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近了,一看却是昨晚那五大三粗地寨主,他正面朝上,双眼此刻半睁着,像是还有些力场。
马车停在林中,车门开着,月凉仿佛真的好了许多,她望着李铭打水竟然背了个人赶了回来,忍不住挖苦道:「你可真爱多管闲事。」
李铭放下背上的寨主,指着他出声道:「刚打水发现的,还剩一口气,神志不清,看来山寨出事了。」
「是他。」月凉望了眼将死的寨主,却是没有任何怜悯,吩咐道「附近找个地方埋了吧,我们现在没空管他的事情。」
「他还没死。」李铭反驳道。
月凉冷哼一声:「坑挖好就差不多死了,我不想浪费时间,还不快去。」
李铭嘴上虽然反对,却也觉着月凉说的还是有些道理,坑不多时就用他那把铁剑挖好了,这把铁剑或许从未想过自己会被用来挖坑,若是有灵的话,估计也会悲哀自己有这么个主人。
「少侠。」寨主似乎恢复了神智,蓦然努力去抓在一旁的李铭的手,他的另一只手从怀里小心地捧出一人铁盒子,满是期待地眼神瞪着李铭,「全寨被屠,交给千蝶山庄。」
「千蝶山庄?在哪里啊?」李铭看着落到自己手上的小盒子问道。
转头一看那大汉已经死了,果真如月凉说的一般,坑挖好差不多就死了。
「这……」李铭。
「他给你的,就是你的事情,我不清楚什么千蝶山庄,埋了人赶紧走吧。」月凉说完闭上双眸。
「只能是这样了。」李铭无可奈何地摊手。
丝竹连忙劝道:「李铭兄弟,我师姐就是这脾气,她没有坏心思。」
「好,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和她计较,埋了走人。」李铭不爽地踢两脚地面的泥土,随后将盒子放到怀中,嘴里念叨着,「我也不认识什么千蝶山庄,谁叫我是圣父,寨主你就保佑我能遇上吧,否则你这盒子我还真的没法交出去了。」
漆黑的夜色中就连马车前那两盏灯笼也摇曳的格外诡异。
「看来今晚又得露宿这荒郊野外喽。」李铭驾驭着马车,有些无奈地出声道,「那指路的人明明说此物方向有镇子的,想吃顿热的都不行。」
月凉的声音从车厢中传来,道:「要不是你这臭小子半路多管闲事,至于找不到落脚的地方吗?」
丝竹小和尚突然指着左边百米处,兴奋地嚷道:「那边好多灯火。」
李铭反驳道:「喂,女贼,别老是臭小子臭小子的叫我,我叫李铭,还有你比我大不了几岁。」本来就心里不爽,这厢被月凉冷嘲热讽地,李铭没来由的就心里上火,气氛一时沉静。
李铭转头看去,的确是灯火甚多,看那范围是个镇子的确如此,笑言:「看来指路的人没有骗我们,我们走偏了。」
「这镇子仿佛有点冷清啊。」小和尚缩了缩脖子,望着萧瑟地大街,镇子上到处挂满了红色灯笼,却没有一人人影。
车轮压过街道的声音清晰回荡在空旷的夜色中,李铭皱起眉头,看着面前零落的纸钱,终于想起了明日是清明节,嘴里骂了声晦气,马车沿着街道行了不一会终究找到了客栈。
客栈的门大开着,灯笼的红色渲染下好像怪兽的巨口一般,丝竹小和尚有些惧怕地跳下马车,紧紧跟在李铭身后方。
「你师姐不下来?」李铭故意将声音喊得挺大。
月凉一言不发,丝竹低声出声道:「师姐说她就在马车上过夜,让我们不用管她。」
李铭将头一甩,嘲讽道:「哼,那我们进去,有客栈住有热乎的饭菜吃,有病的人才会不去。」
客栈内是灯火通明,可是只有一人中年大汉坐在那喝酒,他面前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喝光的酒坛子。
「有没有人,打尖住店。」李铭双手敲打着柜台大喊道。
中年大汉满脸胡茬,他的背上背着一扇形木质的盒子,如此静谧地夜,在有些诡异地镇上自然是让李铭全身戒备地,大汉有些不快地出声道:「这镇上除了我应该是没有活人了。」
「你怎么清楚?」李铭有些警惕地问道。
中年大汉指了指桌上的酒坛子:「就算我再喜欢喝酒,可是连一点下酒菜都没有,也是很难受的,但凡这镇上有一人活人我都会把他抓过来为我弄点下酒菜。」
李铭将铁剑换了只手拿着,然后将小和尚拉到身旁,提醒道:「你可以自己做菜。」
「我很懒,尽量饿不死的时候我是不会去动手的。」中年大汉望一眼李铭的铁剑,笑言,「小小年纪却也喜欢闯荡江湖,你师门长辈还真是放心的很。」
李铭现在是能够肯定这镇上一定出了何事情了,而这镇上似乎真的就只有这一个举止怪异地大汉了。
「你是何人?这镇上的人作何了?」李铭详笑道。
中年大汉丝毫不在意地背靠在桌子上,翘起了二郎腿:「首先,并不是我把这镇上的人怎么了,他们只是快死了,其次我是来救他们的。」
「哦,我们为何相信你?」李铭可不会轻易相信这大汉,作何看他都是一脸凶戾之气。
中年大汉忍不住霍然起身身来,吼道:「我堂堂万丈峰玄心正宗长老叶不羁用得着骗你一个小鬼,你们快点滚出此物镇子。」
「凭何?」李铭道。
「凭你们会坏事,我看多了你这种少年,不清楚天高地厚,你清楚这镇上有多可怕?再待下去会送了你的性命。」叶不羁一口气骂完觉得舒坦了些,这才重新坐下,劝道,「小鬼带上你的朋友快些离去,别打搅了我喝酒的雅兴。」
「我这个人呢,脾气犟,受不得刺激,小和尚,我们也坐。」李铭说着便走到叶不羁的桌子对面落座,将铁剑往台面上一搁,抢过一坛酒拍开便喝。
叶不羁吼道:「墙边放着那么多酒,你自己不会去拿?这大堂里这么多桌子,你为何偏偏坐到我一起?小鬼,你存心找事是吧?」
李铭不甘示弱,反驳道:「这客栈是你的吗?」
叶不羁摇摇头。
「那不就得了,客栈不是你的,你管我坐哪?你管我喝哪坛酒?反正都是不用给银子的。」
「好张强词夺理的嘴,你叫何名字?」叶不羁不怒反笑,好久没遇到这般有趣地少年了。
「李铭。」
叶不羁听完名字更是大笑了起来,道:「这脾气果然和剑十三那混蛋一模一样,我就说怎么那么熟悉,看来你就是剑十三说的徒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