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章 罗云双壁

距离审判马贼倒行天的公审大会还有七日，甘家人在自家府邸组织了一个‘前日小会’，邀请了所有抵达芦城的武林门派代表参加。

施春阳作为苍云剑派的代表，一人人出席，落座在甘家大宅前院偏角落的位置。

这个作为并不是按门派地位排的，武林中人没那么多的讲究，随意做而已。他会这么选，主要是不想引人注意，不想被人发现。现在城中盛传，苍云来了一人‘客座长老’，是修炼了返老还童功法的老怪物，内力深厚无匹，并且特别的喜欢与人找麻烦。

施春阳刚来到甘家没几分钟，业已被好几派追问过相关情况了。他不好背后议论艾臣，但又没法儿否认这件事儿，毕竟自家徒弟都许了两个给‘艾前辈’当小妾。

没辙。面对这些发问的同道，施春阳只能点头默认。要不是美艳无匹的碧夫人早早的跑出来与宾客寒暄，把眼球与人群吸引了去，施春阳怕是会变成这前日小会的主角。

各门各派的代表坐满院子等了半个小时，所有受邀门派这才全部到场，算上甘家一共三十六派，手中三十七票，甘家作为武林魁首拥有两票特权。

碧夫人性子比较急，宣布会议开始后只是略略寒暄便进入了正题。

「我们先来模拟投票一次吧，再根据结果各自抒发观点。这也是给大家说服异议者的一人机会。」

这些门派对于碧夫人还是十分尊敬的，统统积极配合。在高效率的投票、唱票工作下，票数不多时统计了出来。

「20票投给了‘即刻处死’，17票投给了‘继续关押’。」

唱票后的甘夫人面上展露出笑颜，这个结果是她一家一家游说争取来的。

与鱼罗绮此物富商之女不同，药王甘家此物武林魁首对自己的影响力十分有自信，不屑于做‘暗杀’之类的勾当。只要运用自身影响，便可在游戏规则下投死倒行天。

「好了，票数就是这样。」碧夫人扬着下巴，望着在场所有人，「不知投了反对票的同道，可有何想说的吗？」

那些选择‘继续关押’的门派多以罗云剑派为首，此时齐齐转头看向罗云子。碧夫人发现后，点了罗云子的名，请他上来聊聊。

「这么嘛……」罗云子撵着自己的八字胡，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其实吧，现在咱们在这个地方投票实在是没何意思。不如再等一等，等我家那两个徒弟赶了回来再说。」

罗云子口中的徒弟，便是近年来让罗云剑派声名大噪的新生代弟子，并称为罗云双壁的牧剑凝与牧剑渔两兄弟。

两人十岁习武，天资非凡。十七岁艺成下山，闯荡江湖，两年光景便成了武林新秀中的翘楚。如今二人业已二十七八的年纪，功夫超过了师傅罗云子不知道多少倍。罗云峰早就不待了，常年在山下游历，寻找继续提升功力的机缘。

话音刚落，甘府前院大门被人推开，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甘夫人，师傅，诸位通道。我兄弟抓到一个‘好消息’。」

碧夫人见到罗云子提到他那两个令人嫉妒的徒弟，高大的身躯向前一步，询问道：「听罗道长的口风，那对兄弟像是又在搞大动静。不知如今何在？」

说话的是一名俊朗的年少剑客，开朗阳光笑容爽朗，便是双壁中的弟弟，牧剑渔。他的肩头上扛着一人女人，用屁股对着在场所有武林人士。

这女人虽然眉眼秀丽然而浑身脏兮兮的，衣服满是磨损与补丁，比城中乞丐好不了多少。

牧剑渔拍了下女人的屁股，然后将她丢在地面，向众人宣步道：「总算被我和哥哥抓到了，这女人是倒行天的女儿，倒月女。」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屁股摔疼了的倒月女坐在地面扬起头，死盯着在场所有人，仿佛要把满腔恨意化作咒力一般。众人也因此看清她的面孔，与那倒行天却有七八分相似。

找到了倒行天的女儿，意味着可以利用她来威胁倒行天，说出秘密。

据可靠消息称，倒行天掌握着合欢圣殿余孽名单，这些人中的大部分隐藏在武林其他门派中，洗白了身份伺机而动。

牧剑渔笑着看向碧夫人，很享受她此时展露出的愁容，笑着提议道：「碧夫人，是不是能够组织模拟投票一次，提前看看大家的意向嘛。」

如果能够将这些人揪出来，武林将迎来至少三十年的和平。

「模拟投票业已结束了。」碧夫人咬着牙，恨恨说出这么一句。她很清楚，在倒月女被勤后，自己之前的工作算是白忙活了。想要投死倒行天已经绝无可能。

前日小会开到这里就算是差不多了，碧夫人需要思考新的对策，情绪低落的宣布散会。

一贯保持低调的‘黑白谷’代表站出来，提议由大家一同将倒月女押送到大牢，与她爹关在一起，即日起重开对倒行天的审讯。

此物提议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赞成，于是黑白谷代表摸出麻绳，走到倒月女身旁准备把她捆起来押着走。

「别，别动。」牧剑凝拔出剑来，指着黑白谷代表的袖子，「我跟老哥好不容易才把这女人抓来，才不会这么轻易的让她被你的袖中箭射死。」

「袖箭？！黑白上人，剑渔说的可是真的？」罗云子上前一步抓住黑白上人的胳膊，刚想检查，当即有两支箭射了出来直取双眼。

乒乓两声，一直没吭声的牧剑凝射出手中两枚铜财物。一枚打在黑白上人眉心将他从倒月女身旁击退，另一枚将两支袖箭全部打落。

「师傅。」牧剑凝示意罗云子退了几步，之后抽剑上前。

黑白上人眼见情况不对，当即使出全力运转全身内力使出平生绝学，一记阴阳黑白掌法打向牧剑凝。

这一掌的声势被打酱油的施春阳看在眼里，惊得他长大了朱唇。这内气磅礴的模样他实在是太熟悉了，这两天经常能注意到，与艾臣所施展的同样强大。不对，或许还要更强些许。

「众合功！」

将合欢云雨之人的气力借来御敌的众合功，曾经将武林搅如腥风血雨的众合功，在这一刻重现江湖。

牧剑凝面对这声势浩大的一掌，不慌不忙的闪身躲避，不慌不忙的欺身近前，不慌不忙的用剑柄砸在黑白上人的心窝。

就这么简简单单，至少调动了‘众合同伴’五十年功力的黑白上人便被打倒在地，捂着胸口再也没了反抗的余力。

一旁的牧剑渔见了笑容更爽朗了几分，「哈哈，合欢余孽果然很惧怕倒月女落在我们手里。看来我兄弟今次又立了大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