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昌喜出望外,绕了这么大一圈终究说到正题上了,他也不含糊。鉴于张彪智商堪忧,他的提示也就直白了许多:
「是谁把你调到办公间的?」
「哦—」
陈明昌也欢喜极了,看起来张彪也开窍了。面对利益,没有人会无动于衷,陈明昌深信这一点。
张彪欢喜极了,那个人他是恨透了,早就想报复一下了,今天这机会可是千载难逢!既能报仇又能升职,我张彪总算要扬眉吐气了!
「说吧,他是谁!」
「人事部经理老赵!是他让我来办公间的,所有事情都是他指使的,陈总,你说的话还算数吧?」
「算你妈个头!滚!」
陈明昌不但牙疼,这会儿心口都疼了,这算哪门子事啊?这张彪作何不按剧本表演呀?
人事部老赵,是他的铁杆老伙计,人老实,没有多大野心,人事上所有大事都会来请示。他要是能干出指使人偷文件的事那才见了鬼了。
麻痹!都是何东西?
「李昆鹏!」
李昆鹏这半天心里都是扑腾扑腾的,听到陈明昌歇斯底里喊他,心都跳到嗓子眼了。扔下手里的文件就往陈明昌办公间跑。
「你细细说一下,这张彪的来历!」
「按规定,办公室缺人,我去人事部要人就成。可是那天吴副总也奇怪,亲自去了我们办公室嘘寒问暖的。我就跟他提了缺人的事,结果吴副总还挺重视,第二天就安排了俩人过来。」
要说这李昆鹏可比张彪上道多了,不用暗示不用威逼利诱,那脏水就是一人劲儿的往吴柯身上泼。他可是吴柯选上来的,这小伙子人品不咋地呀!但对陈明昌来说,啥JB人品?能利用就行!
陈明昌面上终于泛出了笑,温和追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俩人过来是吴副总一手操办的?」
「是的!」
李昆鹏终于摸清楚了陈明昌想听何,只要一个劲儿把锅甩到吴柯头上自己就没事。这还不简单?事情本来就是他一手办的嘛,我又没有胡说,至于陈明昌怎样解读就不归我管了。
陈明昌的录音笔闪着绿光,李昆鹏根本不清楚自己业已成了陈明昌手中的刀,他尽情的交代,有一说一,清楚什么说什么,不清楚的能想到的也说。
再有,李昆鹏作为少年英才,天生嫉妒开挂的吴柯。他凭何呀?年龄比我不大几岁,身居高位,关键长得还一表人才。李昆鹏以前一贯以美男子自居,这是他从贫困家庭出了来的重要外在力量。可是尼玛这吴柯不但运气好,长得也好,比他还有型,凭什么?
只不过也有另一种可能,他或许心甘情愿做陈明昌手中的刀,只要是砍向吴柯的就成。年前请他帮忙收拾办公间的好几个杂碎,他是怎么羞辱自己的?
李昆鹏一股脑交代了一人多小时,二人关着门相谈甚欢。一人表忠心,一人封官许愿,各取所需,各得其所。
没有更完美的交易了。
只因文件还没找到,陈明昌没有轻举妄动。他只是悄悄地收集了指正吴柯的证据,其他的什么都没做。
这天吴柯回到办公室,赫然发现办公桌上有两个密封的档案袋,封条上是陈明昌的手章。没有被打开过,下边还压着个纸条。
【吴副总,这两个文件可能对您有用。】
吴柯进明昌集团是来赚财物的,不想介入集团内部的是非中。他拾起文件和纸条就要去还给陈明昌,蓦然来了个短信,是侯胖子。
【吴总,一号丢了重要文件,此刻正暗中查你。】
吴柯大吃一惊,尼玛!
事不宜迟,吴柯把文件收好直接去见了胖子。
「胖子!是你干的?作何我办公桌上多了两份文件?」
「你别乱咬人行不行?我也刚刚知道陈明昌丢了文件此刻正查你,其他的我何也不清楚。」
「这就怪了,谁闲的没事把陈明昌的文件放到我桌子上?这不是把我往死里整吗?日了狗了,我这招谁惹谁了?」
侯胖子看了下移动电话:「你看,又有消息传来了。陈明昌丢了四万块财物和两个重要文件。财物是办公室一个叫张彪的偷的,文件到现在还没有下落。陈明昌查出张彪是你安排到办公间的。」
卧了个槽!张彪的确是吴柯安排的,但他没有安排张彪偷东西呀?这个坑货!什么意思?有这么大的仇吗?
吴柯肠子都悔青了,真是瞎了眼,作何安排了个这人?这作何辩解?本来就怕陈明昌对自己起疑,这下了好了。
「胖子,你帮我分析一下,我和这张彪无冤无仇的,他为什么要坑我?」
「保安队那儿说,财物肯定是张彪偷的,但文件不一定是他。他死活不承认偷了文件。」
「尼玛!这不是害我吗?偷了财物没偷文件?谁信?这不明摆背后有人吗?难不成进去俩贼?一个偷财物一个偷文件?这也太离谱了吧?办公间什时候出了这人?」
侯胖子这会儿比吴柯镇静:「吴总,有礼了好想想,你跟此物张彪有没有过结?」
「没有?」
「我听保安队的兄弟说,这张彪平时就好吃懒做,有钱了就玩儿游戏充卡,看直播打赏。虽然也是大学毕业,但基本上没学到什么东西,也没何心机,他理应不会主动去偷文件。」
「你何意思?你是说我指使的他?」
「不是不是,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张彪是被其他对你有成见的人指使的,也有可能这文件根本就是其他人拿出来放到你桌子上的。」
「谁特么这么缺德?卧槽!」
「我觉着你理应看看那个文件,万一是有人想帮你呢?」
「我需要谁帮忙?把文件给我不是帮我是害我好吗?」
「你还是看看再说。」
吴柯又回到办公室,悄悄锁上门,感觉跟做贼一样。看还是不看?直接原封还给陈明昌?他已经在调查了,会相信自己吗?
拿出两个档案袋,封口完好,肯定是没人看过,陈明昌理应相信吧?
侯胖子的建议倒是有道理,但即便这里面是对自己不利的内容,自己看了又有何作用呢?这东西理应不是张彪偷的,听胖子的介绍张彪是个五毒青年和自己又非亲非故,他理应没兴趣也没智商干这种事。
那会是谁呢?能进陈明昌办公室的只有办公间那几个值日生,都不熟啊?要说熟,也就跟李昆鹏熟了。
李昆鹏?!
吴柯开始细细回忆这一段时间来的事情,年前李昆鹏兴冲冲的来请示处分员工的事,被自己怼了回去。中层去家里拜年,这人也没去。年后上班,李昆鹏作为下属也不来汇报工作。联系到这些,吴柯大胆做出推测,面前这两个档案袋,一定是李昆鹏放这儿的,不是为了帮忙,这是陷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吴柯不再思考,拿起两个文件袋便去了陈明昌办公间。李昆鹏刚好从里面出来,眼神怪异,看到吴柯手里的档案袋,更是楞了一下。
没跑了,不是你小子是谁?白眼狼啊卧槽!
看到吴柯,陈明昌也吃了一惊,他没料到吴柯的心理素质那么好,这时候了还来自己办公间。你想干啥?示威呢?
吴柯不声不响走到陈明昌面前,把两个档案袋放到陈明昌案上。
「陈总,办公间的人员该整顿一下了。您的文件不知道何愿意跑到我桌子上了。」
陈明昌表情复杂,心里面不清楚是喜是悲。这文件特别重要,外人是不能看的,看到封口处没有打开的痕迹,他松了口气。但一阵莫名的失落又扑面而至,本想着借这件事用力的恶心一下吴柯,这尼玛,你怎么怂了?
「办公间的哪个人员?他们作何会要拿我的文件?还放到你的桌子上?你不觉得这有点可笑吗?我不得不怀疑此物拿文件的人是受了别人的胁迫或利诱。」
吴柯心里飞过数十万匹草泥马,你陈明昌大小也是本市最大企业集团的老总,怎么就这点见识?我要拿你的文件你还能找得到吗?
「陈总,这文件是今天早晨放到我办公室桌子上的,我看都没看就送来了。张彪昨天不是业已送进去了吗?要是他偷的,文件怎么可能今日早晨放到我办公室?」
陈明昌见吴柯不像是说谎,再有他也不相信那张彪有偷文件的心机。那会是谁呢?偷了文件放到吴柯办公桌上?吴柯既然没有看,那就能够排除吴柯的嫌疑。那是谁?
陈明昌又一次细细检查了档案袋的密封口,的确没有开启过。再抬头看吴柯,一脸大怒加上蛋疼的表情,不对呀,问题出在哪儿了?
陈明昌在商场勾心斗角了大半辈子,说实话,他谁也不信。但他看人还是很准的,面前站着的吴柯可不像是偷了东西想赖账的。
「吴柯,那你说会是谁?那个叫宋晴的女孩儿可靠吗?」
有了张彪的前车之鉴,吴柯不敢打包票了:「不敢确定,当时调的匆忙,审核也不是太细致。但一人女孩儿应该不至于干这种事。」
陈明昌阴着脸沉思,吴柯蛋疼的坐到旁边的沙发上等着结论。
墙上的硕大钟表指针哒哒的走过一分一秒,明昌集团两巨头沉默许久,终于不约而同的抬头对视了一眼,共同不由得想到一人人。
尼玛!李昆鹏你前几天方才把自己从值日生名单上去掉,办公室就丢了重要文件。吴柯亲自把你选上来,算是你的恩人,你却在我面前哔哔了个透。这种事情,也只有你这种没有底线的人才能做出来!
「李昆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