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礼物

李铭却突然想到了高高力士，自己若是随第一人杰离去，岂不是会打乱他的安排。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终是摇摇头。

李铭与方剑心二人策马离去，业已远的只剩下一个黑点。

第一人杰却也没有再争取，像他这种人物，肯给别人一次机会已是极为难得，遂驾鹤离去。

这时候林中出了二人。

当先的男子长得很是俊俏，然而脸上却是驻满邪气，手中随意拿着路边折下的一枝花，花上还带着露水。

此刻却见那男子用力一吸，这花瞬间便凋谢成了一抔灰烬。

「少辰，为何不动手？」背后一男子尾随而出，俨然是位长者。

颜少辰邪邪一笑：「白叔，师傅吩咐过，不可强求，不可冒险。」

被称作白叔的男子有些不悦地出声道：「第一人杰已经走了，就那方剑心能翻起何大浪，老夫一人足矣。」

颜少辰拍干净手上的灰烬：「好了，你道第一人杰会没看出何端倪？我们冒然出手，他极有可能去而复返。再说，还有那个蒙面魔族，我觉着他一定还没离远，若是打斗起来，嘿嘿。」

「哼，你这些话留着回去说吧，老夫可不敢替你背此物黑锅。想我白毒手在妖地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了。」

颜少辰恭维道：「那是自然，白叔不必担忧这复命的问题。」

白毒手不屑地瞪一眼颜少辰，甩袖离去。想来对这一趟出门很是不满。

面前的山峰高耸入云，这个地方便是华山南峰万剑宗的所在地落雁峰了。

颜少辰一双丹凤眼狠狠地一眯，低喃道：「白毒手，你终究会跪在我面前，就你这种有勇无谋之人，活该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

方剑心斜看一眼满脸愁容的李铭，无奈地追问道：「小铭，你从踏上华山的时候便一贯愁眉苦脸的，活像个老先生。」

李铭难过地朝着长安的方向看着，无可奈何地问道：「以后我就要在这个地方生活了吗？只有我一人人了吗？小包子，臭大叔，阿花婶婶他们都死了吗？」

「哎。」方剑心同情地望着李铭，「虽然我从小是个孤儿，可是师傅将我带大，倒是没有经历过你这种事情，我清楚你很难过，很伤心，可是师兄说了，那些人都是愿意为你而死的人，你不是为你一个人活着的，你是为长安小巷里所有人活着的，你要好好地活下去，清楚吗？」

似乎想到了何，李铭望着万剑宗山门前的巨大石剑，澎湃地出声道：「我可以学习武功道术，到时候就能够为小包子他们报仇了，我一定要找出那些坏蛋。」

「呃。」方剑心有些不忍地出声道，「你还小，先在华山待几年，过几年再学。」殊不知，高力士将这小子交给自己的时候便业已说了只想让他在万剑宗平淡生活。

「要多久。」李铭有些着急地抓着方剑心的衣角，「方大哥，你可不能骗我？」

「两年。」方剑心笑言，「你只要答应方大哥好好的在万剑宗待两年，我就求师傅教你武功道法。」他想着依着小孩子的心性，过了两年肯定是会忘记这些事情的了。

「双绝爷爷？」李铭有些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满脸地兴奋。

「的确如此。」方剑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他毕竟还是骗了这孩子，只不过未来的事情谁又说得清楚呢？

这厢二人还在说道，那边山门处早已有弟子上去通报，不多时便有二女携手而来。

当先一女生的白皙俊美，竟给人少有的俊俏之意，年若方剑心。身旁跟着一位包子脸的小女孩，看那一脸奶气，竟是比李铭还小了些许。二女神韵有几分相似，是姐妹无疑了。

此刻那包子脸迅速甩开了姐姐的手，一人飞扑便要蹭到方剑心身上：「小弟，你想死老大我了。」

方剑心急忙双手抱住了包子脸，却是伸出老远，就这样把包子脸架在了空中，急得包子脸手舞足蹈，哇哇大叫。

身后方的少女无可奈何地笑言：「小师叔，你这一趟瞒着这小丫头出去，她可是急的不得了呢。」

「我身上可脏了。」方剑心笑着置于包子脸。

包子脸这时候没有了先前的热情，反倒是一脸问罪的模样，一手摸着下巴：「我说小弟，你竟然瞒着你老大我下山去了，不是说好要带我下山玩吗？」

「思言。」左思语有些嗔怪地喊道。

包子脸无奈一摊手：「好了好了，这次就算了，说吧，给我带了什么礼物？」

方剑心一拍脑袋，这趟出去可是忘了给这小霸王带礼物了，可作何办才好？

身后方李铭这时候拽了拽方剑心的衣角。

「哦对。」方剑心一把将李铭扯到身前，「你的礼物。」

「啊？」李铭措不及防，差点撞上了左思言。

左思言却是一点也不认生，饶有趣味地上下打量起了李铭，嘴里说道：「这倒是稀奇了，从未有过的看见把活人当礼物的。」

一旁的左思语自然恍然大悟其中缘由，站在一旁也不敢做声，只希望方剑心能把左思言糊弄过去。

「小铭，那位是我师侄左思语，这位呢便是我们万剑宗一害左思言了，她们可是掌门师兄的掌上明珠。」方剑心急忙介绍道。

左思言气哼哼地嘟起了包子脸：「你别听他瞎说，我可是万剑宗最可爱的小公主。」

李铭有些不好意思地介绍道：「你好，我叫李铭。」

「好了好了，老大你就带着小铭去厨房找李大叔吧。我得去和师傅复命了。这以后你没事就能够找小铭玩了，省的你天天捣蛋。」方剑心说完便与左思语一同离去。

李铭一路上紧紧跟着左思言，左思言一路几近小跑，路上有弟子遇见都是恭敬地问个好，然后迅速避开，果真是个小魔头。

「小师妹，这么开心去哪儿呀？」前面有一群和李铭年若相仿的少年这时候正好经过，当先一气宇不凡，举止谈吐皆不凡地少年问道。

左思言停下脚步，歪头望着少年，炫耀道：「柳川，这不小师叔送了我个特别的礼物。」说完指了指身后的李铭。

有人生而富贵，身旁自然会跟随着一群人，柳川便是这样的人，他是望月城的小主人，又和这万剑宗关系匪浅。

「礼物？」柳川不解地望着李铭，他在这群少年中年龄也是最大的，这时候像是在努力寻找礼物的样子。

李铭友好地冲众人笑了笑，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不想在万剑宗惹任何麻烦。

左思言骄傲地指了指李铭：「哼，你们不恍然大悟了吧，小铭便是这趟小师叔下山给我带来的礼物，以后我能够随时找他玩。」

柳川身后站着四个少年，这时候长得最娇小的一位少年起哄道：「师姐，那我们柳师兄怎么办？」

柳川望一眼李铭，毫不在意地说道：「王启鸿你瞎说什么呢？礼物罢了，那师妹我先走了，你自己玩得开心点。」

左思言点点头，回头望着身后的李铭，又轻拍胸腹：「小铭你可别怕，你是我的礼物，我以后会罩着你的，谁欺负了你你便和我说，看我不狠狠地揍他们。」

李铭不由得被逗笑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左思言开心地拍了拍手：「你笑起来很好看啊，不要愁眉苦脸的了，丑死啦！」

李铭点点头：「感谢师姐。」这点道理还是懂得，看来这左思言在万剑宗的辈分绝不会低，自己只是个无名小卒，自然得尊称师姐。

二人说道着，前面便传来了阵阵饭菜的香味，赫然一块大石上篆刻着「五谷斋」三字。

前面很是空旷，屋外摆满了一张张石桌，此刻正不停有穿着「厨」字衣服，身前系着围裙的弟子来回穿梭着。

左思言领着李铭走到一张石桌前，指着桌上盖着的饭菜：「再有半个时辰便是午饭时间了。」

「哎呦，小公主。」一位长得壮硕地中年男子这时候远远地走上前来。

左思言甜甜地笑了笑，指着李铭：「小师叔让我带来的。」这人便是方剑心口中的李大叔无疑了。

李干点点头：「早就打过招呼了。」

左思言用严肃的口吻出声道：「小铭可是我的礼物哦，你们可不准欺负他，我有事就先走了，有空会来找你玩的。」

李铭感激地点点头：「多谢师姐了。」

原来万剑宗弟子众多，来这里吃饭都是按照不这时间来算的，盏茶时间一波，而那些长老或者门中高手精锐都会由食堂分派人手逐一送去，也是避免了不同等级之间的不好意思气氛。

李干俨然便是这食堂的总管了，这时候也是耐心地向李铭介绍起了情况。

时间过得不多时，李铭在万剑宗业已待了一年了。这一年也算是安宁平静，只是半年前的时候自己蓦然身体虚弱，然后耳边老是出现声线。方剑心便安排自己住到了这间林边小屋休憩，这小屋隔着约莫半里地便是万剑宗厨房后洗菜的小溪，倒也清静。李铭身体还行便去帮衬着，也没人强迫。

只不过这一年李铭却是认识了个好朋友史秀才。这史秀才原是厨房的一个帮工，大了李铭两岁。他家是万剑宗山下离得最近的一个镇上的，他老爹是个杀猪的，家底也算殷实。有财物了自然便想让儿子转行，打小便给取了秀才此物名字，希望史秀才能够考个功名。奈何史秀才实在不是此物料，自小便不爱学习，就爱听镇上的说书先生和过往商人讲那些江湖上的事情。

万剑宗离镇上近，史大才眼望着儿子读书不行了，寻思着让他去万剑宗学些本事，那也是极有面子的事情，指不准自己儿子就成了大英雄。

可是万剑宗的本事哪里是随便能学的，史大才便想尽办法才把史秀才弄进了厨房，指不准哪天就被哪位长老甚至掌门给相中了，自然，这些只是大才一厢情愿的想法。

就这样史秀才在厨房呆了两年，直到李铭被方剑心带到了万剑宗厨房帮忙，二人年纪相差无几，而且史秀才也不像是杀猪家的孩子，倒是长得水灵灵的俊俏，一身的细皮嫩肉，不多时便和李铭打成了一片。

方剑心自然是对李铭的状况了如指掌，便有心把史秀才要到了自己身旁做仆人，实际却是教些武功道法，这样一来两人关系更是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