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我饶不了你

陈轻雁的电话没人接，老朱又想不起找谁帮忙，陈明昌虎视眈眈坐在面前等结果。情急之下拨了吴柯电话，希望吴柯能想办法联系到陈轻雁。

结果日了狗了，吴柯也不接电话，这算何事？老朱咬着牙轮流拨二人的电话。陈明昌虽坐着，但通过铃声就能判断出两个电话，一人女儿的，一个吴柯的。

这尼玛！

「老朱！轻雁跟吴柯出去了？」

「没，没有啊！」

「我信你个鬼！你拨的谁的电话？你以为我听不出来？」

老朱哭的心都有了，没想到陈总你是这样的人，不能愉快地汇报工作了？

「陈总，我拨吴副总的电话就是想让他帮忙找陈主任，没别的意思。陈主任一大早就自己开车走了，一人人走的。」

「打！继续打！直到她接电话为止！」

老朱想不通，我的电话她不接，你不能打个？她是你女儿呀？！你找不到了过来消遣我？我还一大堆事呢，不让我汇报也就罢了，你不能让我做此物坏人吧？万一陈主任在那啥呢？

陈轻雁家，吴柯已穿好衣服坐在客厅沙发上抽烟。奇怪呀！陈明昌突然去园区干何？自己刚约了小陈，老陈就搞突然袭击。吴柯总觉着哪里不对，但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怎么回事。

陈轻雁倒是淡定的很：「你惶恐什么？我爸爸去园区有何问你题吗？」

「以前他去园区也是不打招呼就去了？」

「不是，都是提前通知的。」

「那不就是了？这次怎么会蓦然去了？你刚走了他就到了，你不觉得奇怪？」

陈轻雁不觉得父亲会对自己搞那一套，她有些疑惑问：「吴柯，你说我爸精神上出问题了，我觉得可能正好相反，是不是你出问题了？疑神疑鬼的。」

「唉！算了，应该没何事，你赶紧回去吧，你不回去，他估计不走。」

陈轻雁回到园区，老远就看见父亲站在园区门口向她招手。他的背有些驼了，头发也被风吹乱，外套搭在胳膊上，白色的羊毛衫皱巴巴的。活脱脱一个老头，这哪像明昌集团老总啊？

陈轻雁眼有些涩，直接把车停在大门处便去扶父亲。

「爸！外边风这么大，您怎么把外套脱了？走，去我宿舍吧。」

陈轻雁一手搀父亲一手抹泪，都不敢抬头看父亲的脸。

「轻雁！把爸的园区看好！别让他们偷走了！这产业将来是你的。」

陈明昌口气活像个小学生。

陈轻雁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么大一片园区，谁能偷走？父亲作何了？抬眼看脸瞅了瞅父亲的脸，吃了一惊，平时很注意形象的父亲今天作何？！没洗脸？还有这羊毛衫，皱巴巴的，头发乱糟糟的。

联想到吴柯的话，难道父亲真的精神上出问题了？他才五十多岁呀？这么大个集团还需要他维持，可不能够啊！

陈轻雁加快脚步把父亲扶进宿舍，转身走出来问老朱：「我爸自己来的？」

「是自己来的。」

「开车？」

「不是，没有见车，理应是打车或者坐公交来的。」

「来的时候就是此物样子？」

老朱迷了，哪个样子？不是这个样子还能是那样子？我还能虐待他不成？

「他本来就是这样子嘛，来了以后就找你，也没听汇报，我们也没有惹他。作何了？哪里不对？」

陈轻雁想想也不能怪人家老朱，男的哪有那么细的心眼？她其实是想清楚父亲的脸是何时候弄脏的，看样子老朱根本就没有注意父亲的脸。

老朱作何能不注意？陈明昌进了园区的们指名道姓找陈轻雁，老朱正好路过，还细细上下打量了下他，结果一看不要紧，吓得差点尿了裤子，这不是园区巨型海报上的陈总吗？

脏兮兮的脸倒是看清了，但旋即就被紧张压下去遗忘了。

进屋后陈轻雁吃了一惊：「爸，您吃茶叶干何？」

陈明昌这会儿正蹲在茶几旁，伸手掏滤茶桶的残茶吃，我嘞个！什么情况？陈轻雁凌乱了，这是自己的父亲吗？才几天没见怎么成了这样？陈轻雁手忙脚乱把父亲扶回沙发，用湿毛巾帮他擦了手脸。

「这东西可不能浪费，好东西呀，不信你尝尝。爸小时候就梦想着学师傅那样喝茶，但师傅不让，爸又没财物，只好吃师傅泡过的茶叶，很好吃。」

「爸！我带您去医院看看吧。」

陈轻雁彻底相信父亲精神上出了问题这件事了。

「去医院干什么？爸又没病。哦？轻雁？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哪儿哪儿都不舒服，我要去医院，您陪我去行吗？」

「走，去二院找刘大夫，他医术高，何病都能治。」

刘大夫是陈明昌的保健医生，跟父女两个都很熟，他亲自扶着陈明昌做了个检查。赶了回来后刘大夫一脸严肃把陈轻雁拉到走廊

「小陈，你最近是不是惹陈总生气了？情况不大好！」

「啊？怎么了？何意思？」

「精神上有些问题，需要住院封闭治疗。」

「封闭治疗？刘叔，你别吓我，有那么严重？」

「他这病刚开始，但发展太快了，必须马上住院治疗，而且不能接触外人。再往后发展的话有可能出现暴力倾向。」

「可我爸……」

「我是医生，我不管他有多重要的事情，现在必须治疗。你去办住院手续吧，后续的事情我和精神卫生科的专家负责，家属和同事不要来探望，那样会影响治疗效果。」

陈轻雁一下子感觉天塌了，父亲作何蓦然成精神病了？可不能啊，这往后作何办呢？集团谁来打理？母亲从来不管机构的事，叔伯舅舅们都是普通员工，谁能担起此物胆子？

「刘叔，我爸这情况需要治疗多长时间？能痊愈吗？」

「少则三个月，多的话就说不好了。」

「总得有个原因吧？我爸作何蓦然就犯这病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刘大夫义正辞严道：「这我还要问你们家属呢！陈总这是受了强烈的刺激，他生意那么忙，你们做家人的就不能体谅一点？」

办好手续，父亲被推进了精神卫生科病房，除了医生护士和患者，其他人一概免进。

回到园区，陈轻雁想来想去只有吴柯才可能让父亲受这么大刺激，得讨个说法！

吴柯从陈轻雁家走了后就一直疑惑陈明昌为何突然不打招呼去园区，是不放心老朱还是不放心自己？也不能啊，老朱是厂子里的老人了，陈明昌也不至于呀。这几天他怪怪的，难不成真的患了何病？

回到办公间还没坐稳，李昆鹏满头大汗进来了：

「吴副总，您见陈总了吗？」

「作何了？」

「一人外地大客户与他约好了今日见面，可现在陈总不见了。这会儿客户此刻正办公室发脾气呢。」

「哦，他去园区了，这会儿估计还在赶了回来的路上。」

「园区我们联系了，老朱说陈总日中就与女儿一块儿走了。但现在两人都联系不上。」

吴柯拿起电话拨给陈轻雁，关机。又拨给陈明昌，关机。打到陈明昌家里，陈太拍着胸脯说两人都没在家。

这下坏了，办公间所有人和吴柯在内的好几个副总都慌了，倒不是说他不在公司不行，近一段时间他待在机构也是甩手掌柜，但找不到他，所有人都失去了主心骨。

他怎么了？出事了？还回得来吗？公司会不会倒掉？今后还能愉快地领年薪吗？现在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陈总的重要性。

联系了所有下属企业和合作单位，依然是杳无音讯。最后还是吴柯把人聚拢到了一起：「今日就到这儿吧，他们在一块儿应该出不了何大事，明天要是还找不到人就报警。」

话是那样说，吴柯心里乱糟糟的，这一对儿父女能去哪儿呢？现在治安这么好，不理应出什么事啊？心事重重的开着车回家，刚拐进自家小院，陈轻雁蓦然站到车前拦住了路。

吴柯吓了一跳，要不是车速慢，这会儿恐怕都撞上去了。

「你何情况？」

陈轻雁黑着脸冷冷道：「家里有老人，我就不进去了。你现在实话告诉我，你对我爸做了何？」

「我？对他？我能对他做何？我找了他一下午，还有你，为何不接电话？」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电话里可说不清，我现在告诉你，我爸病了，很严重的精神病。业已住院了。医生说是受了强烈的刺激，你敢说你没有刺激他？」

吴柯终究恍然大悟过来，这货是来兴师问罪的。但解释不是当务之急，陈明昌怎么会住院了呢？不能够啊！

「你爸爸前天还在我办公室呆了一下午，没有什么问题呀！除了有点……」

吴柯蓦然不由得想到了何，是不正常啊，陈明昌在自己办公间跟警犬一样嗅来嗅去，这哪是个集团老总该有的行为？普通的老大爷也不该呀？真的有病了？精神病？

「陈总真病了？在哪个医院？我现在去看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都进不去病房，别说你了！吴柯，你记住了，我爸要是有个好歹，我饶不了你！」

陈轻雁说完，转身就钻进车里，一脚油门走了。这样的小陈，吴柯还是从未有过的见，她生气的样子也蛮可爱的嘛！

小陈走远了，吴柯陷入了惆怅，这尼玛以后作何办？陈明昌你生何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