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我见过青玉坛青药派的掌门,跟这位掌门比起来,恐怕是差远了……」
「听说这敕封派的掌门整日里酗酒无度,没想到有这般本事在身……」
莫金樽听着这些议论入耳,面上装作仙风道骨毫不在意的样子,
捋了捋胡子故作深沉地咳嗽了一声:「咳哼!诸位找不到出口,是因为这个地方不是鬼门关,这里是被人下了结界符了,
须得随老夫去找到另一张结界符,随后诸位才算是真正脱险。」
嗯?师父这个话听起来作何这么耳熟?
一位修仙士迈出一大步,施了个仙礼道:「莫掌门修为,在下等人无不敬服,那就请莫掌门率领在下等前去另一张结界符处。」
莫金樽微微颔首,站在那儿不动。
他不动,周围人也不敢动,全都杵在那儿,以为莫金樽此刻正施展何高深的仙术。
好一会儿,上官流霆冲着师父低声追问道:「师父,走啊?」
莫金樽面上没露声色,低声呵斥道:「废话!为师也想走,你倒是告诉为师,另一张结界符在哪儿啊?」
敢情这师父刚才是人前装13来着,整半天是等着自己带路呢。
上官流霆不由得觉着好笑,用奇门遁甲暗中推演了一番,确定位置没变,还在东北方。
便轻轻扯动莫金樽的衣角,悄悄拿食指朝着东北方向微微指了指。
莫金樽捋了捋胡子又大声咳嗽了一声:「咳哼!根据莫某经过奇门遁甲之术的推演,结界符理应处在生门的位置,且往东北方向走走看看吧。」
上官流霆翻了个白眼,狗屁生门,结界符明明在死门的地方。
算了算了,不跟这老头一般计较,修为那么大,还不放弃吹牛13。
估计他也就是知道奇门遁甲有个生门死门,然后就开始胡诌了。
众人莫不叹服赞赏:「莫掌门竟然连五行八卦奇门遁甲之术都精通,真是我水月洞天的福气!」
不是青玉坛的人本听不懂灵兽之语,是以在它们眼里金毛鸡也就是普通灵兽在叫唤。
金毛鸡在旁边不乐意了:「喔喔喔,莫老头儿,你撒谎!撒谎!」
但是在能听懂金毛鸡说话的小徒弟面前,被金毛鸡乱喔喔,是件很影响心情的事情。
莫金樽回头瞪了它一眼,走近金毛鸡,暗中用真气凝结成了一个捆仙绳,捆在了金毛鸡的尖尖的嘴巴上——旁人看不出来,
也就能看出金毛鸡的朱唇闭紧,上面有若有若无的青色真气。
金毛鸡气得直扑扇翅膀,被迫闭合的嘴里发出吭吭唧唧的声音,想扑过去啄莫金樽,被上官流霆拎着脖子掼到地上。
上官流霆低声警告它:「阿黄!你能不能老实点!!你再这样我回去把你那堆攒着的鳞片全扔掉。」
金毛鸡不吱声了,默默蹦着跟在后面走。心里碎碎念:哼~本座还不是看不惯莫老头儿抢你风头~帮你说话你还这样对待本座~~
东北方向的尽头果真有一只巨大的妖兽,形如老虎,头上生角,然而个头比十个老虎还大。
墨黑墨黑的煞气缭绕,只有四爪雪白,形成四蹄踏雪之态——原因在于四只爪子已经玉质。
这只虎单从玉质化的鳞片上来说,就要比三年前的玉麟蟒多不少,跟原本猜测得一模一样,果然设下结界符的人发现玉麟蟒被杀,换了一只更厉害的妖兽。
金毛鸡两眼放光,盯着那些玉质化的鳞片目不转睛。
上官流霆无奈地白了它一眼,轻声道:「此物你能够啄,等我跟师父降服它之后。」
金毛鸡喜不自胜不住点头。
「你作何不会说话了?」金毛鸡朝着莫金樽方向瞪了一眼,上官流霆随即知道肯定是师父动了手脚,暗自好笑不已。
后面好几个修仙士见到玉爪虎浑身的煞气,早就被妖兽吓破了胆的他们赶紧哆哆嗦嗦往莫金樽身后躲。
上官流霆催动真气,祭出了驳送他的那只五色神华闪耀的角,进入了备战状态,只等师父一声令下就开始攻击玉爪虎。
没想到玉爪虎大吼一声,四爪屈前,形成了下跪的姿态,眼神里尽是恐惧讨饶的神情。
??这还没打呢就开始讨饶,不像妖兽本兽啊。
上官流霆正在诧异之间,莫金樽上前一步喝道:「你这孽畜,被不义之人利用,本不该饶你,若你肯贡献出你业已苦修出的玉质化鳞片,废去妖智,老夫便饶你不死。」
废除妖智?废除妖智就跟普普通通的猛兽一样了,但是看这玉爪虎害怕的样子,无论是上官流霆手中的角,还是莫金樽,貌似它都清楚自己打只不过。
留条命总比啥也没有强吧?估计它也不明白什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道理。
玉爪虎好像听懂了一般低吼了一声,把爪子向前一伸,死猪不怕开水烫它就开始放挺了。
莫金樽解开了金毛鸡嘴上的捆仙绳,金毛鸡喔喔叫着半飞半跑到玉爪虎跟前,开始啄它爪子上的玉质鳞片:「老头儿,可以啊,够意思。」
周遭人面面相觑,只道是这青玉坛敕封派驯养灵兽之术厉害甚是,让干啥就干啥。
他们哪里能想到,莫金樽只是看到金毛鸡啄驳身上的玉质鳞片,一时兴起给它点「封口费」罢了。
金毛鸡迅速地将玉爪虎的四个爪子的鳞片啄得一干二净,玉爪虎变成了秃爪虎。
上官流霆有点怀疑,正是因为金毛鸡一到了夜晚就变成秃毛鸡,天长日久的导致心理发生严重失衡。
失衡进而产生变态,把这些好看的鳞片都啄秃了,灵兽们就跟它一样了。嗯!一定是这样的!
「喔~把你的青玉葫芦借我一下。」
「不借。」
「哼!老头儿~紫金葫芦借我一下!」
莫金樽伸出右掌,屈指之间幻化出一人看上去快要锈死了的绿铜盆,轻声嘱咐金毛鸡:「此物用来装鳞片吧。」
金毛鸡一脸不屑:「这啥破玩意儿?」
它还没等喔喔完这句话,在地面被啄得七零八落的玉质鳞片「刷」地一下子统统被收了进绿铜盆里面去,况且进去了之后居然全然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