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子哪里会想到藏兵山的青冥竟然会在这时候来到万花城的分舵,双膝立马着地,深低着头,语气有一丝颤抖,恳求道:「青冥大人恕罪,弟子知错!」
「你叫何名字?」青冥最是享受别人对自己的恐惧和敬畏之心,「抬起头来吧!」
「弟子叫花娘,是此间分舵的舵主,带领万花城三十名弟子在镇上经营风月场所。」花娘哪里敢抬起头来,尽管青冥的模样长得正是她所爱,然而小花主她绝对不敢惹的。
青冥追问道:「那你可有隐秘的别院在此间?风月场所实在不适合,人多眼杂,可别出了岔子。」
「有,弟子这就带大人前去。」花娘急忙答应,她一直这个地方开始便准备着这样一座隐秘的庄院,便是以防哪天有邪教的大人物来了没有地方安置,却不想第一个人竟然是青冥,此物令她很是欢喜却不敢表露心机的男人。
青冥笑言:「很好,你这便领我过去。」
花娘始终低垂着头,即使霍然起身身来,惹得青冥一皱眉头,怪罪道:「你这模样倒像是我长得极丑,让你不想看。」
「大人恕罪,花娘可不敢得罪小花主,若是被小花主清楚与大人太过亲近,她一定会不高兴的。」花娘不知为何,觉着自己不想对青冥隐瞒任何内心的想法。
青冥宽慰道:「好了好了,你也不必如此,我方才和你开玩笑呢!你们小花主远在万花城中,哪里看得到你?就和你平常一般,我可不是吃人的老虎,再说花娘长得这般美艳,我也不舍得为难你!」
花娘瞬间觉得很开心,她在此地担任分舵主十年了,从一个少女到如今的情场老手,可是再多的也只是逢场作戏拔了!可是如今却只因青冥的一句调侃的话,心里犹如小鹿乱撞一般!
她有些羞涩地偷偷再瞧一眼青冥,青冥自然注意到了花娘这些小女孩一般的举动,会心一笑,道:「对嘛!我们可以是朋友,我最喜欢和你这般美丽的女子做朋友。」
花娘有些忧伤地说道:「大人说笑了,邪教教众数十万,没有几个敢与您交朋友的。」
「凤蝶儿的确有些过分,只不过我也不好轻易得罪于她,但是我们真的可以做朋友的,我不说她又如何清楚?不是吗?」青冥语气尽显温柔。
慕容鱼儿脸色一红,饶是她性子开朗,却还是比不过文书儿大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不知道,我在峨眉从未见过这种事情。」
文书儿被扛在了尸兵肩上,与慕容鱼儿二人看着这一幕,突然追问道:「鱼儿,这妖人算是在勾引女子吗?」
青冥像是只因花娘的表现很是开心,转头望一眼文书儿,道:「下九门的人果然与众不同,这小丫头片子可是峨眉杏林的人,哪里比得上你不害臊?」
「谁不害臊?你这……」本想破口大骂,被慕容鱼儿一声呼唤生生忍住,只得气哼一声不再说话。
花娘小心地追问道:「大人,她们几个莫非大有来头?」寻常小孩若是这般顶撞了青冥恐怕早就当场毙命,哪里会大费周章地带着。这厢又听青冥提到下九门和峨眉杏林,更是知道自己可能会惹上一场大麻烦。
青冥有些失望地追问道:「花娘若是怕惹了麻烦,我这便离去,毕竟你是万花城的弟子,不必一定听命于我。」
「大人千万别误会,花娘虽然本事低微,可是却愿意为大人赴汤蹈火。」花娘语气坚定,神色坚毅,道,「就算是麻烦,花娘也不怕。」
青冥宽慰道:「花娘不必担忧,若是惹来了麻烦,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赴汤蹈火我可不舍得呢!」
花娘再是久经情场,脸色也是瞬间犹如喝醉了一般,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双颊,随后表示自己的忠心:「大人放心,您在这个地方的事情不会有任何人清楚的,除了我。」
「我自然相信花娘,你记住了,我师兄落横来了你也不能告诉他我在哪里!」青冥神色沉重地说道,「他可是最大的麻烦。」
花娘连忙称是,心里却有些惧怕,藏兵山的大师兄落横,她听过,如青冥所言,他竟然与落横闹了矛盾!
青冥仿佛看穿了花娘的心事,如春风般笑言:「花娘放心,我师兄落横并不是嗜杀之人,你只说你不知便可,他也不会为难你的。」
青冥地春风全然融化了花娘最后一丝担忧,她指着前方一座庄院,道:「大人,那里便是百花庄,弟子一贯命人打扫,庄中也并无任何人,这个地方后边是悬崖,前边是荆棘杂草满布,是弟子特意命人建造的。」
「在这么一处地方找到位置也真是难为花娘了。」青冥很是满意,方才一路走来他一贯在观察,这地方绝对不会有外人闯进来,花娘不说估计也没人清楚他就在这座隐秘的百花庄中。
花娘自然识趣地告退,她须得赶回去,可不能让别的弟子起疑心。
「好了,我们到了。」青冥很是迫不及待地说道,「我终于能够安心地在这个地方把你们练成初级尸兵,随后再将你们带回去藏兵山练尸林。」
文书儿气哼一声,不愿理会,其余三人自然也是懒得搭理。青冥觉着有些无趣,便将四人放于一处空房,留下两具尸兵看守。这一夜他也是劳累的紧,自然得找张床睡个好觉。
青冥睡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差不多到了晌午时分,房外的台面上放着一个热气腾腾地竹篮子,想来是花娘带来的饭菜。
「大人您醒了?」花娘果然还在院子之中,她似乎一直在那等着青冥醒来。
青冥点点头,道:「花娘的手艺真是不错,那好几个小鬼你可给她们送了饭菜?」
花娘笑言:「大人放心,业已给她们喂过了,你那捆尸索捆着,她们都老实得很!」
「花娘有事便去忙吧!我自己待着就行。」青冥满意地点点头,「若是有事依稀记得来通知我。」
花娘自然不敢痴心妄想与青冥一贯独处,只为与他说上几句,看上几眼便业已足够。
日落时分再来的时候,花娘的脸色有些不好,青冥看着行色匆匆地花娘,追问道:「可是出了何事?」
「落横大人来了。」花娘有些惶恐地说道,「他的样子看起来很是焦急,一贯在盘问青冥大人您的下落。」
青冥一想到落横本已经有些平复下来的心情莫名地烦躁起来,问道:「他走了吗?」
花娘点点头,道:「楼里的姑娘望着他出镇的,我挽留他歇息不一会他都没有答应。」
青冥蓦地语气一沉,责问道:「那你为何此刻还来此处?」
花娘初时一愣,但随即恍然大悟,宽慰道:「弟子很是小心,绝对不会有人跟着的。」
青冥清楚冲着花娘也不好发火,毕竟她只是忧心自己,想给自己送饭菜来,落横又哪里是她能够对付得了的。若是如此她恐怕就不会只是一个小小分舵主了。自己一开始便不能大意,便该不准她来这个地方。
想通此节,青冥摆摆手,道:「罢了罢了!我想落横理应已经来了。你不了解他,他肯定是认准了我在你这里,就如我了解他肯定不会轻易离去一般。」
「万花城,百花庄,好名字啊!」落横果然业已来了,他初时还在门口,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业已来到了院中。
花娘识趣地退到一旁,只希望落横真如青冥所说不会计较。
落横略带笑意地望着花娘,道:「我依稀记得你,你就是下午时候那分舵主,你不是说不清楚我师弟青冥在哪吗?」
花娘一时语塞,她也实在不清楚如何应对:「弟子……」她再也不能多说出一人字来,因为她的舌头业已惧怕到打结了。如今只能看青冥的了,尽管自己说过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可是此刻他若是翻脸无情那也是令她绝望的一件事情。
「还依稀记得自己是邪教弟子,欺下瞒上者,该如何处置呢?」落横双眼中寒光一闪。
青冥急忙解围:「是我逼花娘这般做的,你有何事情冲着我来!」
花娘感激地望着青冥,虽然青冥并没有看自己一眼。
「你竟然会为了这么一人弟子开脱?你还是青冥吗?」落横倒是很惊讶,他自然明白花娘肯定是受了青冥的指使,可是青冥放着以往一定是过河拆桥。
落横瞪一眼花娘,威胁道:「你自己好自为之,若是被凤蝶儿清楚了,十个青冥也救不了你,还不快滚。」
「弟子告退。」花娘如蒙大赦,这院中她实在不敢多待片刻,如今一听命令立马退走。
青冥自然清楚落横所为何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人呢?」落横干脆地追问道。
青冥直接无视,花娘这厢正要跨出满口,就看到十杀戟到了脖颈之前,她业已能感觉的到那凛冽的寒杀之气。
「我现在的心情很不好,便杀了此物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子泄泄我的火气。」落横轻描淡写地语气却是任何人都不怀疑他的决心。
青冥神色一紧,喊道:「落横,你别乱来。」
「人呢?再问你最后一遍。」落横的十杀戟又递进分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