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辞镜抱着头以图避免直接接触到伪鬼,瑟缩着往外跑,门口的几个伪鬼为了造成鬼屋的刺激感,合力抱着一人无头无腿无臂且浑身是血的美女过来,液体从美女身上流下来,淌了一地。
聂丹桦顾不上移动电话,慌乱里注意到有人往门外跑,只是她全然看不清谁是谁,「镜子!」
「往外面跑!」颜辞镜对猩红的液体有些反感,尤其是不远处聂丹桦手电筒光芒下映出的那些晶莹,让她胃里翻滚略想作呕。
聂丹桦在慌乱里朝着能注意到门框边上跑,恰巧踩到从无头无腿无臂美女流下的液体,脚底生滑,势如破竹地从屋里滑了出去。
她想抓个何给自己做支撑,但漆黑里无所适从地出手的她不清楚自己抓到了谁,两个人一起擦倒滑了出去,只因这些伪鬼是后来才上的楼,原本干燥的楼梯统统沾染了液体,两个人直接顺着门外光滑的地板滑下了楼梯。
整个后半身跟地面的摩擦蹭得肿痛。
夏日的衣服单薄,这样的摩擦刮得她们更加火辣辣。
尤其是背、屁股和腿肚子。
两个人直接晕了过去。
「完了!出事了!」
「快打120!」
「找经理!!!」
「开灯啊!!!开灯!」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场面一度混乱。
楼上的好几个工作人员根本来不及做何救她们的反应,现在一个个手忙脚乱地跑下楼。
有良心的,心里头忧心两个女孩的安危;没良心的,心里头忐忑着这份工作能不能做下去,要赔多少医药费。
因为这个地方是市中心,救护车来的比较及时,鬼屋承办方的工作人员利落地把两个女孩的送上了车,清理现场的时候连带着手机何的物件一并送了过去。
「作何就出了这样的事情!?」聂丹歆收到医院的消息,置于手上的工作,马不停蹄地就来了,要不是还存着理智,路上就超速驾驶闯红绿灯了。
两个女孩还在会诊。
鬼屋承办方的负责人歉疚地看着聂丹歆,「聂小姐,这件事确实是我们工作人员疏忽了,才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不用跟我讲这些客套话,我只要她们两个好好的,能做到吗!?」聂丹桦打断了他的话,英眉一横,眼里蹦出些湿润,早上出门还活蹦乱跳的两个妹妹此刻出了这样的事情,她可没那么多闲工夫听这些啰哩吧嗦的废话。
她不缺财物。
她只希望人健健康康的,无痛无灾。
「抱歉,聂小姐……」负责人深知聂丹桦为家人发生意外的紧张感和两位消费者受到的伤害不会因为这些物质有所缓解,如今他能说的,只有「抱歉」「对不起」这类的话。
负责人前脚走了,给颜辞镜和聂丹桦会诊的医生后脚走了出来,聂丹桦用食指的指骨蹭了蹭眼角的湿润,抽了抽鼻子,「医生,她们两个怎么样了?」
聂丹歆压着自己的脾气,指了指旁边的走廊,「走了!」
医生扶了扶眼镜,「幸好没伤到头部,整个后半身的擦伤比较严重,咳,那个,她们病愈前只能趴着了。」
「哦,那此物需不需要包扎?就是用缠纱布吗?」聂丹歆眯了眯眸,毕竟他是个男医生。
医生没看出聂丹歆的顾虑,「哦,业已包扎过了。你现在就能够进去看你妹妹。」
「哦,好。」医生已经这么说了,聂丹歆也没有何好继续问下去的,她现在急着看颜辞镜和聂丹桦的情况。
聂丹歆进病房的时候,两个女孩子趴在病床上,生无可恋地瘪着嘴,聂丹桦想揉屁股,又只因怕疼,停了动作。
「疼不疼?」聂丹歆先走近颜辞镜。
趴在床上的颜辞镜抽了抽鼻子,整个嘴的弧度都朝着下,灵光的双眸里染上淡淡的雾色,「今日真的是跟丹桦同生共死了。」
「姐,我屁股疼!」聂丹桦做着大哭的表情,但是憋住了,没掉下一滴眼泪。
聂丹歆绕了过去,「这回清楚教训了?看你还心血来潮去不去什么鬼屋!」
她不想纵容聂丹桦。
纵容的人太多了,就会害了聂丹桦。
她不希望自己的纵容变成聂丹桦的放纵。
即便她心疼聂丹桦现在受的伤。
聂丹桦咬着唇,大气都不敢出。
谁清楚去鬼城玩这趟,会遭这么大罪!
现在在聂丹歆面前,她就保持沉默就对了。
「根叔,你去聂家看看阿镜赶了回来了吗?」邓初瑾始终没办法踏实下来这颗心。
他只有这几天的时间了。
「好。」根叔听了邓初瑾吩咐,直接就去了聂家,莫名的,隔着院门,他就能感受到一阵低气压,不知道聂家是经历了何。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的时候,好几个佣人拿着大包小包的从别墅里往车上放,他张开嗓子招呼过来离他近的一个女佣,「嗳,聂家这是作何了?」
女佣走了过来,余光瞄了瞄身后还在忙碌的其他人,「我们家小姐出去玩摔伤了,在医院休养呢!都忙着给小姐准备东西呢!」
「原来是这样啊。」根叔望着里面,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