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卫穆澜脚步不稳倒退一步,错愕的望着没有任何表情的贺兰烟。
「只不过是一介玩物,朕觉得新鲜便捧着,朕觉得无趣便丢了,卫穆澜,在朕心中你以为你是何身份?」
贺兰烟慵懒的拨弄了下青丝,如墨般的发流淌而下,清冷的玉颊上,凤眸狭长轻眯,小小的动作带着无尽的风情和高贵。
闻言,卫穆澜俊脸一愣,来不及愤怒,胸腔中帐然若失的感觉遍布全身,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跟前的女子是高高在上的女帝!是真正的九五至尊!
许是…许是他屡屡拒绝,叫贺兰烟失了面子,对…就是如此!再如何说她也是皇上!
稳了稳心绪,卫穆澜态度也温和了许些。
「烟儿…」他还是从未有过的这样温和的唤她。
可贺兰烟突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就连名朝双也抽起一只眼皮。
「我清楚你生我的气,我屡屡拒绝你,你赌气说这些话来激我,但你不能迁怒柔儿,她是你亲妹妹,只要…」
紧攥衣角,卫穆澜深吸一口气。
「你只要放了大公主与江羽柔,我能够给你一次机会,尝试接受你…」
手上的青筋忽暗忽现,贺兰烟攥紧拳头强按下打人的冲动,冷眼撇向门角。
「贯绝无!你还等何?还不赶快打断他的腿丢出宫去!非要等朕恶心死你才肯动手吗!」
卫穆澜突升的情绪被蓦然浇灭,面上的得意被戳破,睁大双眸不可置信的望着她!
「你!」
贯绝无一人踮脚飞身便来到卫穆澜身侧,扣住他的手臂便往外拖。
卫穆澜惊恐的挣脱着身子,一双腿早已软弱的站不起身,颤着嗓音大喊。
「你怎敢如此对我?」
贺兰烟拍了拍受惊的胸口,不由得想到什么对贯绝无大喊:「顺便把他衣服也扒了,让卫尚书瞧瞧他的好儿子!」
名朝双噗嗤笑出声。
「看来皇上是真的转性了,竟舍得让绝无打断卫穆澜的腿。」
贺兰烟嘴角微微上扬,声音淡淡。
「人不能一直瞎下去。」
起身,贺兰烟吸了一口气,又微微叹下。
「走吧,去大牢。」
牢门打开,一股腐烂血腥的臭味便灌入鼻中。
贺兰烟微掩口鼻,在侍卫带领下朝前走去。
阴暗深处,一眼看到的便是贺兰明珠与江羽柔,即便是地牢,二人依旧穿着那一身华丽锦袍,与这地牢的肮脏显的格格不入。
注意到贺兰烟,江羽柔突升起澎湃,又按耐下情绪,嘴角讽刺扬起。
「作何?这么快就来赔罪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
话未完,便见贺兰烟丝毫未理她径直走过去。
贺兰明珠也隐隐觉着有些不安。
「喂!贺兰烟!就这么快按耐不住要见国师了!隐哥哥怎会搭理你这…」
江羽柔顿时语塞,贺兰烟竟然站在刘太傅牢门前!她可是当众说要杀刘太傅满门的!
刘太傅脑袋呆滞了瞬间,立刻起身跪下。
「臣参见皇上。」
「刘太傅,朕给你一个机会。」贺兰烟摩擦着一枚扳指,抬头凤眸中迸发丝丝凌然:「你是个聪明人,只要你答应朕告老还乡,从此与后族之人不入京,便可安然的从这牢中出了去。」
刘太傅身子微颤,眼角淌下一滴泪。
「臣…遵命!」
旁听许久的贺兰明珠十指死死攥紧,刘太傅是朝中说话最有力之人,又一向效忠于她,没了刘太傅,等同于断她一条胳膊!
贺兰烟点点头,回身离开。
「贺兰烟,贱人!放我出去!我母亲可是辛苦养育你的姑母,你此物白眼狼……」
脚步顿住,贺兰烟回头看向阴暗深处,眉头蹙起。
眼望着贺兰烟从牢前走过,江羽柔恨不得骂娘,这肮脏的地方,她一刻也待不下去!
镜中隐就在刘太傅牢房后面,他何都能听见,却一言不语,肮脏的地牢也难掩他周身出尘的气息。
两人的眸光有一瞬交融,很快便走了。
一早,刚睁开眼,便见一个冰山似的脸一动不动的望着她。
「贯绝无!你在朕床边做何?」
贺兰烟用被子紧紧捂着自己的身体,这贯绝无与贺兰烟从小一起长大,武功高强保护贺兰烟,二人平日处的像兄弟一样,可她…她毕竟不是曾经的贺兰烟啊。
「皇上,我还在恍惚,你果然没死?」
贺兰烟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作何,你巴不得我死?」
贯绝无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感伤的撇过头去。
「皇上无恙便好,我服侍皇上上早朝。」
早朝?回忆一番贺兰烟曾经上早朝的情形,那哪是上朝,分明就是杀人,但凡有人反驳她的话,便随即处以极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穿戴整齐,在名朝双与贯绝无一前一后的保护下,贺兰烟坐着撵轿向朝堂上而去。
「皇上驾到!」公公尖尖的嗓音一喊,众臣下跪叩拜。
原来做皇帝便是此等感觉,高高在上,被人仰望,只只不过这些朝臣作何一人个都哆哆嗦嗦的?
「咳…众卿可有本启奏?」
朝臣们互相望望,谁也不敢言语,大殿内寂静的只能听到众人的呼吸声。
「那…」
「太后懿旨到!」
听到声音众人扭头看过去,江羽柔端拿着圣旨大步朝正殿走来,她微抬起头,带着一丝鄙夷目视着贺兰烟,嘴角勾起得逞的笑意。
「太后有旨!」江羽柔加大音量,颇有几分威严之态,双眸不由自主朝贺兰烟看过去。
众臣跪拜,贺兰烟起身,不紧不慢走过去,皇上是不用跪拜的,不过她倒想看看这个江羽柔这般得意是要耍何花招。
「太后懿旨,释放贺兰大公主,国师,江羽柔等,皇帝胡闹,导致朝臣百姓议论纷纷,贺兰明珠且已身披帝服,又深得民心,为保公平,哀家将安和县交给贺兰长公主,魏县交皇帝,半年内,谁能让这两个县成功脱贫,谁便能够有机会做稳皇位,在此期间,皇帝依旧掌管天下。」
「这…太后一向不插管政事,这是否说明太后有心偏袒大公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