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狗毛带着狗崽他们几个出了酒楼,当大家注意到这一大包银子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一辈子也花不完啦!许多人还是从未有过的见到银子,平时都难得注意到几个铜板,此物时候哪能不把他们看傻了?
「都别傻站着了,还有大虫要卖呢,瞧你们这点出息,等卖了大虫,银子都能埋了你们。」狗毛打趣的说道。
「哦哦哦。」大家都是满脸兴奋的应道。
路上,狗崽蓦然想起头天狗毛还说要请那几个大当家的吃饭,也不知道是在城里吃,还是在林口村吃,于是就对狗毛问道:「大哥,头天你说要请那些大当家的吃饭,在哪里请?」
便大家又推着木板车去寻找当铺和药房,看看能不能找到买家。
狗毛望着他,笑言:「你还当真啦?那都是场面上的客套话而已,客气客气,也就得了呗!」
狗崽一听,不由的一愣,出声道:「啊,你们当时说的那么郑重,合着那是说着玩的。」
狗毛被他一说,不由得笑了,说道:「狗崽啊,这世上的事情,闹着玩的多了去了,你渐渐地多接触这些人,你就会知道的。」
「哦。」
很快,大家就注意到了一家非常有气派的当铺,店门开得很大,店里所用的装饰木材,一看就是上好的料,那招牌上还用金沙为漆,写着「刘记当铺」四个大字,一看就是一家财大气粗的主。
便狗毛便带着狗崽土狗两人进去,进去一看,里面高高的柜台上有六个窗口,每个窗口后面都坐着一人人,这般规模算是比较大的当铺了。
狗毛见左右无人,便走到其中的一间窗口问道:「敢问这位朝奉,贵处可当大虫?」
在明朝称呼当铺里面的伙计,都叫做朝奉,而主要管事的就叫大朝奉。
狗毛也懒得计较他的态度,便向外面招招手,不多时木根水根他们便带人将木板车推了进来。
那朝奉看年纪不到三十岁,他抬头看了一眼狗毛几人,见他们几个穿的实在寒酸,便不屑的出声道:「只要你拿的出,我何都不当。」
当这些朝奉看到两只大虫的时候,全都兴奋的站了起来,然后统统从旁边的小门走了出来,细细的上下打量着,不时好几个人还相互耳语一翻。
等看完大虫,刚才那个朝奉又是换了一副嘴脸,满脸诚恳老实的说道:「原来几位客官便是打大虫的英雄,刚才多有得罪,失礼失礼,还请客官原谅。」
狗毛大度的摆摆手,说道:「没事,没事。」
而后那位朝奉便又出声道:「敢问客官是死当,还是活当?」
「自然是死当,还请朝奉开个价。」
开玩笑,当然是死当,难道还有财物把它赎回来吗?
那位朝奉又上下打量了狗毛几眼,心里想道,看这几个泥腿子,一看就是穷苦人出身,估计一辈子还没见过几两银子,今日算走运了。
于是那朝奉一脸诚恳的说道:「客官,死当的话,一只大虫五十两银子,两只便是一百两,可好?客官。」
狗毛听后一愣,见过宰人的,没见过这么宰人的。
那朝奉见狗毛一愣,以为是一百两银子太多,吓到了他,便赶紧说道:「不瞒客官,一只大虫本来只能卖个四十余两,然而我见客官有两只,是以价钱分外出的高。」
狗毛无语的咳嗽了一声,出声道:「这位朝奉说笑了,这大虫一只足有四百多斤重,即便是当野猪卖,也不止卖五十两,不瞒你说,刚才我就卖了一只野猪,足足六十两。」
那朝奉颇为尴尬,出声道:「不知客官想当多少?」
狗毛想了想,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只要你们出的价财物能够让我满意,我就当了,不满意,我再找下一家。」
那朝奉装作咬咬牙的样子,出声道:「那便当八十两一只,如何?」
狗毛微微一笑,出声道:「不好意思,打扰了。」
狗毛说完便张罗着要走人,那奉朝急了,连忙说道:「客官稍等,等我去请大朝奉来,可好?」
「可以,那就麻烦了。」
狗毛反正也无所谓,无非是耽误一点时间而已,要是没谈成,只当是歇歇脚了。
那朝奉连忙招呼狗毛他们坐下,而后让人上了点心,自己一溜烟的跑向了后堂。
进了后堂,朝奉加快脚步,不多时便找到了大朝奉,此物大朝奉是他的叔父,名叫李昌荣,便连忙说道:「叔父,有一笔大买卖来了。」
「哦。何大买卖?」李昌荣追问道。
而后那朝奉便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叔父,此人虽然是泥腿子,可是不好糊弄」
李昌荣听后,想了不一会,便走向了大厅旁边的偏房,那朝奉也跟了上去。
进了偏房,李昌荣打开墙上一人小小的暗格,这暗格竟然能够注意到大厅之中的情况,李昌荣凑上前去,在暗格之中细细观察狗毛他们。
许久后,李昌荣便关上暗格,又出了偏房。
李昌荣回到后堂后安然坐下,像是在盘算着什么事情,手指在台面上慢慢的敲打着。
那朝奉见李昌荣如此,凑到耳边说道:「叔父,要不把他们弄进牢里,随后,,,,」
朝奉边说还边做出一人灭口的手势。
不久后,李昌荣霍然起身身来,对那朝奉出声道:「不可,我看那些人目光犀利,身上有股子狠劲,特别是领头的那个人,身上隐隐有一股子杀意,这种人一旦得罪,如果不能斩草除根,那么我们就是不死不休了。」
那朝奉像是不甘心,出声道:「这可是好大一笔买卖,如果拿下来,东家一定会有大赏赐下来,叔父三思啊!」
李昌荣笑着拍拍朝奉的肩头,出声道:「孩子,我们终究是做工的,何必去担这样的干系。东家心狠手辣,做多了这种事,对我们自己也不好。」
那朝奉听后也不再多言,既然叔父都这样说了,自然是有道理的。
而后李昌荣便大步向那大厅走去,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那就一心一意压压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