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诗乔有些磕绊地开了口:「不了,我……我今天准备回家。」
齐实又开口:「真的不去吗?去了的话,说不定会有一段美好的姻缘在彼处等着你呢!」
因为五年前他留下的那句话,祝诗乔还怎么可能再厚颜无耻地往杜今笙的身边凑呢?她避开他还来不及呢!
「齐实,谢谢你了,我……」
不等祝诗乔把话说完,便响起了三声不轻不重且节奏平稳的敲门声。
以为是同班别的宿舍的女同学来访,祝诗乔只是像平常一样说了句:「进!」
在宿舍的门被推的那电光火石间,大门处站着的人让祝诗乔的双眸瞪得溜圆。
此时的她正穿着卡通家居服,赤脚穿着拖鞋,显然有些不自在。
为了不让自己失态,下一秒,她便陌然回身,回去了自己的床铺,拾起移动电话,慌乱地摸到耳机,随后寒进了耳朵,继续「看」她的电视剧。
杜今笙站在门口,让齐实也觉着特别意外。
但意外之后,齐实的满脸全是惊喜:「今笙?你是作何进来的?」
杜今笙并没有及时作答,而是表情淡然地站在大门处。
齐实以为杜今笙是着急了,是以马上拎起了包。
但她还是不忘回眸对着祝诗乔,又问了句:「诗乔,真的不一起去吗?」
这时的齐实才注意到祝诗乔正戴着耳机看电视剧,便没再问下去。
杜今笙扫视了宿舍一周,之后看了眼身旁站着的齐实,转身离开。
见齐实的动作有些迟顿,杜今笙便不耐烦地开了口:「走了!我不是谁都带的。」
齐实随手把宿舍的门关上和她一起走了。
跟在杜今笙的身后方,边走边开口:「今笙,你是怎么进来的?女生宿舍是严禁男生入内的。」
杜今笙倒是自己开了个话题:「头天送来的宵夜好吃吗?」
「嗯,好吃,不只是我觉得好吃,好几个室友也都觉着好吃。」
「你的室友都吃了吗?」
「有一个没吃,就是方才在宿舍里的那个女孩,她没吃。」
……
宿舍里面。
祝诗乔卸下了本来就什么声音也没有的耳机。
他刚刚说他不是什么人都带的?
还好她那会儿戴着耳机,不然自己一定会陷入尴尬的场面之中。
祝诗乔还是忍不住,从床上下来,走去了窗前。
她望着望着,便把身体藏在了窗帘后面。
看着楼下渐行渐远的身影,祝诗乔才从窗帘的后面走了出来。
她又在窗前站了好一会儿,才走去了床边。
本来以为可以利用今日的时间把昨晚缺失的睡眠补赶了回来。
但随后的一通电话让祝诗乔不得不暂时把补觉的大事先往后搁一搁了。
她差点忘了,上次答应母亲此物周末必须回家的。
之前为了搪塞齐实,她谎称自己今天回家,看来谎言也有成真的时候。
祝诗乔本来超好的记忆,被杜今笙的出现全都搞乱了。
连回家这么大的事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都说女人是祸水,在祝诗乔看来,男人才是祸根呢!
想着,她便把东西胡乱地整理了一下,背上双肩包离开了宿舍。
坐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祝诗乔才到家。
等她用钥匙把门打开后,刚想换鞋,便注意到鞋柜旁边竟然多了一双男鞋,这双鞋子绝对不会是父亲的,他的鞋子没有这么大。
之后,她便好奇地走了进去。
她的脚步很轻,像是怕被人发现的样子。
往里面走,隐隐约约地从里面飘来了一道说话声。
越是靠近客厅,她便听得越清晰。
除了父亲的声线之外,还有另一道让她皱起眉头的声音响起。
是父亲的声线,家里一定是来了客人,父亲此刻正和客人聊天。
祝诗乔再往里面走,一看,果真是他。
他不是和齐实约会去了吗?
作何突然出现在了她的家里?
本来祝诗乔是想转身走了的。
但无奈被坐在沙发上的父亲刚好发现了她。
「诗乔,干什么呢?到了家里,作何像做贼一样?来,过来一下。」
此时的祝诗乔简直是无地自容了,真想挖个地洞钻进去,哪怕是老鼠洞也能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然而她这一次像是是逃不掉了。
她用牙齿咬了咬下嘴唇,有些执拗地走了进去。
祝诗乔并没有抬眼去看坐在沙发上的杜今笙,而是直接向着父亲的方向走了过去。
边走边开口:「爸爸,您找我有事吗?」
伴着祝诗乔声线的落定,父亲再一次开口:「你也不看一看是谁来了?」
这时的祝诗乔才假意地瞥向了杜今笙坐着的方向。
但她却没有看杜今笙本人一眼,随即,便收回了视线。
接着只是她的一句轻应:「哦。」
之后便是:「爸爸,妈妈呢?」
「你妈妈邀请今笙来家里,是以早早就出去买菜了,和明宇一起去的。」
祝诗乔又一次开口:「江明宇?他不是在国外吗?」
江明宇,杜今笙像是记得这个名字。
见祝诗乔对杜今笙视而不见的样子,让父亲的面子像是有些挂不住了。
之后板起了脸,开口:「不要转移话题,诗乔,见了人也不打招呼吗?」
祝诗乔也只好无可奈何地冲着杜今笙的方向问了句:「你好!」
从她的面上找不到任何久别重逢的喜悦之情。
坐在沙发上的杜今笙也礼貌地开口:「你好!」
听到杜今笙的这句「有礼了!」不由得让祝诗乔的心底一颤。
这是五年后,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父亲看着杵在原地的祝诗乔有些呆板,便再次开口:「坐吧!」
祝诗乔就像是一人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在听到父亲的赐座后,便坐在了离自己最近的位子上。
站着不自然,坐着也挺别扭的。
有杜今笙在,祝诗乔就是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但她还是尽量地控制着自己的惶恐情绪。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父亲随后望着杜今笙,开口:「今笙,你们有五年没见了吧?」
杜今笙点头回道:「嗯,理应是。」
父亲见祝诗乔不爱理杜今笙,便开口解释:「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都变得生分了,诗乔这孩子就这样,被你阿姨宠坏了。」
两个人都没有反应,父亲便又开口:「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今笙理应比诗乔大两年零一天,你是公历9月1日的生日。」
听到祝诗乔的父亲竟然把他和祝诗乔生日的相差天数说得如此精确,杜今笙不禁蹙起了眉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