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郑氏

第14章 郑氏

没想到今日能碰上一人贵人，他连忙追问道：「请问世子都喜欢些何，在下愿为世子代劳。」

姜承枭道：「珠宝，黄白之物本世子见惯了，除了这些，你可找些种，农作物种子，各式各样的精巧玩具，图画，甚至造型奇特的服饰，兵器都可以。」

「只要你能让本世子满意，好处少不了你的。」

胡商心中尽管奇怪这位世子的特殊爱好，然而他一想自己又不吃亏，这位世子说的都不是贵重的大宗物品，他完全能够承受。

虽然不知道这位世子说话算不算数，但是有个「佛」拜，总好比一遇到事情破财的好。

「在下明白，一定让世子满意。」胡阁宝顿了顿，追问道：「那在下该去何处通知世子呢？」

姜承枭哪不明白胡阁宝心中的小算计，不就想知道他身份么，只不过他也没在意，今日找胡商只不过是他一时兴起，主要想清楚大晋周遭的些许事情。

「代王府。」

闻言，胡阁宝顿时张大嘴，这位居然是代王世子。

……

代王府，青葱阁。

乐平小郡主正在接受女官的礼仪教导，她的身份在代王府仅次于代王，世子姜承枭，代王妃。

作为嫡出郡主，她要学不少的东西。礼仪，诗书，女红等等传统良家子会的她都要会。

十一岁的小郡主见女官正在摆着「见驾」礼，无暇顾及她，她撅撅小嘴，悄悄从袖子中抽出小手揉揉酸胀的小腿。

在她身旁，还站着一个女孩，年纪小些许，她是代王侍妾所出，府中行十五，家仆称之为十五娘。

代王妃郑氏高高在上跪坐主位，她的身旁是一大圈的侍女仆妇，其中侍候她最殷切的是一名代王侍妾。

府中家仆称呼她赵夫人，她也是十五娘的生母。

「六姐姐，母亲在望着你呢。」十五娘小声提醒小郡主，十五娘口中的母亲并不是她生母赵夫人，而是法理上的母亲，王妃郑氏。

小郡主府中行六，只因有先帝赐号的缘故，一般称呼乐平郡主。

值得一提的是，代王府的侍妾给代王生了十几个女儿，其中夭折的有一半，活下来的并不多。并不是说称呼她十五娘就代表她前面还有十四个姐姐，只是她出生的时候是第十五个孩子，是以叫十五娘。

小郡主偷偷一瞧，果真发现她母亲郑氏正面无表情的盯着她，小郡主立马停下小动作，认认真真跟着女官学习礼仪。

十五娘只是陪侍一旁，她是没有资格与郡主这时学习礼仪的，更没有资格让宫廷女官教导她。

见小郡主停下偷懒，郑氏这才不急不慢端起桌案香茗轻缀一口。一旁的赵夫人连忙跪下身子给郑氏捏着肩头。

「赵氏，你今日有何事要对吾说？」

闻言，赵夫人小声求道：「王妃，我娘家有一亲弟，现已到了入学的年纪，奴婢想求王妃给个求学的机会。」

「多大了？」

赵夫人面色讪讪，喏喏道：「十七岁了。」

郑氏黛眉一动，嘴角微微掀起，「这是成男了吧，还未入学？」

赵夫人红着脸辩解道：「此前也曾在京兆韦氏求过学，只是……只是……」她说着说着便没了声音。

郑氏没听她说完也清楚何原因，无非是京兆韦氏嫌弃赵家小门小户，不配进他们韦氏族学。

此时，一人进入青葱阁。郑氏眉头一皱，什么人不经通报擅闯，待她看清来人，顿时面上涌现笑容，连忙招手，「我儿，来为娘这儿。」

「见过母亲。」姜承枭躬身一礼。

「参见世子。」侍女仆妇尽数行礼。

「阿兄。」小郡主一见来人顿时眉开眼笑，她停住脚步礼仪动作，从软垫上霍然起身来小跑到姜承枭身旁，拉着他的手，扬起明媚的小脸追问道：「阿兄怎得现在才来救乐平。」

她有些苦兮兮的感觉，学礼仪她真的不喜欢，尤其她阿娘还在盯着她。

郑氏秀眉一横，「乐平，岂能对兄长无礼。」

「没事。」

姜承枭淡淡一笑，牵着乐平小手，拉着她走到郑氏旁跪坐着。

「乐平是我亲妹，何来无礼，她这么做我反倒觉着亲近。」

姜承枭拍拍手，神举从外走进来，手中抱着杂货铺买的各样零嘴。

「喔！蜜饯！」小郡主望着顿时开心起来，并不是王府买不起这些吃食，只是一般而言郑氏是不准她吃零嘴的。

看着乐平高开心兴的拆着油布包裹的糕点，蜜饯。郑氏尽管心中欢喜，面上却是摆出一副责怪的模样：「大郎，女儿家的不能这么宠着。」

姜承枭拍拍乐平小脑袋，柔声出声道：「我只这么一个妹妹，不宠着她还能宠着谁。」

「你呀。」郑氏嗔着横了他一眼，随即与他说着话，而乐平则是高高兴兴吃着果脯。

两人聊了一会儿，姜承枭忽然说道：「母亲，昨日讲学先生与我说起《韩非子》一文，我心中有些不解，不知母亲可有兴趣听听。」

郑氏道：「我一人妇道人家作何懂韩子，我儿若有不解，何不问问你外祖父呢，他老人家现任大理寺卿，对这些刑律想必是极为精通的。」

「哦？」

姜承枭点头道：「善，改日休沐，我定要拜访外祖父大人。」

郑氏笑着道：「好啊，为娘也好久没有回去瞧瞧了，咱们娘俩一起回去。」

「我也去。」

小郡主抬起头，嘴角还挂着蜜饯粉末，「我也去，乐平也要去。」

只因姜承枭在陪着郑氏说话，赵夫人便悄悄退了下去，与十五娘站在角落里。

十五娘望着笑魇如的乐平，问道：「娘，我也是阿兄妹妹，作何阿兄说他只有六姐姐一个妹妹？」

赵夫人看了一眼女儿，强笑道：「世子记错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吗？」十五娘似懂非懂。

……

陪着郑氏聊了会儿，他便起身走了青葱阁。

他的院子中桃正在怒放，蜜蜂嗡嗡的在院子中飞来飞去。

走在回廊上，他嘴角一咧，觉着自己又变得虚伪了。

「真安静啊。」

他背手站在院子中，有些失神的想着。每当他忽然安静下来的时候，他总是能感受到此物时代特有的安静。

这是一种孤独，一种寂静。仿佛前世在深山中一样，电子仪器信号全无，你只能对着大山发呆。只能看着山木丛林，想象那里面有没有故事。

不多时，神举捧着一卷书来到他身旁。

「世子，这是讲学先生批注的《韩非子》」

姜承枭伸手拿过书卷，回身来到桃树下坐着，打开书卷，随便找了一人「重点」段落开始默背。

两日后。

宣和坊，荥阳县公府。

一辆牛车停在府前，周遭数十名家奴护卫左右。

伴随着一众家仆的迎候，代王妃下了牛车，紧随着她的是代王世子，乐平郡主。

提前得到代王府消息的荥阳县公府家仆连忙开中门，迎接代王妃。

「参见王妃。」休沐在家的荥阳县公领着家人行礼。

郑氏笑着扶起荥阳县公，「父亲大人不必多礼，都是一家人。」

荥阳县公是个头发白的老人，穿着华服，笑呵呵的点头，「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参见王妃。」

荥阳县公身后方一群女眷纷纷行礼，一名上了年纪的老妇走上来拉着郑氏的手，说道：「我儿可有些时日没回来了。」

「母亲。」

郑氏盈盈一礼，出声道：「王爷出征在外，王府中事项颇多，一时忘了，还请母亲大人勿怪。」

「不怪不怪。」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老妇目光不经意见扫到郑氏身后的姜承枭与乐平郡主，连忙道：「唉，世子与乐平今儿个也来了。」

郑氏招招手，让他们二人上前。

「见过外祖父，外祖母。」姜承枭与乐平见礼。

荥阳县公赶忙扶起姜承枭，「世子多礼了。」

姜承枭和煦一笑，「外祖父生分了，承枭是晚辈，应当的。」

郑母目光一顿，随后又瞅了瞅郑氏，后者像是明白她的意思，之后带着笑容点点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见此，荥阳县公眼睛微微眯起，说道：「走，去大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