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凉拉住想要说话的李铭,低声出声道:「这是她们的家事,我们别管。」
慕容鱼儿有些惧怕但更多的是期待,她坚定地望着慕容青青,道:「师姐,知道你忧心鱼儿,可是鱼儿已经十六岁了,书儿和我年纪相仿都一人人出来闯荡江湖,我不可能永远庇护在你和师傅的羽翼之下,再说我只是和他们一起回峨眉,这么多人不会出事的。」
慕容青青有些难过地点点头,道:「罢了,鱼儿长大了,便应你这一回。」说完掉头便离去。
「文书儿,你可清楚把丝竹卷进这场厮杀有多危险?」月凉语气严肃地瞪着文书儿。
文书儿尴尬地笑言:「月姐姐,我怎么会让丝竹小和尚出事呢?」
「月凉,你背着丝竹,我们走。」李铭道,又望一眼落相逢,道,「方才多谢,后会有期。」
「落大哥,我们也走了,千万别告诉我母亲我去了哪里!」文书儿俏皮一笑,做个鬼脸拉起慕容鱼儿便追着李铭一众离去。
众人回到了停马车的地方,天色已晚便只得在这附近寻了块空地歇息。小雪莲则直接钻进了车厢,她可不想在外面过夜。
李铭道:「我去附近寻些柴火,你看好丝竹。」
月凉看一眼文书儿与慕容鱼儿,心中甚是无奈,这两丫头绝对不是省油的灯,身份又不一般,吩咐道:「你们两个丫头老实待着,不准走了我的视线。」
文书儿立马一脸谄媚地笑道:「月姐姐你放心,我和鱼儿绝对乖乖地。」她自然知道丝竹在月凉心中的位置,若是出了事,月凉指不定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情来。幸好没有铸成大错,现在当然要态度端正,省的惹恼了月凉,她新仇旧恨一起算。
李铭蓦然冲着数丈开外的一黑衣人喝道:「你是谁?」
那是个少上了年纪成的声音,一贯背对着李铭,李铭走近几步他便向前移动几步:「别再往前走了,我没有恶意,只是来告诉你一些事情。」
李铭警惕道:「你想说何?」
黑衣少年笑道:「我只是告诉你些许关于你万剑宗两个好朋友的事情,你们正道的人都是喜欢这么不分好歹上来就打吗?」
「我怎么觉着你有些熟悉?」李铭还是放弃走上前去的打算,对方显然不会给自己机会。
黑衣少年抬头望着月凉,感叹道:「今晚的月色无边,可惜我却是选择来告诉你这么一个不好的消息,我想你理应知道我想说谁。」
李铭道:「我却是从万剑宗弟子口中清楚初三被关了紧闭,难道秀才也出了事情吗?」
「你不怕我骗你?」黑衣少年忽而轻笑了数声,道,「我可不是何正派中人。」
李铭将手中的柴火捆好,道:「我有什么可骗的?再说所有事情我到了万剑宗自会水落石出。」
「你还算个恍然大悟人,我只是受人之托罢了,毕竟受了那人的恩惠。」黑衣少年清楚再拖下去恐怕李铭的同伴会找来,轻描淡写地出声道,「初三和史秀才都已经死了。」
轰的一声,李铭的脑子忽然感觉像沸水一般翻滚,手中绑好的柴火也散了一地,他的双眸仿佛何东西都看不到了,只有初三在索道旁和自己告别的微笑还有秀才离别前与自己喝酒的场景。
「喂,你可别傻了。」黑衣少年的声线将李铭拉回现实,李铭道,「你没有骗我?万剑宗的弟子不是说初三被关了禁闭而已?」
黑衣少年冷笑一声,分析道:「方剑心因为大婚之夜妻子被化作僵尸业已不理万剑宗事务多年,枯叶本就只守他那一方锁妖塔,你与柳川积怨颇深,这些年万剑宗多数皆已与他勾结在一起,柳川俨然业已是下一代万剑宗宗主的架势。」
「可是就算这样,柳川也不可能从松桧峰带的走初三,枯叶一定会阻止的。」李铭仍不死心,他始终相信枯叶能保护好初三。在他心中,枯叶是绝对的强者,在万剑宗始终有他一席之地。
黑衣少年叹口气,道:「当年失职导致锁妖塔魔族舍利被逆修邪吞下,枯叶始终是万剑宗的人,想要陷害一人人在这么多年时间里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况且彼处又是柳川的地盘,不是吗?」
李铭双手紧握拳,眼中满是杀意,若是万剑宗真的逼死了初三和史秀才他一定会找他们算账,血债血还。
黑衣少年忽然转过身,但只是一瞥便消失了:「别急着报仇,你现在的本事太弱,根本就是自找死路。」
「李铭。」江小白一脸焦急地赶到,注意到一脸失魂落魄地样子,问道,「你在干嘛?捡点柴火这么久?」
李铭干笑两声,低身捡起散落的柴火:「回去吧!就是方才有沙子进了眼睛,疼得我在原地弄了许久。」
江小白主动抱过柴火,不满地出声道:「撒谎也撒的像点,看你魂不守舍的样子,方才肯定发生了何事情!」
「江小白,我不是不说,这事情告诉你也是没什么用。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想连累你。」李铭早将江小白当成自己的好朋友,可是万剑宗并不是那么好惹的,若他们真的害死了初三和史秀才,依着江小白的性子必然会帮自己,他不想只因自己的事情连累江小白。
江小白不屑地哼了声:「小爷我才不想清楚呢。不说就算,我还乐得清闲,只不过在你帮我借到僵尸前,我是不会让你出事的。」
「想要力量吗?」那个久违的声线响起,李铭记起那年万剑宗的小竹林,也是这个力气帮助自己,可是史秀才总究还是被柳川害死了。
「你还在犹豫何?」声线再次响起,「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次这么大怒,你业已压不住自己的怒火了吧?那便释放吧,这些所谓的正道不过是一群披着羊皮的狼罢了。」
江小白边走边埋怨,终究感觉到了不对劲,回头便注意到李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喂,李铭,你到底作何了?」江小白走近几步问道
李铭蓦地一声怒吼:「滚开。」他清楚心里这只系统唤来的武魂的厉害,他虽然很渴望力量可是绝对不能被它控制,上一次被它控制就差点被他害死,他作何还敢再信它?
气喘吁吁的李铭总算把心中的愤怒压制了下去,那可怕的声线好像再次沉睡了下去,可是抬头却注意到江小白气冲冲离去的背影。他方才根本就听不到江小白说了何,他只是一暗自思忖要赶走心中的那个可怕的声线。
江小白好心询问,被李铭突如其来的一吼,整个人都懵了,兔子急了也有脾气,更何况是符录派的传人江小白,他用那双大双眸使劲瞪着李铭,喝道:「李铭你是不是疯了?小爷我懒得管你。」
慕容鱼儿拨弄着火堆,与文书儿二人盯着一脸气愤坐在对面的江小白,很是好奇地问道:「喂,娃娃脸,你作何了?」
「腾」江小白本就火冒三丈,这厢竟然被一人比自己小的丫头叫娃娃脸哪里还能够憋得住,脸色瞬间变得想要杀人,站起身吼道:「谁是娃娃脸?小爷我可比你们大多了。」
文书儿悄悄拉了拉慕容鱼儿的手,捂着嘴,用鄙视地眼神望着江小白,低声出声道:「不就是去拿了下柴火,竟然这般生气。有些中原人还真是奇怪,明明长着张娃娃脸还不准人叫。」
月凉嗔道:「江小白,你发何疯?谁惹得你找谁去。」
江小白无可奈何地坐下,摆摆手,道:「算了,算了,懒得和你们一般见识,谁让我当他是兄弟。」
「李铭,你方才对江小白做了何?」月凉正好注意到一脸苍白的李铭一步步渐渐地走来。
江小白闻声转过头来正好对上李铭那双有些发红的双眼,刚想挤兑几句,便看到李铭整个人直直往前面倒下。
慕容鱼儿走上几步伸手搭脉,脸色有些沉重地说道:「他真的晕了。」
江小白一人箭步冲上去,抱住李铭,没好气地骂道:「别装死,小爷我不吃这一套。」
「喂,你们三个这是何眼神?」江小白抱着李铭便感觉到三道目光紧盯着自己,有怀疑,有嘲笑,有询问。
月凉道:「方才你是去找李铭的,为何你一人人赶了回来了?」
文书儿也是识趣地很,打个哈欠出声道:「我要睡了,困死我了,被那些混蛋追得我这十天都没睡过好觉,落相逢真是个混蛋。」
「月凉。」月凉闭眼凝神间,心底一个庄严地声音响起。
月凉却是没有想到水笙竟然耗费功力用剑心通灵之术,千里沟通自己的剑心,焦急地在心里问道:「师傅,莫不是门中出了何大事?」
水笙道:「是你托人送到万佛涧的那只猫,我业已收到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师傅,我遇到了老祖水月大仙,她……」任谁遇到了如此不可思议,并且得了奇遇都想把这份喜悦告诉自己最亲近的人,即使是高冷不惊如月凉般,在面对自己的恩师也是忍不住想要说出来与她一起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