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章 吐真剂

自从听说了‘云中贤者’此物词，艾臣便一贯以此自居。他本想用这个身份来忽悠人，可是到目前为止只有冯曼和香缇相信了他。

眼下的他骑虎难下，又不好改口，只得继续圆谎。

魔法师红叶擅长塑石魔法，那是一种将石头改变形状，再赋予‘简单生命’的法术。

所谓的简单生命，其实与真正的生命毫无关系。只是让石像变得能够进行‘简单的运动’，比如将升降梯拉起放下。

这种魔法是白石塔魔法师们的主修课程之一，甚是实用。比如能够利用石像的力气将矿井里的积水排出去，也能够用来拉车、拉磨。当然，最主要的功能还是战斗，尤擅于守城。

红叶在愤怒状态下制造出来的只只不过是一人‘惊吓石像’，恶作剧用的。结果被艾臣三两下打成碎块。

「好了，我证明完了。我是魔法师。」艾臣指着地面的碎石，大言不惭的宣誓着自己的假身份。

红叶眯缝着自己的近视眼，有些没太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的惊吓石像是作何碎的？被什么东西打坏的？我明明没感觉到魔法元素的波动……」

艾臣见她还有怀疑，当即对着地上的石头碎块又来了两掌。气劲从掌心涌出，将碎块砸成粉末。随着不名掌的使用熟练度变高，这一招的威力也越来越强。这倒不是蛮体玄功自带的效果，而是艾臣自己找到了使用诀窍。

红叶又看了一遍艾臣口中所谓的‘魔法’，依然没有感觉到任何魔法元素。

「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是魔法，绝对不是！哪有不利用魔法元素的魔法！」

艾臣见这大姐姐如此难搞，走到她身旁反追问道：「如果这不是魔法，又应该是什么？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别的何力量能够隔空粉碎石像吗？」

被如此质问的红叶不知道该作何回答，「你再用点别的魔法给我看看。」

红叶见到这些由内气组成的‘外壳’，十分好奇的用手去触碰，却发现手指仿佛戳在一堵透明墙壁上，不得寸入。

艾臣摊了摊手，消耗了大量内力使出蛮神降临。一时间，他的周身凝聚起浓郁的血红色气息，化作外壳将他武装了起来。

「这也是魔法？」红叶算是没辙了。「行吧，你说是就是吧，毕竟世界这么大。只不过就算你是魔法师也不能证明你是云中贤者。想要取信于人，你得跟我回白石塔一趟。」

深秋的天亮得晚。这会儿天边刚刚泛白，时间却是不早，城外业已渐渐有了行人。用不了多久，便会有大量行商在城门口摆地摊位来，城内的几处集市也会逐渐变得热闹。

白石塔作为学术机构，没这么早‘起床’。艾臣对于红叶的邀请欣然接受，跟着她一起来到了那座纯白色的肃穆建筑前，登上了高塔中的守夜人办公间。

对于塔大门处的升降机，艾臣给予了极大兴趣。

「哇，好厉害，竟然还有电梯。」

红叶听到这话，白了艾臣一眼，‘这人真的是魔法师？怎么连个升降梯都要惊讶一下？可他又能使出那种奇怪的力气。莫非他真的是云中贤者，生活在远离地面的空岛上，对我们的世界不了解？算了，不瞎想了，反正一会儿何都能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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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守夜人办公间，时间还早，距离距离白石塔魔法师起床还有一两个小时。

「咱们趁着此物功夫，把协议签署一下吧。」红叶说着，从抽屉里抓出一叠羊皮纸，抓着碳棒起草了一人开头。

艾臣凑过去看了一眼，随即皱起眉头。

「吐真剂使用协议？」

吐真剂这个词艾臣在《哈利波特》中听过。顾名思义，喝了就说真话的魔法药水。

红叶点了点头，解释道：「我们白石塔一年要遇到十好好几个自称云中贤者的人，以前更多，每年成百上千，不胜其烦，根本就无法快速甄别他们所说的话是真是假，又不好直接赶他们走……」

在那憋屈的时代，魔法师生命中很大一部分都拿出来和这些自称云中贤者的骗子斗智斗勇了。多以‘辩论’为手段猜穿他们的谎言，效率甚是低下，搞得白石塔大会议厅无时无刻都在审理着相关事宜。

直到某位天才魔法师发明了‘完美吐真剂’，一种喝掉后能够让人说真话，没有任何副作用吐真剂，魔法师们总算从无休止的辩论、揭穿中解脱了出来。

自那之后，所有自称云中贤者的人来到白石塔首先要自证魔法师身份，随后要喝下吐真剂进一步审理，这是不可更变的流程。至于完全证明身份后该作何做……由于目前尚未有真货出现，所以也没人拟定。

「吐真剂这东西是不能够随意使用的，有些许规则需要遵守。」红叶继续解释：「喝之前，咱们先把要询问的问题研究好，最好是复杂些许的问题，准确度更高一些。吐真剂也不是万能的，要是问题答案太简单，偶尔也会失效。只要你的回答能够证明你的身份，咱们这一关就算是过了。要是你是骗子，我们也不会拿你这么样，赶快离开就是了。这是我们这个地方的规矩。」

老实说，艾臣在听说要喝‘吐真剂’的时候就已经有些打退堂鼓了。后面的话他都没作何仔细听。

红叶捏着碳棒，拟定了一人问题，‘请大致描述一下你在空岛上的日常生活’。

「作何样，这个问题你方便回答吗？要是有什么需要避讳的地方直接跟我说，我们能够换个问题。」

艾臣望着问题，苦着脸摇头叹息。

「我说，咱们能不能不喝那个何吐真剂。换个别的方法来证明？我来找你们是有正经事儿的，空岛上即将发生大骚乱，到时候云中生物会像下饺子一样全部逃窜到地面世界，威胁你们的生命安全。我必须把此物消息告诉你们国王。」

红叶听了这话似乎一点儿也不意外，也没什么反应，仿佛在听一人精神病人的呓语。

「此物问题不喜欢？那就换一个。就问你‘云中贤者的生活习惯与文化习俗’如何？」

啪，艾臣一巴掌拍在自己面上，无力感渗入骨髓。

「我说，咱们微微变通一下行不行？你先把你们领导找来，让我跟他聊聊。」

「没门儿。」红叶把摆了摆手，从架子上拿出一只陶制小瓶。「要么喝了这里面的东西回答我的问题，要么赶紧走了。没有第三个选择。」

「这瓶子里就是吐真剂？」

「的确如此。好东西来着，却总是用在人渣的身上。」红叶说这句话的时候，用鄙视的眼神盯着艾臣，仿佛盯着路边的便溺物。

艾臣看着那只小瓶子，心理却是在考虑，‘这东西能不能登记到商城？要是能，我也不算白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