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前因后果

第64章 前因后果

事情回到几日之前，姜岭班师回朝，在御书房内室中与皇帝二人的谈话。

皇帝与姜岭二人相对跪坐，火烛轻轻的摇曳，室内甚是的安静。

「王叔，关中贵族业已坐不住了。朕本想打算迁都洛阳，减弱关中贵族的力量，然而此次汉王谋反，独孤整等人极力劝朕在洛阳与汉王决一死战，他们打的何算盘朕还不清楚么。将洛阳打成一片废墟，这样朕就不能迁都过去，好在此次杨太素没让朕失望。」

姜岭道：「陛下，不可操之过急，先帝在时对关中贵族也是棘手，陛下方才登基，切不可因小失大。臣之见，还是应该按照先帝的方法，对其实行分化，拉拢，打击。」

「又让朕忍着这些害群之马？」皇帝冷哼一声，「王叔不是不明白现在关中贵族有多嚣张，朕的南北两卫军现在都是关中子弟构建，朕的安全都不能保障。现在关中土地兼并严重，十室之中，九室都是关中贵族的佃户，长此以往下去，先帝代北魏之事不是没可能重现。」

姜岭心中也有些无奈，本来解决关中贵族的事情理应由先帝来解决，只可惜没等到先帝动手就业已撒手人寰。

「陛下。」姜岭敦敦劝道：「现在大晋还离不开关中贵族的支持，南方之民并未完全归附，北方突厥又未全然解决，东魏遗民仍旧彪悍，稍一有变动辄起兵叛乱，不可行非常之事。」

皇帝沉默不一会，出声道：「王叔所言，朕恍然大悟。只是不动他们，朕就会变得被动。朕让王叔领尚书令之职，希望王叔能够在朝堂中辅佐朕。」

姜岭心中却又是另一番想法，汉王谋反，皇帝开始忌惮他手中的兵权。或许的确有着让他入朝牵制关中贵族的打算，但绝不是主要原因，皇帝还是疑心了。

「臣也有此意。」

姜岭心中叹息一声，虽然对于皇帝的不信任他很不满意，只是他也没有办法，正如皇帝忧心的那样，关中贵族从先帝时就开始不满姜家的统治，此物时候皇室内部就更不能离心离德，否则只会便宜了别人。

「细来想想，臣也老了，是时候留在陛下身旁安享晚年了。」

皇帝笑着颔首，他清楚赵王叔明白了他意思，皇帝道：「王叔可千万不要这么说，父皇在时常对朕言：代王叔乃是大晋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朕还盼望着，有朝一日王叔能够彻底解决突厥之患，在西域为大晋开疆拓土呢。」

姜岭哈哈一笑，「老咯，打不动了，这把身子骨留在陛下身旁，或许还能为我姜家的天下尽一份力。」

皇帝道：「王叔且放心，承枭那孩子朕觉着不错，有勇有谋，待他成婚之后，朕将给予他重任，希望他能够继承王叔的风采，完成王叔未竟的事业。」

「谢陛下！」姜岭这次倒是真的感谢了。

皇帝摆手，「王叔切莫如此，纵观宗室子弟，也只有那孩子有些聪慧，将来若朕不能剪除世家之患，还要他辅佐朕的孩子呢。」

「对于世家的处理，臣的建议是按照先帝的方法，分化，拉拢，打击，陛下不可操之过急，否则必将迎来世家顽强的反抗。」姜岭出声道。

皇帝点点头，忽而一笑，道：「告诉王叔一个好消息，公孙晟在西域联合吐火罗十国打败西突厥，迫使其东迁，想必不久之后伊刹邪就会和处罗可汗对上，到时候东西突厥二部火并，此消彼长，下次大晋三军出塞，必能一举击溃突厥。」

「王叔觉得，晟公如何？」

姜岭如实道：「荡寇县公乃是针对突厥的能人，西域之事交给晟公，自是妥当。」

皇帝点点头，接着道：「朕欲对其委以重任，然……」

皇帝忍了一下，没说下去，但是他相信姜岭能明白他的意思。

事实上姜岭的确恍然大悟，现在他被调回朝中，能应付突厥的主帅，非公孙晟莫属，然而公孙晟还有另一个身份，他也是关中贵族。换句话说，皇帝不是很信任他。

「朕前几日听闻并国公欲和晟公结亲，甚为忧虑啊。」皇帝又补充了一句。

并国公李源，不折不扣的关中贵族，他的正妻就是窦氏嫡女，换句话说，李源是关中贵族的核心圈子里面的。

如果公孙晟与李源结成亲家，那么公孙家就会被彻底吸纳进入关中贵族的核心圈子，到时候皇帝作何可能放心将大军交给公孙晟，让他去对付突厥。

姜岭却糊涂了，皇帝与他说这些，他能做何？

「陛下的意思是？」姜岭疑惑的问。

皇帝会心一笑，出声道：「朕打算给承枭以及公孙家的那小娘子赐婚！」

姜岭顿时愣住，随后急忙解释道：「陛下有所不知，臣业已和顺国公早早定下了婚约。」

「顺国公？」

皇帝呵呵一笑，说道：「王叔可能不知道，这位顺国公的女婿赵仁成参与了汉王谋反一案，业已被下了大理寺牢狱。」

姜岭心中顿时一紧，皇帝提了这茬就代表着这件事被他放在了心上，他开始怀疑顺国公了！

他不清楚赵仁成究竟有没有参与谋反，他只知道现在皇帝认为他谋反了。

那么赵仁成谋反了吗？

他谋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