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孙半仙
算命先生显然也知道这憨货的性子,当即道:「好汉,好汉,别急,你给我一人说话的机会,你这样拽着我衣襟,我如何回答你。」
丑牛儿拳头捏紧,大有算命先生不给他一人说法或是还钱的意思,就立马在他脸上招呼两拳。
丑牛儿一想,觉得在理,遂松开他,恶狠狠的警告,「你给某一人好解释,不然我拳头可不认人,打断你脊梁骨都是轻的。」
算命先生吐了口气,整理了衣襟,方才缓缓道:「丑牛儿,咱们也有好几年交情了,俗话说杀生不杀熟,我若是骗了你,以后还能在历城讨口饭吃么。」
丑牛儿想了想,道:「你这话倒也没说错,齐地诸郡,绿林好汉哪一个不给我老程一人面子,你接着说。」
见丑牛儿没有先前那般怒气冲冲,算命先生道:「你老娘的咳疾,用山参和艾草调和服用,虽不说一定能根除,然而绝不会吃出其他病。这山参和艾草都是补血的珍贵药材,天下皆知,这一点我没说错吧。」
丑牛儿一愣,这好像也的确如此,都是滋补的药物,怎么可能吃出其他病,但是他老娘近日来的确身子不爽,好几次都有眩晕的症状,这一点又做不得假,他可是亲眼所见。
「那你说咋回事。」丑牛儿声线缓和下来。
算命先生抚须,作思考状,「依我看来,应该是季节更替,你老娘身子本就虚弱,一时难以适应,过几天理应就没有何大碍了。你想想,我替你老娘看病,可没有乱收你钱,对吧。」
丑牛儿皱着浓眉,嘟囔道:「某总觉着你这话不对劲。」
一旁的姜承枭没忍住扑哧一笑,顿时吸引了丑牛儿的目光,他原想斥责哪个不长眼的敢笑话他程爷爷,然而一瞅见姜承枭身后的家奴与汉王府家将立刻萎了。
「你这郎君,笑话我老程作甚,欺负人?」他表面上粗悍,实则内里子细腻,今日他虽然几次三番欲要拳打算命先生,然而都没有下手,无非就是想要这牛鼻子陪他财物。
今见姜承枭身份不俗,身后方跟着的人皆是身强体壮的大汉,随即语气放缓,双拳难敌四手,万一被这贵胄子弟打了,他上哪去诉苦。
姜承枭淡淡出声道:「这牛鼻子在转移你注意力呢,他根本不清楚你老娘得了何病。」
算命先生前半段说季节变化生病,后半段变成不收诊费,明显是在转移丑牛儿注意力。
丑牛儿一愣,随后想通其中诀窍,顿时怒不可遏,又一把拽起牛鼻子衣襟,「某看你是在找死,少说废话,今儿个要么你赔财物,要么断腿,你自己选。」
算命先生欲哭无泪,「贵人何必多事。」
何必多事?
你先前装的一副道貌岸然,修为颇高的摸样,原来只是一个「会嘴」的骗子,还不准我坑你了。
姜承枭摇摇头,道:「你先置于他吧。」
闻言,丑牛儿本不想放开,然而姜承枭人多势众,他便抓着算命先生,望着他。「你要作甚?」
姜承枭道:「他虽然是个骗子,但是我倒是愿意听他说话,今儿个想保他。」随后,姜承枭看了一眼南八,南八点点头,从怀中摸出一锭金子,送到丑牛儿面前。
「你尽管鲁莽,然而事出有因,孝心可嘉,拿去给你老娘治病吧。」
丑牛儿接过金子,掂了掂,分量够足。他眉开眼笑的松开算命先生,出声道:「某其实也没想拿他作何样,只是老娘是某命根子,先前失礼了。」他一拱手,笑嘻嘻的。
姜承枭笑着摇摇头,是个厚颜无耻的人。
丑牛儿拿着金子离去,围观的吃瓜群众也三三两两的散去。
「你到底是不是骗子?」姜承枭让身后方的汉王府家将们退后,一个人走到算命先生身前,饶有兴趣的问他。
若说他是骗子,他却看出了自己的确大祸临头的处境,若说他不是骗子,这家伙刚刚的表现明明就是一人油嘴滑舌的江湖骗子。
算命先生苦着脸,整理衣服,道:「贵人何必给那程憨货金子,那混不吝,每次他老娘身体出了毛病都能怪在我头上。」
「回答我的问题。」姜承枭语气变得沉了下来,「若是再插科打诨,刚刚那人顶多打断你两条腿,我可是会把你弄死。」
闻言,算命先生和身后方的青年道人皆是一惧,之后算命先生苦笑道:「不瞒贵人,这历城知道我的人都叫我为孙半仙,不是抬举我,而是挖苦我。」
「我确能识人面相,然而当年学艺不精,只能看,不能解,是以大家都叫我半仙。」
「这么说,你给不了我破解之法?」
孙半仙点点头,道:「小人也想挣贵人一锭金子,然而实力不允许,还请贵人恕罪。」
姜承枭面色不愉,冷哼一声回身离去。
孙半仙见姜承枭带着人离去,顿时松了口气,他身旁的青年道人走上来,疑惑追问道:「师叔,你什么时候是半仙了?」
孙半仙道:「不骗那人作何脱身,此人面相极为古怪,吾若是透露天机,怕是要遭天谴。只不过我也没说错,他确是大祸临头,然而此人运道旺盛,大厄已渡,此番定能逢凶化吉。」
说到这里,孙半仙一拍大腿,感叹道:「都怪程知节此物王八蛋,若不是他搅局,今儿个那锭金子就是我的了。」
孙半仙不解道:「你干嘛,今儿个还没开张,这就收拾了摊子,晚上咱吃什么?」
青年道人十分无语的看了一眼自个儿师叔,转身收拾摊子。
青年道人闷头收拾东西,半晌传出声线:「一会儿秦二哥从琅琊郡赶了回来,大家伙商量好在满香楼给二哥接风。」
孙半仙顿时眼睛一亮,「走走走,去晚了,酒可就被樊虎给喝完了。」
另一边,姜承枭带着众人,闲逛在坊市中。方才的事情对他来说只是个插曲,现在想想自己也是病急乱投医,就算那孙半仙给了自己解脱之法,他又作何逃出去,山东之地皆是汉王势力范围,他除非插上一对翅膀飞走。
难呐。
这时候,南八忽然隐秘的碰了碰姜承枭。
姜承枭不动神色的看了他一眼,南八点点头。
随后,姜承枭停下脚步,回身看着身后的汉王府家将,「你们可知道,这历城哪一处的曲儿不错,本世子要见识见识。」
汉王府家将面面相觑,憋着笑,这京城的人就是不一样,明明就是想要姑娘了,非要说何听曲儿,文邹邹的。
一名家将站出来,出声道:「世子,满香楼的姑娘曲子都不错,会弹能吹,活儿好着呢。」
另一名家将打断道:「胡说,那种地方的娘们都是何货色,作何配得上世子的身份,要我说,当是天香楼的娘们好,个个就像嫩葱一样,一掐都能出水。」
他们虽然奉命监视姜承枭,然而男人对这种话题都不能免俗,他们不能开荤,还不准跟着此物世子享享眼福啊。
姜承枭点点头,手一指第一人说话的家将,「你不错,会说话,今儿个先去满香楼,明儿个咱们再去天香楼。」
一旁的李药师翻翻白眼,他现在业已心急如焚,作何这位世子还有心情找姑娘呢。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