大且可以迅速增长的能量。

随着能量的增长，鸟人们的样貌也越来越不像人，五官越来越扭曲，身体越来越畸形，肌肉和骨骼都在持续膨胀。

若说此前变异的青玉坛门人还能够说人语，眼前的这些离人此物字眼儿已经是十万八千里了。

金毛鸡说得没错，这个地方不像是鬼门关，更像是一个隐秘的邪恶的炼妖场！

「喔喔喔~奇怪啊，那道门明明就是鬼门关啊，小杂种你也注意到了不是吗？作何会会变成了这般光景？」

「那是因为有不要脸的人在鬼门关大门处设置了结界符，你们是被结界符传送到这里来的。」背后响起了一人娇俏的女声。

上官流霆转头望去，一人约莫十八九岁的穿着火红火红衣衫的少女。

随随便便束起一人双丫髻，垂下两条小辫子，面如九天之芙蓉，眼如浩瀚星海之明星，唇不点而朱，眉不施而黛。

最重要的是纵使衣衫包裹，也能看出波浪起伏。

之是以能看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她用力场在手上点了一盏蓝色的玄火。

「看何？我叫苏星璇，这个地方是青丘山，我来度朔山上采桃花，被一只受了伤的大蛊雕追到结界符这儿，一脚踩空就进来喽。」

上官流霆拱了拱手问：「敢问姑娘，何叫结界符？」

苏星璇颇为不屑地看着上官流霆：「一看你就没何修为，感受不到任何修仙士的力场，带着一只秃毛鸡就敢胡乱闯。

结界符的作用，就是圈定一块地方设置结界，结界内外两重天地，掩人耳目用的。」

金毛鸡听这姑娘也管自己叫「秃毛鸡」，老大不开心，拍拍翅膀道：「喔喔喔，地灵出人杰，山灵出妖精，青丘山最出狐狸精。」

苏星璇杏目圆睁：「呀你这秃毛鸡，信不信我把你做成一只烤鸡？」

金毛鸡吓了一跳：「今天作何这么多奇形怪状的人能听懂本座说话？？看你的装扮也不是青玉坛的呀？」

苏星璇轻蔑地哼了一声，正眼都不看一眼金毛鸡：「这有何，能听懂妖兽之语是我师父传给我的，整个水月洞天除了青玉坛，没几人有这本事

！是以，如果你再敢骂我，我就直接把你架在火上烤了，连褪毛的过程都可以省略！」

上官流霆跟金毛鸡经过这一天一夜，已经有了些患难与共的感觉在。

听得这姑娘说话颇为傲气，对她的因貌美而产生的好感瞬间少了大半，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姑娘如何得知这里是青丘山？」

「我就住在这青丘山上，乃是青丘山玄天门的符咒师，自然认识这青丘山的一草一木。」

「那姑娘晓得如何从此物地方出了去吗？」

「这里是青丘山，但是被不清楚什么人用结界符封住了，结界符这东西是结界里面一人，外面一个，他把外面的结界符放在鬼门关的大门处，明显是别有用心。

也就是说，有人在跟鬼界抢夺鬼灵，或者更恶毒地想，是否有人直接把阳寿未尽的扔到这个地方面来当成妖怪去炼。

并且不容易为人所察觉，只因不会有人随便踏入鬼门关。

就算我住在青丘山，也得找到在设置在结界里面的另一张结界符，否则只能进不能出，转来转去就只能在这里原地绕圈。

时间久了就会变成跟你注意到的这些变异的人一样，失去神识做傀儡妖怪，就着了设置结界符的人的诡计了。」

苏星璇不说，上官流霆还没感觉到体内细微的变化。

她说完了之后，心里那点似有似无的记忆开始被感官捕捉，好像有关这具躯体本体的前尘过往的零零碎碎的片段在脑海和心头浮现。

五行易理、阴阳八卦、梅花斗数、奇门遁甲……这些自己一直没有接触过的东西像深藏在体内蛰伏已久，而现在被某把钥匙重新开启。

跟前闪过一堆非常玄妙的实心和空心的圆圈，绽放着神华，闪着巨大的金色光芒一点一点地排列组合，最终形成由这些圆圈组成的两幅图。

心里像是有着来自上古时代的声线，如庄严肃穆的洪钟般的六个字「河生图，洛生书。」

上官流霆心内大骇：「你们注意到了么？？河图洛书？？听到声音了么？？」

苏星璇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注意到何？听到何？」

金毛鸡拍拍翅膀：「喔喔，本座看到了一个接一人的陵墓，还有本座征战四方时候的样子，还有很多说不清楚的画面，感觉增加了不少奇怪的知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上官流霆疑惑地想，难道这块石头有着先释放过往能量，把过往所有能量释放到最大，再把这种能量转化成妖力供人驱使的作用？

如果这种假设成立的话，自己刚才注意到的河图洛书理应属于这具躯体原来的主人。

躯体受到白色石头的影响，释放出原本沉寂的，残存在魂魄之间的记忆和能力。

这时要是在时间上精准控制的话，这石头简直就是一人亦正亦邪的神器。

况且，这躯体的原主人，够神秘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