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小年轻们干劲儿十足,心比天高。他们原本都在各个部门打杂干体力活,趁着吴柯的改制终于有了出头之日。原本,他们是很感激吴柯的。
但有句话说得好,距离产生美,身边无英雄。接触多了,这帮小年少们不忿了。凭何?
他们大多与吴柯同龄,有的甚至比吴柯还大几岁。业务上去了,那是因为以前太烂了。换了我,我也能让业绩上天!
「你们清楚咱吴总监是什么来头吗?野鸡大学高材生,哈哈~」
「我还听说他在学校是挂科专业户,连女朋友都找不上。」
「可人家运气好啊,陈总就是看重人家,没办法。」
「什么陈总看重他?还不是靠着走后门爬上去的吗?哦不,哪里是爬上去的,实打实的空降兵啊。」
「看他那样子就没有何真本事,听说刚出/台的这方案还是陈总女儿帮他弄的。」
吴柯平日里在部里转悠,总感觉怪怪的,但又找不出哪里怪。按理说,销售总监可是陈总嫡系中的嫡系,应该是威风八面的。可是走在下属面前怎么没有那种感觉呢?
问题出在哪里了?
说好的前呼后拥呢?
曹!管他呢,老子是来赚钱的,反正现在业已是拿年薪了,光年终奖就是个值得期待的数字。虽志不在此,但躺着拿一两年高薪积攒点人脉和经验也还好啊!我管你们给不给面子,面子值好几个钱?
然而幻想总是美好的,销售部内部激励措施方才出/台,吴柯就被狠狠的打了个耳刮子!
激励措施的初衷是调动职工的积极性,提高他们的奖金收入。但小年少们根本不买账,你出的哪门子的激励措施?能兑现吗?
激励措施公布后,吴柯就盘算着部里应该热火朝天的忙起来了,大家为了拿财物应该拼命地出去吆喝了。可是几天过去,大厅里一点动静都没有。该磨洋工的磨洋工,该闲聊的闲聊,别的本事没有学到,老销售们的一身毛病倒是学了不少。
吴柯作何能忍?带都带不起来,你们想上天呀?一人字,训话!
这天,吴柯破天荒的召开了晨会,主题就一人:好好干活!
「本来我不想多说,但最近一段时间我作何发现大家都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有好几个人出去跑业务了?有几个人完成这个月的任务了?整天坐在办公间连个电话也不打,你们想干何?混吃等死?」吴柯故意把话说的很重,一为立威,一为泄愤。
「吴总监,你说谁呢?你才来机构几天?轮的着你教训我们吗?」一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青年不客气的发问。
吴柯压着怒火:「我是销售部总监,我要对集团和陈总负责。」
「出声道陈总,我倒要问问了,你钻了陈总家的哪道门啊?陈总作何会不用我们偏偏用你?」
「对呀!你那个学校毕业的?有哪方面的履历?有何能力管理这么大个财务部?我今天豁出去了,我就看不惯你们这些走后门的。」
「还有你此物狗屁方案,定那么重的任务,谁能完成啊?你卖一台设备让我们看看?」
嗡嗡嗡~激愤的小年轻们七嘴八舌,一点也不给吴柯面子。显然,这是有人挑唆了。
血气方刚的小年少们作何能不生气?集团就派个这人过来管我们?这不是侮辱我们的智商吗?
小年少们看不上空降的吴柯倒是不错,但平时也没有像今日这样群情激奋。近几天来,不断有吴柯的黑历史传到这些人耳中。诸如吴柯读的野鸡大学呀,吴柯第一份工作才拿两千块财物呀,吴柯过去是个骗子呀,吴柯靠着陈轻雁走的陈明昌后门呀等等。
那横肉青年是杨岩的表弟,本身就不怕吴柯,今日正好吴柯说了难听话,他作何能忍?
都忍不了
吴柯先怒了:「我把你们调到销售部不是让你们来混吃等死的,你们谁不想干现在就滚蛋!不想滚的立马给我去干活!」
有些人怂了,慢慢退了几步向自己的工位走去。但不怂的也有好多,他们站在那里用不屑的目光看着吴柯。
「还不滚蛋?等着发钱吗?」吴柯提高嗓门。
「草泥马,你让谁滚蛋呢?」横肉青年针锋相对,边骂边走上前来。
这是要切磋呀,吴柯看着横肉少年:「你叫何名字?」
「爷爷叫袁壮,是杨副总的表弟,怎么着?」边骂边咄咄逼人的向吴柯身上靠。
「草泥马」
吴柯骂过,挥起手里的玻璃保温杯,朝着袁壮的面上就是一下。袁壮的脸随即开了花,血洒了一地。
但袁壮并不怂,大骂着就要揪吴柯的衣领。吴柯闪身,转到袁壮背后,飞起一脚把袁壮踹趴到地面。袁壮艰难起身,一看不远处有个电水壶,飞跑着抄起水壶就向吴柯砸来。
电水壶里是刚烧开的热水,还冒着白气。吴柯暗暗叫苦惊慌躲避,没想到那水壶竟擦过吴柯的头顶飞了出去,直接砸到了销售部系统主机上。吴柯头上没落一点水,说来奇怪。
砸了主机,袁壮惧怕了,捂着血脸就跑。
系统主机冰箱大小,造价不菲。一壶开水浇下去,顿时冒了白烟。大厅所有终端第一时间黑了屏,完了。
吴柯觉着完了,小年少们却暗自雀跃起来,不用干活了呀,什么时候换了新的再说吧。
闯了祸的袁壮并没有去包扎伤口,直接上楼去找杨岩。杨岩大吃一惊:「你什么情况?」
「何情况?吴柯打的!他看不惯你,清楚我和你的关系后就一直找我的麻烦。今天莫名其妙的又打我。」
「不会吧?你是不是犯愣了?他打你总该找个理由吧?再说,就他那身板,打你?先不废话了,你赶紧去包扎一下。」
「我不去,我要让陈总看看,他找的什么人才!」
杨岩灵机一动,是个好主意。
「走,我现在就带你去见陈总。」
杨岩的智商业已被狗吃了,跟着自己的傻表弟演起了苦情戏。二人来到陈明昌办公间还没开口,陈明昌嚯的起身:「作何了?赶快去医院!」
说着便打电话叫了保安。
杨岩悲愤道:「陈总,你看看你看看,这吴柯就是个好斗分子啊。我这表弟这么老实一人人,看被他打成何了?」
陈明昌皱着眉头:「先去包扎了再说!」
陈明昌不傻,无缘无故的谁会下那狠手?再说吴柯已经是销售总监了,闲得没事干了还是作何的?
说话间保安业已上来,搀着袁壮走了,袁壮边走边哭:「陈总,你得为我作主。」
杨岩依旧站着不走:「陈总,这。」
「你先去陪你表弟看医生吧,在我这儿他的伤就好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总!」
「诶?杨岩,那人是不是你表弟?别是冒充的吧?我看你一点也不心疼他呀?」
杨岩感到了深深的恶意,来自所有人的恶意。过去陈明昌哪里跟自己这样说过话?自从此物吴柯来了,他就变了个人似的,处处挑自己的不是。
杨岩揉着生疼的脑袋回了办公间,根本就没有下楼。
吴柯这个地方难了,主机和终端都坏了,这些损失先不说。业务怎么开展?怎么跟陈总交代?没法儿交代也得交代,吴柯郁闷的回了办公间,拿起电话拨了出去,陈明昌没有接。
陈明昌没有接,但杨岩操着心。有人发短信告诉他袁壮砸坏了主机,销售部业务全停了。
此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袁壮,竟坏老子的事!这要让陈明昌清楚了又少不了一顿骂,弄不好这赔偿还得自己拿。杨岩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办公间兜圈子,被拉低的的智商突然又飘红了。
杨岩迅速拿起电话,打到了保安队办公间。接电话的是侯胖子。
「侯队长,这个月的监控视频该抽查了。你把硬盘拿上来我抽着看一下。」
「杨副总,全集团的监控可不少啊,您抽哪个我跟您拿哪个好了,要不然丢了一个我可负不起责任。」
「那这样,就要好几个核心部门的。财务部,办公室,销售部,一厂。」
放了电话,侯胖子满腹狐疑。这也没到月底呀?再说过去抽查只是走个形式,侯胖子拿着检查本上楼,杨岩在上边签个字就过去了。这次作何动真格了?
不管作何说,领导让干啥就干啥吧。
杨岩拿到硬盘,细细瞅了瞅打斗场面。很好,吴柯先动的手。至于前面袁壮骂人的一段还有后边袁壮砸主机的一段,删了就是!这硬盘是底盘,我看你吴柯作何辩解?
事情捅到了陈明昌彼处,陈明昌淡淡说了句:「赶快换备用的主机,换终端,业务不能停。」
「陈总,的确是吴柯打的袁壮,您看一下。」杨岩打开自己的手机放了一人片段。
陈明昌皱了眉:「吴柯这小子是不是有暴力倾向?怎么冷不丁的就打人?」
「我早说过,这人他有问题。」
「你到保安队把原始视频拿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用了,我业已要过来了。」
陈明昌看完被剪辑过的原始视频拍桌子道:「混蛋东西,把他叫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