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这不妥吧,锁妖塔重地?」柳川追问道。
枯叶有些不满地瞪一眼柳川:「自小便如此,长大可还了得,只不过在万剑宗你最好收敛些。」
「哼,此事待师傅赶了回来,我一定如实禀报。」柳川也是有些生气。
「随便,就算是师兄也休不由得想到我松桧峰要人。」枯叶一副毫不在意地样子。
李铭也是明白枯叶是想保护自己,可是看一眼一旁虚弱的史秀才。
「你放心,他在这个地方不会有事的,我那师弟可不是好欺负的,等他赶了回来自会处理。」枯叶说完便转身离去。
李铭急忙追上前去,只是身上有些伤痛,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枯叶一把提起:「如此孱弱。」
「我真的没有欺负人。」李铭紧紧跟着枯叶身后方,有些焦急地辩解道。
枯叶继续往前走着,云淡风轻地回答:「我知道,柳川一众平日里在万剑宗本就嚣张跋扈的。」
「那你方才作何不为我解释?」李铭埋怨道。
枯叶蓦然停下转过身,李铭一人没反应过来,便要撞了上去,枯叶却是迅速抓住了他的手,随后神秘地笑了笑:「那你就告诉我,你是怎么把王启鸿那些人打成那样的?」
李铭急忙缩回了手,躲闪着目光:「我和秀才趁他们没有注意,偷袭的。」
岂料枯叶没有追问,转过身继续前行:「你不肯说,我也不问,没有秘密的人往往死的比较快。」
李铭皱着眉地琢磨着这句话,叹口气紧紧跟了上去。
「你不会是想要罚我吧?」李铭追追问道。
「你可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枯叶无奈地叹口气。
李铭笑言:「那就好,只不过你怎么会不索性带秀才一起去那松桧峰呢?」
「他的事情,我管不着,你不是万剑宗弟子我自然带走。史秀才也算是万剑宗的弟子,他的事情自然要按规矩来办。」
「何规矩?」李铭气哼哼地说道,「柳川他们那伙人仿佛大家都不敢得罪,我想肯定会不了了之,说不定秀才还会被他们欺负。」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一旦你拥有了制定规矩的人无法抗衡的力量,那么你便是规矩。」枯叶望一眼苍穹,「所以你需要做的是让自己变强。」
李铭无奈地摇摇头:「可是方大哥不让我学武功道法,我知道他说两年之后教我只是想安慰我罢了。」
枯叶点点头:「其实最好只不过做一平凡人,和相爱的人安稳到老。你便和我回松桧峰,也是没人敢欺负你了。」
李铭在这条索道前业已站立了许久,望着下面的云雾缭绕,不由得一阵阵头晕。
枯叶也是不催促,但还是忍不住讥讽道:「你比初三还胆小,初三从未有过的随我来的时候便跟着我后面过去了。」
「你看这索道这么小,上面的木板会不会烂掉了?」
「它能够比你活的长久。」枯叶无可奈何地面前几步,「还是我带你过去吧。」
李铭有些不好意思地跳上了枯叶的后背。
「你就不怕我掉下去?」枯叶说着业已踏上了索道,只因李铭已经感觉到了索道的微微晃动和耳边猎猎的呼啸声。
李铭有意岔开话题:「初三是谁?」
「是我救回来的一人孤儿。」
「男孩吗?」
「女的。」枯叶出声道。
「你作何能够给一个女孩取这样的名字,太随便了吧。」
「我正月初三在雪地里救的她,她失忆了,说自己既然是初三被救得就叫初三便行。」枯叶忍不住解释道。
「她几岁?」李铭有意拉进关系笑着问道。
「不知道。」枯叶有些不耐烦地回答,「望着和你差不多大。」
李铭还想再问什么,便感觉双脚着地。
刚睁开双眸便看到远远地一人男孩跑了过来:「方大哥,你可回来了,这就是你说给我找的玩伴吗?」
枯叶点点头,再也不是先前的冷漠,取而代之的温柔:「这小子被人揍的不轻,你带他去上点药,随后给他换身衣服洗个澡。」
说完便不再理会李铭往左边的屋舍走去。
李铭本想跟着过去,却是被男孩一把给拽住:「你不能过去,那两间屋舍便是锁妖塔的范围了,未经方大哥允许你是不能过去的,我们住这边。」
李铭往右边看去,便注意到了一排五间屋舍,可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就是初三吗?」
男孩点点头。
「枯叶长老不是说你是女孩吗?」李铭有些不信地追问道。
初三俏皮地笑道:「我是女孩啊,可是我不喜欢穿的女孩子那般,好麻烦,干活也不利索。」
「有礼了,我叫李铭,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李铭想了半天觉得邻居此物词最是贴切了。
初三却是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你笑何?」李铭有些不高兴地问道,觉着初三很没礼貌。
初三连忙摆手:「不好意思,只是方大哥说你是个书呆子。」
「他才书呆子呢。」
「书呆子也会打架的吗?」初三扑闪着两颗乌黑的大双眸,很是好奇地追问道。
「好了好了,逗你玩呢。以后谁欺负你和我说,我帮你揍他们。」在初三的身上,李铭从未有过的没有看到任何女孩子的娇羞,饶是左思言无法无天但究竟是小女孩形态。可是跟前的初三却是那么的与众不同,可是让人一点也不讨厌。
「好了,别崇拜我了。」初三拉着李铭坐到屋外的石桌旁,「我去拿药箱,你先坐着。」
李铭便望着此物风一般的女孩冲进了中间的竹舍,那稍显得宽大的万剑宗剑袍一看就是枯叶的旧衣服改得,只是剑袍后面的那把剑被初三改成了一人笑脸,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人人坐着的时候,李铭这才开始细细上下打量着自己全身,衣服有些地方已经破了,身上有些疼痛,然而最痛的是左手背上那一块骨头,仿佛被踩碎了一般,肉眼可见一点点骨头露出来。
李铭用右手小心地碰了碰左手上的伤口,忍不住吸了口气。
这时候初三正拎着个木质的小药箱走出来,刚好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打趣道:「你真不怕羞,一人大男人怕疼,怕疼就别打架。」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却并没有让李铭觉得厌恶。
李铭有意逗逗她反驳道:「我才不是大男人,我是小孩,当然怕疼。」
初三没有再说何,坐到李铭身旁,又从最旁边那间竹舍里舀出一碗清水来。
「那是厨房。」初三顺便说道,又指了指厨房旁边的一人路口,「彼处能够到山底,山底可大了,我到现在也没有走到过尽头。」
别看初三说话大大咧咧的,清理起伤口来还是很仔细地,她小心地用清水清洗着李铭左手背上的伤口,将里面的泥垢尽量的洗出,随后再撒上药粉。
每到这时候初三便会尽量慢一点。
「好了。」初三果真是大大咧咧,尽管清洗的细细,但是包扎的实在简单,只是上了些药然后缠了个结实。
李铭有些好笑地望着左手被初三拙劣的技术弄的满满一包的粽子似得。
「好了吗?」
初三笑言:「我看过了,你就这左手伤的最重,那些地方你待会洗个澡自己弄的干净些便能够了,过几日便能结痂。」
李铭忍不住笑道:「那多谢初三了。」
「我去烧水,你没事别瞎逛,就在这儿坐着吧,只不过你好像没带衣服。」初三有些为难地说道。
李铭这才想起来的突然竟是忘了带来自己的东西,这便想要回去拿。
「落雁峰离这个地方也是有些距离的,你不会武功道法,一来一回最少半个时辰。」初三为难地出声道,「我又不知道你的住处。」
「我去拿,有礼了好待在这个地方。」枯叶不知从哪里出现,像是确定了李铭和初三合得来,这才离去。
李铭闲的无聊便准备看看这竹舍四面,方才那个路口看样子经常有人走动,很是干净。另一面的松树林中有一小屋,走近瞅了瞅却是个茅厕无疑。
这时候厨房旁边的小路走上来一位中年汉子,看年龄约莫四十左右,穿得有些落魄,手里提着两只挣扎的兔子:「初三,看你酒鬼叔叔今天抓了两只兔子,晚上可得给我烧的好吃些下酒,好久没有吃兔肉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初三告诉李铭,这位叫剑十三的老酒鬼是五年前来到松桧峰的。谁都不清楚他到底是来干嘛的,除了枯叶。但是枯叶显然并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初三。
剑十三是枯叶很好的朋友,虽然比枯叶长了差不多十岁,但是并不影响二人的相交。
「剑十三,你作何会非得去抓兔子吃?」初三埋怨道,「这松桧峰的兔子都快被你抓完了。」
剑十三哈哈一笑:「这世上有猪肉,狗肉,牛肉,我怎么会偏偏喜欢吃兔肉?」他自己也想不恍然大悟为何?
李铭这时候正好洗完澡,他这个澡洗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因为他那受伤的左手实在是不方便。再加上他拒绝了初三帮忙搓澡的好意,惹得初三威胁他不准把左手弄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初三业已忘记了方才的打闹,喊着李铭过来吃饭:「小铭快过来,我烧的兔肉可好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