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朦朦亮,差不多在后世早晨四点钟的时候,狗毛蓦然醒了,爬了起来,慢慢走到窗前,望着窗外蒙蒙的天色,心里不知为何一阵悸动,或许该动身了,便他拍醒了狗崽他们五个,狗毛对他们出声道:「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出发。」
狗崽他们好几个还是睡眼朦胧,都还打着哈哈,狗崽追问道:「大哥,这么早就出发啊?」
「是哦,太早了吧,还没睡醒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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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就走。」狗毛平静的说道。
这时狗剩说道:「大哥,现在还早着呢,还没跟家里人道别呢。」
狗毛望着他,严肃的回道:「要不要再过个年,然后挑个黄道吉日再走,别废话,现在就出发。」
大家望着狗毛冷静的眼神,严肃的表情,知道此物事情没得商量,大哥说走自然有他要走的道理,于是也不费话,纷纷打点行装,穿好衣服后,各将一把菜刀用布包好,别在腰间,再将头天已准备好的火折子,火把,绳子,烧饼和水壶装进布袋里,每个人有十五个烧饼和两个水壶,水壶差不多装了十斤水,加上烧饼,差不多就有二十斤,这是每人五天的食物和水,五天内要是打不来大虫,这个行动也能够说就失败了,狗毛也无力再组织起第二次这种行动,要知道半大的孩子吃穷老子,这好几个家伙在这个地方练了十天,一路买米买菜买肉,加上这些准备的烧饼,三两多银子现在只剩下不到一两,真是花财物如流水啊。
不多时大家就收拾妥当,每个人背上背着一个布袋,手里拿着一根竹篙,狗毛一马当先打开了房门,准备出发,可是一打开房门,傻眼了,院子里面坐满了人,狗毛爹娘,狗剩爹娘,狗崽爹娘,土狗爹娘,木根水根爹娘,他们都在院子里,还有些许亲戚和村民也来了,密密麻麻全是人。
「狗剩,我的孩子,」狗剩娘第一个出了来,抱着狗剩不放手。
狗剩娘一带头,别人也跟着有样学样,都上前抱着他们的孩子不撒手。狗毛娘被狗毛爹拉住了,眼泪在双眸里面打转。虽然大家早就有心理准备,这一天迟早会来,可是真正到了来的时候,铁打的心肠也挨不住,一宿没睡,翻来覆去睡不着,便他们就纷纷来到了狗毛家,在院子里面坐着等。
情绪是会传染的,当狗毛娘他们异常担忧和悲伤的时候,这种情绪迅速感染了周围所有的人,就是狗毛爹狗剩爹这些男人也被影响的更加担忧。
狗崽他们好几个也被影响,情绪有了波动,毕竟只有十五六岁,却要背着改变家庭命运的重担去冒生命危险,要说心里十分坚定是不可能的,现在看着爹娘他们这个样子,心里多少出现了摇摆,毕竟大虫可是会吃人的,想着被大虫吃的一块一块的,心里不由的打哆嗦。
「不去了,不去了,娘就吃野菜,娘不要你去。」狗剩娘一下哭了出来。
这一哭不得了,一下就带动了狗崽娘他们好几个,一下子个个泪流满面,哭的稀里哗啦,些许女性亲戚也跟着哭了起来,狗毛爹这些男人倒是没哭,可是情绪明显受到影响,脸色都变了。
「不去了,我家狗崽不去了,你狗毛要打大虫自己去打,要当将军自己去当,我们没这个福气。」狗崽娘哭着出声道。
这句话一出更是得到了狗剩娘他们的一致响应,更加是哭的死去活来,眼泪更是像洪水一样流淌出来。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狗毛不能无动于衷,如果这件事情半途而废,那么自己在此物世界将很快被历史淹没,当历史的大浪打来的时候,自己将毫无还手之力,而爹娘狗崽狗剩他们也终将难改命运,难逃一死,这种场面绝对不能让他发生,至少在我狗毛活着的时候不能让他发生。有些事情是必须要抛开感情去做的,否则只会面临着失败。心念至此,狗毛对着狗崽他们大声命令道:「列队」
狗毛望着他们,他们没有让我灰心,十天的训练,他们对我的命令业已下意识的服从,不会有丝毫的忧郁,这正是我要的,也正是我一直要追求的,不是我贪恋权力,而是因为这是在乱世中保命的砝码。而后狗毛对着狗崽娘她们拱手行礼,说道:「各位叔叔婶婶,大伯大妈,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动身了,请大家放心,我会照顾好兄弟们,要是有人会死,那么死的第一人人一定是我。」
命令一下,狗崽他们下意识的挺直身板,目不斜视,看着狗毛。
说完,狗毛转头看向自己的爹娘,他们比别人好不了多少,又对着自己的爹娘跪了下去,重重地磕了一人头,土狗他们有样学样也对着他们自己的父母磕了一个头,随后狗毛站起身来,大声对土狗他们命令道:「走。」
说完狗毛大踏步的走出了院子,土狗他们一路跟随,目不斜视,挺拔的身姿,矫健的步伐,给人莫大的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