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真真是形成了一副诡异的画面。
拓跋濬深情的望着张琦,张琦则挑衅般地望着玉姬怀里的那只猫儿,完全没有人注意到业已逐渐濒临大怒的玉姬。
「花将军,你见了本宫和殿下为何还不行礼?」玉姬有些不满地打断这两人一猫之间的眉眼传情。
张琦反应过来,听出了玉姬声线中的不满,连忙后退一步,拉开了与拓跋濬的距离。
「山瑰给殿下行礼。」张琦微微屈膝。
「山瑰你我何会如此见外。」拓跋濬又上前一步,轻轻把她扶起。
「哼!」玉姬冷哼了一声,「花山瑰,你怕是眼中还没有本宫此物皇子妃吧?」
张琦微微挑眉,睨着玉姬出声道:「这怕是于理不合,如今我是天女,怕是地位只在皇子妃之上,这要是说起来怕是皇子妃还要给我行礼呢。」
「殿下!你看她......」玉姬挽过拓跋濬的手臂嘟着小嘴撒娇,略带几分委屈,她抬起眼眸,眼眶中含着几分泪光,更显着她楚楚可怜。
然而拓跋濬看都没看她,头也不回地说道:「山瑰说的对,你的确理应给她行礼。」
「那么柔然公主,如今的皇子妃娘娘请吧。」 张琦略带嘲弄的看了她一眼。
玉姬面有不虞,仍是气鼓鼓的给她行了个屈膝礼,然后没等她开口便自己起身了。
张琦目中尽是嘲讽之色,只是行个礼就弄出了这么多事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受了多少委屈。
鉴定完毕,黑莲花一人。
相比玉姬这样的人,她见多了,倒是玉姬怀中的那只猫还很是引她兴趣,她总是下意识的觉得那只猫很危险,大概是女人的第六感吧。
彭浩宇本是懒洋洋的被迫营业,没不由得想到就是让他看到了这样的一出好戏,很是精彩。
他的系统上次捡了个宝贝,能察觉出小世界之外的存在。
就在方才刚遇着天女对上的时候,他的王霸系统告诉他,这就是他的竞争者,那个何悲催系统的宿主。
行事果断洒脱,对黑心莲句句怼到心窝子上毫不手软,这样的对手他喜欢。
这个所谓的女主角业已在此物天女面前完全的输下阵来,看来他也是时候该化形了。
「玉姬,本殿下与山瑰还与山瑰有些话说,不如你先回去吧。」拓跋濬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玉姬出声道。
「殿下......」玉姬的脸涨得通红,在这个女人面前下不来台,这让她以后还怎么当好皇子妃?
此物女人这种时候出现在殿下面前,就是想要抢他的皇子妃之位,就是想要抢她的男人!
她堂堂才艺双绝天下的柔然公主怕过谁?
哼,花山瑰,我们来日方长,走着瞧!
这样想着,玉姬心里又鼓起勇气,当着张琦的面,突然踮起脚尖在拓跋濬的颊边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随后回身,像小鹿似的拎起裙摆又跑掉了。
拓跋濬被她吻了个措手不及,下意识的伸手擦了擦她刚才唇相触之处,眼神慌乱的望着张琦。
张琦则垂下眸子,想着原主要是在这个地方,应该做出何样的反应。
是心痛?
仿佛也不是,原主早就让家国大义立于儿女私情之前,她不会为这种小事吃醋的。
是以张琦只是淡淡一笑,随后对拓跋濬莞尔说道:「拓跋濬,你此次前来理应不只是庆贺我乔迁之喜的吧?」
低沉磁性的声线在张琦耳边响起:「山瑰,抱歉,我刚清楚你们父女俩这段时间受到了痛苦和冷眼。来我身边吧,我能好好保护你。」
此时院子里也无外人,拓跋濬索性又上前一步,死死的把张琦逼到角落里,把她用力地揽在怀里。
张琦在拓跋濬怀中微微推搡,却并未过于用力。
原主在临死之前对拓跋濬在人品上都是深信不疑的,说明拓跋俊是个好人,至少在原主看来,不舍得伤害他一分。
感受到张琦的挣扎,拓跋濬一愣,眼中闪过了一丝愧疚和伤痛,随即手轻轻的置于,松开了张琦。
张琦深呼吸一口气,抬眼望他,「拓跋濬,我问你,若我真跟了你,那柔然公主怎么办?你是想让他做你的正妃 而我去做你的妾室吗?」
「不,不是这样的。」拓跋濬狠狠摇头,深深的望了她一眼,「我会与她和离,我府中并无其他人,我这辈子只会娶你一个!」
多么动听的情话啊!这样深情的男人最后还不是负了原主,让原主陷于万劫不复的险地。
原主相信拓跋濬的人品,可是张琦并不相信。原主爱慕拓跋濬的深情,可是张琦对此并不感冒。
「拓跋濬,你可知柔然新单于野心极大?吞并了周遭几个蛮夷小国,隐有扩张之势。」张琦话题一转。
拓跋濬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柔然已与我国签订了三年和平之约,还把公主送了过来和亲,我以为他们是有与我国交好之意。」
「可是这样的动作怕又是一个卧薪尝胆的勾践......」张琦直直的盯上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拓跋濬,我近日总会做一个梦。」
「梦里和现在的情形一模一样,连连数日的大雨,柔然韬精养锐,趁我国不备之时,又又一次进攻我大魏。」
「而我父亲早已病死,我又一次与你出战。我陷于山谷之中,而你的援军迟迟不到,我成了柔兰的战俘,受尽苦楚,百般苦楚被折磨致死。」
「别、别再说了!」拓跋濬闭上眼,用力地把她搂进怀里,「梦都是假的,梦都是反的,梦不会发生的。」
「山瑰,我爱你,我爱你呀!我怎么会让你陷于险地呢!」拓跋濬蓦然在她耳边轻叹一声,唇覆上她的耳垂 呼着热气微微的出声道:「哪怕我自己粉身碎骨,万劫不复,我也定要护你周全。」
「你梦中的那人定不是我。」
……
玉姬从天女府中跑出,她刚一出天女府,怀中的猫蓦然从她怀中一蹿而出。
「阿骨,你要去哪里呀?」玉姬追着黑猫跑向了一片树林。
在看清林中景象之时,她的脚步蓦然顿住。
那只通体黑色的猫在日光的闪耀下,真如黑曜石一般泛着微微的光泽,随机猫形消失,变成了一团模糊不清的光,光影越来越大,最后拉长,一个比她见过这世间最俊美的男人还要美上几分的男子全身赤裸从光影中走出。
他披散着墨发向她走来,眼中还含着微微的碧色。
光影落到他如雕刻般的面上,他的唇角微微勾起,泛着一丝放荡不羁的笑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明明是个男人,却又有几分阴柔,男人手一挥,每走一步他身上就会披上一件衣服。
一件极华贵、极奢侈、华贵到这世间的帝王都不配肖想的衣服。
男子走到她跟前,单膝跪下,轻抚过她的手,落于唇边一吻。
「有礼了,阿骨的主人。」
玉姬哪见过这样的世面,她似被这男子的美貌摄住魂魄,失神道:「你,你是我的阿骨……」
彭浩宇微微一笑,笑的魅惑苍生,「你说呢?玉姬?」
「你,你真的是阿骨!」玉姬缓过神来,一下子抱住彭浩宇又蹦又跳,满脸的不可思议和喜色。
彭浩宇细细看去,她眼底深处还泛着一丝浓烈的野心和自信。
他心中不屑,果真是个自私的女人,自以为有了阿骨,就能够借助它的力量得到她想要得到的东西。
女人见到力气的第一时间想的都是利用。
这是人的趋利益的本能,也是现实。
彭浩宇这样想着,嘴上还是出声道:「玉姬,我乃吸收天地之灵气而诞生的圣兽。拥有无上法力,可帮你实现心愿 。」
听到彭浩宇这么说,玉姬眼中的喜意和野心更甚。
她很快适应了自己成为圣兽主人此物事实,并且貌似适应的极好......
「第一,我要拓跋濬一辈子只爱我一人!」
「第二,我要花山瑰那个女人生不如死!」
「第三,我要拓跋濬成为这天下的主人!」
「第四......」
彭浩宇心中的厌恶之意更甚,这女人竟比他想的还要贪心几分,他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只能先实现一人愿望,这样我先帮你实现你最想实现的吧。」
玉姬眼里眸子里闪过一丝灰心之色,「那就先帮我实现第一个吧,我想让拓跋濬爱上我,并且只能爱我一人,最好能忘掉花山瑰!」
「这个简单。」彭浩宇唇角微勾。
他利用原主的法力,从林子中搜出许多虫子来,摆弄一番,最后弄成了一包紫金色的粉末,然后拿着一只通体透亮的紫金色虫子,转身对玉姬问道:「你可怕疼?」
「怕,我从小便怕疼......」玉姬望着他手里的虫子,有些惧怕的说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哦。」彭浩宇对着跟前贪心又丑陋的女人没有怜香惜玉之之意,他捉过玉姬的手腕便割了个口子,然后把虫子塞了进去。
「啊痛......」 玉姬娇娇弱弱的嚷道,随即感受到紫金色虫子在她体内的游走。
彭浩宇又给她注入了一道未知的力量,玉姬只觉着自己的瞬间灼热,身体像是被灼烧着。
她痛得满地打滚,最后那条紫金色的虫子竟在她体内融化了!
和她的五脏六腑混合在一起。
「把这包子金色的粉末撒到拓跋濬常用的酒水里。」彭浩宇连看她一眼都觉着嫌恶,把紫金色粉末往玉姬怀里一塞,随后化形成猫干脆懒得说话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此物女人有何好的,原主都死了还念念不忘。
……
那边拓拔濬忧心忡忡地回到府中,一人婢女立刻迎了上来,「殿下,皇子妃娘娘此刻正等您一同用晚膳。」
拓跋濬想了想,反正也有话与那女人说,索性就跟着去了。
「殿下来了!」玉姬见到拓跋濬回来,又是满脸的痴情之色,她身材本就极好,今日又穿了件显身材的纱衣,勾勒出她身材愈发曼妙。
「殿下快请坐,玉姬都等您好久了......」 玉姬软软糯糯地撒娇。
「殿下,这一桌子菜都是皇子妃娘娘做的,娘娘为了陛下可是煞费苦心呢!」玉姬从柔然带过来的贴身婢女说道。
拓跋濬没有听进这话,他满脑子都想着答应张琦的事情。
「玉姬你听本殿下说……」拓跋濬刚想开口,却被玉姬哭唧唧的表情打断了。
「殿下,您就这么不待见我吗?连我准备的酒水也不肯喝一口吗?」
拓跋濬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实在对这女人不起,也没多想,拾起旁边的酒就给自己倒了一杯,随后一口饮下。
这酒与常酒味道不同,竟散发着一丝丝的腥甜之气,一杯酒入肚,他望着玉姬的模样,瞬间有些模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