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柯在学员圈子里一炮而红。
「V吴老师」的名号及时注册了商标,学员们疯狂追捧口口相传,前来报名听特级讲师授课的人络绎不绝。
但吴柯及时刹住了这个不正之风,施行会员制,不再接受新的学员,也轻易不再授课。交天价费的学员被拒之门外,大多数被推荐去平价班听一级二级讲师的课。
很多学员在短期内发家致富,赞助费接踵而至。
但吴柯知道,此物模式不能长久,时间长了肯定出问题。他的初衷只只不过是赚第一桶金,见好就收。
但下一步干什么?吴柯陷入了痛苦的思索中。就在此时,问题出现了。
吴柯发现很多讲师赚了些钱后就心不在焉了,有的人申请减少课时,有的人在厕所讨论辞职。
怎么回事?
陈轻雁再次被吴柯叫进办公间,她见吴柯一脸愁云便主动道:「吴总放心,我不会走了公司的。」
吴柯看重的就是小陈的善解人意,这话一进耳,烦恼消了大半:「小陈,你觉得我们机构现在的势头作何样?」
「看起来很好,收入很可观。但是没有持久性,应该转型。」
吴柯心内一惊,坐直了身子,望着陈轻雁的脸:「不由得想到一块儿了,是得转型。」
陈轻雁就站在吴柯办公桌前,吴柯的脸恨不得贴到她面上。她吓了一跳,礼貌的后退小半步:「机构发展的方向还是得您自己拿主意,您让我怎么做我就作何做。」
「只不过目下有一件紧要的事。」
「吴总您说」
「她们作何都开始消极怠工了?」
「吴总您真不知道?咱市几家大企业和银行招聘,她们都私下备考呢。」
「这事你作何看?」
「拿着您的薪水望着其他企业,不地道。」
吴柯嚯的起身:「小陈你说的对!备考我管不着,你想去哪儿去哪儿。可你领了我的工资,不能影响正常工作!」
陈轻雁:「吴总我恍然大悟了,我这就去写章程。」
吴柯欣慰极了,看着袅袅出去的陈轻雁,他满意的点了支烟:「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就这样,木可公司有了第一个纪律章程。
章程言简意赅,中心思想就是机构不反对大家跳槽,也不反对大家备考,但是前提是你完成自己的既定课时。只要不影响工作,机构能够提供学习场地。
这章程已经人性化到了极致,员工的课时排的都不紧,全然有时间备考。
但就算是这样,员工还不满意。
请长假的,迟到早退的,说怪话的,无故调课的,道路以目的,吴柯只当是没有看见。
但是机构营收业已下滑了,有些学员逐渐对讲师产生不满,退费的人逐日增多。
作何办?这些问题难不倒吴柯。他召开了机构成立以来的第一次座谈会,让职工各抒己见。
「我是本科毕业生,肯定不会在这小机构长待的。虽然工资福利还能够,但我还是想走。」
「要不是工资高,我早就走了,朋友问我在哪里上班我都不好意思说。」
「机构刚成立,不稳定,家里人劝我找大企业上班。」
这些话句句扎心,公司的员工拿着本市差不多最高的工资,却都是这样的心思。吴柯想不通,他也是大学毕业生,但他当时找工作的目的就一人,能赚财物就成。现在这大学生怎么了?又想拿高工资又想稳定?你怎么不上天呢?再说,新公司就不稳定?老侯的公司是老机构,你们去呀!
自然这些话只能想想,他也打过工,理解职工的难处。
眼望着座谈会就要结束,一男职工愤愤出声道:「吴总,还有一人多月我们就要去考试,能不能放我们一人月的假?」
吴柯当即答:「想请假可以,到小陈那儿办个手续就行。」
「吴总,不是请假,是放假。请了假扣工资,我们还要生活。您给我们放一人月假吧!」
「对呀吴总,您不能太黑呀,放一人月假让我们去考试。考上了我们就走。」
「要是考不上呢?」
「考不上我们再回来上班呀,反正以后还有机会。」
吴柯心中十万匹草泥马飞过,又不想上班,又想要全勤工资。吃着碗里还惦记着锅里,你是谁呀?
还没轮到吴柯发作,陈轻雁先怒了,她已经忍了很久了。
「各位同事,大家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你们问一下你们的同学,有几个拿着像我们这样高的工资?有好几个能够在公司光明正大的复习备考?做人不能太没良心!」
「诶?陈轻雁,你是哪一边的?你是跟我们大学生一面还是跟黑心老板一伙?」
「黑心老板?我看你们是黑心员工!吴总怎么样你们心里清楚,若不是机构福利好,你们恐怕早走了吧?」
「陈轻雁,你就是个马屁精!」
吴柯不能不说话了。
「从现在起,纪律章程作废。我在这儿定一个规矩:从今往后所有员工不许在工作区域干与工作无关的事!一旦让我发现,立即开除!」
「吴总,还是别废除那个章程了,我们好好工作。」
「对呀吴总,我们不提别的要求,您别废除那章程了。」
「晚了!能接受的留下上班,接受不了的,现在就辞职!旋即!」
大学生毕竟心高气傲,要是不能复习了,那等于浇灭了他们的梦想。虽然机构的工资诱人,但大多数人想了想,还是起身走了。
回到办公司,腕上的破表蓦然亮了。吴柯气不打一处来,朝着表吼道:骗子,不是说能改变运气吗?作何连好几个职工都留不住?
陈轻雁望着一脸疲惫的吴柯,哭了。她觉着吴柯做的够好了,放眼整个城市,哪有这样好的老板?但为什么大家都不理解呢?
「你看一下屏幕,你余额不足了。运气值旋即清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何余额?不是免费试用?」
「我说过,有维护费用。」
「CNM」
「吴总别生气了,骂人也没有用。那些人都是被你惯得。」陈轻雁边说边走了进来。
「小陈,你作何不走?」
「往哪儿走?我跟定你了。」
「去大企业或者银行啊!」
「大企业?那还不如去我爸机构呢。」
吴柯伸直脖颈:「你爸机构?」
「我爸是陈明昌。」陈轻雁说的很平静。
吴柯不平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