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臣有一对不靠谱的赌鬼父母,平日里,这二人总是把‘运气’两个字挂在嘴边。不管赌财物是输是赢,都会说上一句‘运气运气’,或是垂头丧气或是趾高气昂。
运气好的时候,家中晚餐会丰盛些许。要是连续的坏运气出现,小艾臣怕是连吃饭都成问题。
在这样的影响下,艾臣也养成了类似的口癖。
「看来今日运气蛮不错的。」
他只会在运气好的时候才会说出‘运气’这两个字,对于‘坏运气’他从来不提。
望着卢希言架着重狙一枪一爆头的样子,艾臣知道自己算是捡到了宝贝。虽说这位姐姐未必有资格成为契约战士,但是在目前此物世界中,她还是能够起到很大作用的。
「又没子弹了!」卢希言将装子弹的空盒子丢像艾臣,催促道:「再拿一盒过来!」
「你这人脾气很差欸~」艾臣嘟囔着,「今日就先这样吧,别杀了。这寨子里可不只有你一个人跟他们有仇,你把人头都抢了,别人可怎么办?」
卢希言听了这番话后冷静了些许,站在城墙上望着那些此刻正练习使用机枪的烁族人,心中升起一丝感同身受。
「没错,我不能这么自私。我今天已经杀得够多了,该满足了。」
艾臣见她这么听劝,还是比较欣慰的。
「对了,刚才注意到有几匹快马跑了出去。大概是去寻找援军了。有放跑他们吗?」
「嗯,听你的吩咐,故意射露了两枪,四匹马放跑了两匹。只不过你为什么要放他们走?」
「很简单啊。」艾臣抖了抖那封阿比努给的信,「因为围城快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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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爆头的李裕将军在军中有四名儿子,担任副将之职。
在烁族山寨前驻扎围城,是皇帝亲自下的死命令,军中将领们不敢违抗,不敢轻易撤退。可是面对敌人古怪又恐怖的偷袭,凭白挨打也不是那么回事儿。
「必须请示陛下,必须跟陛下说明情况!」
便,李副将们硬着头皮跨上快马,冒着被爆头的危险朝芦城跑去。他们清楚,当今圣上早在半月前便微服至此,就下榻在太守府中。
芦城太守府邸,一名身着窄袖袍的清瘦年轻人坐在堂前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
在他身前,齐齐跪着十几名黑衣人。男女皆有,年龄多在四十岁以上,从眼神、气色与体态上不难看出,他们统统都是习武之人,而且都是内家高手。
「陛下,城中的弱小门派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包括甘家在内的六派负隅顽抗,这是名单,请陛下定夺。」
黑衣人将一张城中地图交给青年身旁的美艳女子,请她转交,青年却是懒得看。
「把那些门派围上,接着打。给你们一天时间,要是明日这个时候到打不下来,再由朕亲自出手。如果让他们跑了……老规矩,谁放跑的谁负责。」
这翘着二郎腿的少年便是当今安兴皇帝。他业已在芦城住了半个多月了、本是打算在公审大会上再行动,将武林人士一网打尽,为自家皇后的亲族报仇。不由得想到这日子近了,自家图谋却因为倒月女被勤、黑白上人被杀而却败露了出来。
没辙,安兴帝只好紧急调动守城军队,加上京一组的成员,对城中的武林门派展开清剿工作。此时,整个芦城进入了戒严加军管状态,普通百姓统统不得出门,所有门派的驻扎地都被大军包围。
自打击行动开始到如今日中时分,刚好过去一人时辰。武林三十六派的精英只剩下六个门派还有活人,其他的全都诛灭了。不得不说,此物情况让皇帝陛下很是失望。
挥退了前来汇报情况的京一组,安兴帝打算与身边的美艳女子小睡一会儿。那女子则是一脸慵懒的看着手中地图。在地图上,苍云剑派分舵位置上画了个红圈,旁边标注着‘顽抗’两个字。
苍云分舵门前,罗云双壁与曲长弓、金翅雀联手,四人协力对付着来犯的军队。
自敌人进攻算起,她业已杀了三四十人,尸体堆积在脚边。只不过对方有援军,人数根本不见减少。越来越多的士兵已经将分舵附近围了起来。若不是巷子窄小,怕是早就一拥而上了。
他们四个中,只有曲长弓动用了全力,单枪匹马的同几十名士兵打在一起,阻止这些士兵涌入院子。她仗着内功深厚,索性连剑都不用了,挥着一双肉掌朝着士兵身上拍。只要命中,必然会震死一人。
罗云双壁与金翅雀三人联起手来,与身材矮小的高手过招。那人使用一杆长枪,力道浑厚技巧娴熟,只不过也仅止于此。
三人拉扯游斗,攻势迅猛,矮小汉子只得狼狈招架。别说战胜,连逃跑都做不到。之是以不慌不忙的留着他不杀,主要是为了探查敌情。
「确实苦修了众合功。」罗剑凝摇头叹息,感感叹道:「大概内家高手五十年功力的程度,众合功名不虚传。」
一旁的牧剑渔却是没那么多的感叹,也不觉着对手难对付。
「功力是有,但是这枪法太水了,全是套路不懂变通。还不如我们之前在南村遇到的十岁小女孩儿耍得好。就这种人也能被皇帝选中?」
金翅雀推测道:「安兴帝怕是只挑选了朝廷里内力深厚的武将,没作何在意招式。」
「也不一定。」牧剑渔笑了笑,「或许这家伙是京一组中最弱的那个,所以才会被拍过来袭击你们苍云,因为你们也很弱。」
一旁打酱油的苍云弟子可听不得这种污蔑,气得直跳脚,骂道:「对对对,就你们罗云厉害。现在怕是业已被几十个京一组的高手联手给灭了!」
这话一出,罗云双壁随即不淡定起来。
「是呀,师傅他老人家最近疏于修炼,退步得厉害。碰上这些用众合功的家伙,可能支撑不了太久……」
兄弟二人一合计,直接脱出战团飞身上了房,踩着屋顶朝罗云楼的方向跑了去。
苦战中的曲长弓见到这二位大神说撤就撤,气得想踹死自己这帮嘴臭之外一无是处的师兄。
金翅雀倒是没啥所谓,「不用怕。如果皇帝老儿只排得出这种程度的敌人,我一人人就够了。」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就算再多三倍的敌人也不在话下。
言罢,她手起剑落将矮小汉子的头颅斩下,又挥出一道剑气击退了曲长弓身边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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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守府内,安兴帝感觉到一团内气凭空消失,这意味着一名苦修众合功的同志刚刚战死。
「行啊,有点本事。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弱。」
小小的意外,并没有打扰安兴帝揽着美人睡午觉的兴致。直到李裕将军的两名儿子狼狈赶到,一个头磕在地面,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明了军中遭遇的情况。
安兴帝听说是小小的烁族山寨出了问题,别提多生气了。
「围个山寨都围不恍然大悟,你们芦山关的守军是吃shi长大的?」
两名李副将不敢辩解,甚至不敢说明那些从天而降防无可防的‘恐怖偷袭’。子弹这种东西远远超出了他们想象的范畴。
「陛下!军中遭到烁族人反击,损失惨重。李裕将军战死,军士们都憋着一股火。请陛下下令出兵,让末将带兵攻破山寨,为将军报仇!」
安兴帝全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随口也就答应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反正现在业已不需要保密了,你们愿意打就去打吧。只不过看你们这没出息的样子,怕是不太搞得定,我还是派好几个援兵给你们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