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新府

第81章 新府

一行人步入厅堂，便看见一大家子人聚集在一起。赵王与王妃跪坐在中央主位，乐平在左手下方，其他的姨娘，庶出女儿纷纷立在两边，丫鬟仆妇们同样躬身两边。当姜承枭与长孙清漪进入厅堂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姜承枭面色平淡，这种场面见得多了无所谓。长孙清漪则有些惶恐，毕竟从未有过的拜见公婆，加之昨晚的事情，让她有些不安。正在此时，姜承枭的声线在她耳边响起：「放松些，没事的。」

闻言，长孙清漪清澈的眸子瞄了他一眼，心中略微安定，二人走到赵王与王妃近前，缓缓跪下，行大礼。

「拜见父亲大人，母亲大人。」两人这时伏首。只因这次拜见是从未有过的，比较郑重，是故在称呼上也格外慎重一些。

王妃郑氏则没有那么多的政治考虑，她很关心小夫妻两人是否合拍。方才听秀玉说长孙氏身子不便，昨晚没有行房事，她便有些不满意，头天可是选定的良辰吉日，这两人也太不懂事了些。

赵王微微颔首，见二人「举案齐眉」，心中稍稍松口气。昨晚为了避免这小子不洞房，他可是将黑水十八骑派过去守着。这门婚事皇帝也上了心，务必要求赵王府结好长孙府，不能出意外。

郑氏给旁边的丫鬟一人眼色，后者会意，立即招招手，带着丫鬟们端着两杯茶来到小夫妻二人左右。

这是大晋婚礼的最后一人步骤，即奉茶。要是公婆接受，则意味着同意长孙氏进入家门，要是不同意，则便是排斥。

长孙清漪明白，因此素手捧起一杯香茶，莲步轻移，走到赵王二人面前跪下，先向赵王奉茶。

「父亲大人，请用茶。」一般而言，称呼公公也没问题，不过今日长孙晟不在场，这么称呼不会混乱，况且也郑重些许。

赵王没有王妃那么多想法，因此很高兴的喝了茶水，又从身旁侍卫手中接过一块布裹，将其交给长孙氏，言道：「这是为父送汝的入门礼，希望汝二人日后能够和和美美，互相扶持。」

「儿媳谢父亲大人。」长孙氏叩首一拜，随后将布裹交给丫鬟佩儿。

接下来就是最难的一关，给婆婆奉茶。长孙清漪对郑氏有些畏惧，那日在大林寺她便见识过郑氏对「礼」的看中。心中有些惧怕郑氏会只因外面的流言蜚语给她难堪。

不管如何，她还是捧着茶水，将其送到郑氏面前，神色恭敬，「母亲大人，请用茶。」

郑氏心中有着不快，然而她也依稀记得丈夫的叮嘱，故而没有说什么，接过茶水一饮而尽。见此，长孙清漪稍稍松口气。

长孙清漪一边震惊手上这对碧绿镯子的贵重，一边又面红耳赤，微微颔首，「儿媳记住了，请母亲大人放心。」她心中却是又有些埋怨姜承枭，此事不是她不愿意啊。

郑氏从侍女手中拿过玉镯，伸手拉起长孙清漪皓腕，将一对玉镯给她戴上，语重心长道：「这对玉镯是南陈皇室的七十二件佛宝之一，取禅宗七十二圆融之意，普华寺主持亲自开光的宝物。吾今日将其送予汝，希望汝能与吾儿幸福。你却要记住，王府子嗣不昌，你要多多考虑。」

奉茶结束之后，一家人便移动位置，去了偏厅用饭。这次只剩下他们五个人，以及一大圈侍候的侍女仆妇。其他的姨娘，庶出女儿则自行用饭。

赵王与王妃自然坐于一方，姜承枭与长孙清漪坐于一方，乐平自己独自一人坐在一方。用膳，讲究食不言，因此五个人都是默默吃饭。赵王本想与姜承枭小酌几杯，不过被郑氏眼色打断。

「青雀，这是为娘特地让小厨房给你做的牛鞭韭黄，这一道是参鸡，这一道是醋溜鱼子，你多吃些许。」

姜承枭嘴里还嚼着饭，极其无语的望着摆在自己面前一道又一道大补的菜肴，心中一点胃口没有。

郑氏又看着长孙清漪道：「这是吾让小厨房给你做的茯苓鸡汤，药膳，你也多吃一些。」

郑氏费尽心机，自然是希望这对小夫妻能理解她，早日生下子嗣，为王府开枝散叶。

长孙清漪自然懂得郑氏的意思，点头道：「多谢阿娘，妾身清楚了。」姜承枭喜欢称呼郑氏「阿娘」，她自然要与夫君一致。

乐平在一旁口中淡涩的吃着饭，有些吃味，她阿娘今日一次也没理会她，注意力全在阿兄与嫂嫂身上。

姜承枭喝了一点鸡汤，醋溜鱼子与牛鞭这两道菜看都没看。赵王自然也没有吃，他觉着自己宝刀不老，完全不需要吃这些。乐平倒是对牛鞭有些兴趣，只可惜郑氏给了她一人严厉的眼色让她自己思考能不能吃。

这一顿饭吃的长孙清漪眼界大开，到目前为止他们五个人业已吃了三十多道菜，都属于「浅尝辄止」，每个人动一点点，侍女便又换了一道菜。这还不包括郑氏口中的小厨房送上来的饭菜，而且还没结束，她偷偷看了一眼，侍女们还在井然有序的往桌上上菜。

这就是王府的规模么，长孙清漪心里默默的想着，努力不让自己表现出一丁点「震惊」，否则一定会被这些侍女们暗讽。

「青雀，昨日裴公言你写了一首好诗，说来听听。」赵王放下筷子，拿起盛盘中的布巾拭嘴。

赵王好笑言：「难道你认为为父只是一名悍将么。」

姜承枭对着侍女摆摆手，示意她们不用添饭，拾起布巾擦拭朱唇，又喝了口水，方才道：「父王也对诗词感兴趣？」

姜承枭咧嘴一笑，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儿子却是这么想的。」

长孙清漪悄悄从袖口中取出白纸，将其递给赵王。

郑氏也略感好奇的看过去，两人时不时互相品评几句。乐平则对着姜承枭追问道：「阿兄，你去了新府之后，会把金毛也带去吗？」

新府？

长孙清漪一怔，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什么时候要去新府了，她作何不知道。

姜承枭点点头，「当然了，那小畜生长大了，不许你再与它嬉闹。」

金毛好几个月的时间就有了成人小腿骨那么高，再过好几个月它就会彻底成年，变成威风凛凛的藏獒。

「讨厌，明明是我一贯给它喂饭的。」乐平闷闷不乐。

赵王笑着道：「这首诗确实好，难怪裴公对其赞赏有加，看来你随虞公学习的确用心了。」

郑氏亦笑眯眯的出声道：「难怪昨日你外祖父离去之时特地嘱咐为娘，让你有时间多去他那儿，我儿真是好文采。」

「呵呵，拙作，拙作。」

用膳之后，还有些许事情需要姜承枭处理。昨日宾客送来了不少贺礼，他得逐一安置，还得每府回半礼，亲写回帖。

二人辞别赵王二人，来到放置贺礼的屋子，满满当当堆了一屋子的东西。其中最贵重的无疑是皇帝送来的一幅字帖，这是皇帝亲笔手书所写，上书文章是：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这句话是老子说的，他也懂什么意思，深层意思无非是皇帝鼓励他多多学习，为国效力。

皇后娘娘送了一架「百鸟鸣林屏风」，这也是一件好东西，拿出去卖少说万两银子。

其他的就何都有了，比如徐国公府送来一对玉佩，英国公府送来一只金瓶，还有什么珠宝，首饰，俗气一点的就是金银，昂贵的丝绸，华丽的布匹等等。

「呀，父亲给我们的是两千亩的地契。」长孙清漪打开布裹，震惊的看着手中的地契，上面的田地都是良田。果真是大户人家，两千亩的良田随随便便就送给他们夫妻，还有自己手腕上戴着的玉镯。

姜承枭此刻正清点礼品，又在思考皇帝那一句「自知者明」是否还有其他意思，长孙清漪的话打断了他的思路，便走过去看了一眼地契，他心想这肯定是赵王怕他出去开府没有收入来源，这才送了俗气的地契。

不过这俗气的入门礼他很喜欢。

「收下吧，日后这些田地进项你自己打理，也算是府内的收入，你自己望着打算吧。」姜承枭道。

听了他的话，长孙清漪这才想起今日用膳时，乐平郡主说的关于新府的事情，遂问道：「夫君，我们是要出去开府居住吗？」

「嗯。」

姜承枭回了一个字便没有下文，这是他打定主意的事情，不需要长孙清漪同意。

长孙清漪颔首，郑重收好地契，言道：「夫君放心，妾身会打理好这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打理不好也不要紧，他又不差钱。胡阁宝那边的商铺在自己帮助下一家一家开办起来，除了青楼，还有赌坊，杂货铺子，各种点心铺子，首饰铺子，酒楼，再加上自己对他西域货物的支持，基本上来说钱是够用了。更何况，偶尔允许他搞些许违禁物品的售卖就能赚一大笔。

除了胡阁宝这条线，隔耳那边也基本上步入正轨。

长孙清漪见他没有与自己说关于新府的事情，不由得心下稍微低落，之后面上又洋溢着笑容。她清楚，自己与他之间的距离并没有拉近，如他所言，不过相敬如宾罢了。尽管如此，她也觉得十分幸运，若不是昨晚那番深谈，他们之间的距离可能更加遥远。

为何就是不相信她呢，她真的已经断绝了过往。长孙清漪有些哀伤的想着。

「莫要多想，之所以出去开府，一来是为了锻炼自身，二来也是因为我有爵位在身，留在王府也帮不上何。」

姜承枭背对着她，手中拿着礼单册子清点贺礼。他话音顿了顿，接着道：「我想，你也觉得王府规矩太多，有些不耐吧。」

今日用膳时，他曾见长孙清漪震惊王府用膳规模，一举一动皆有所掣肘。

长孙清漪俏脸浮现一抹动人微笑，款款上前，柔声道：「妾身并未不耐，只是甫一接触并没有适应。不过妾身私心觉得，若无外人临门，今日这样的用膳太过铺张浪费。王府尽管家大业大，那也是父亲与母亲千里跬步积累而成，我等却不能如此，当知创业之难。」

「夫君还请放心，妾身一定会打理好府邸的。」

姜承枭颔首，之后将郑善愿送给他的一只上好的青毫笔取出来，送到她面前，「这只笔交由你了，回帖太多，帮我分担些许。」

长孙清漪抿嘴轻笑，接过青毫笔，走到桌案旁跪坐下，开始对照着礼单册子上的来人抄写回帖。其中大多是公式化的寒暄内容，她自幼深习礼仪诗书，写这种回帖毫无压力。

见她一脸认真，姜承枭也放下心继续归纳礼品。皇帝与皇后送他的自然单独放在一边，此外就是几位比较贵重宾客送来的东西，方才郑善愿的青毫笔业已派上用场，便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值得一提的是，王祎，裴炬，郑善愿几人送他的大多是文房四宝一类的东西，比如王祎就送他一副上好的砚台，裴炬送的是白松镇纸。与之相对应的，独孤家，窦家，魏家，送他的都是金玉器物，奢华高调。

又将这一类归纳完毕，他拾起萧旦送他的方盒，盒子有一臂之长，他猜测这个地方面肯定是萧旦写的字帖何的。于是心下没有任何期待的打开盒子，里面果然是一副卷轴。

抱着毫无期待的心，他徐徐打开卷轴，却发现卷轴里面并非是何字帖，而是一副人物画。卷轴很长，有半人高，他将其展开之后挂在墙上，细看卷轴上所画的人物。

卷轴中所画的是一名女子，她的容貌清雅素美，身材消瘦，穿着轻便的罗裙，手中拿着一枝，倚靠在山石之上，其后背景是月亮门。

单以人物肖像画而言，这副画很成功，将一位江南美人画的活灵活现。可萧旦为何送他一副美人图，这是何意思？

想了半天没想通，他也没打算纠结，正准备收起画时，发现方盒之中还有一封信。打开一看，信中所书，此画中女子乃是他的生母，萧如音。

姜承枭恍然大悟，难怪昨天萧旦特别提到这是从江南族中取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姜承枭神色略微复杂的看着那一幅画，没想到还能见到生母，得知她的闺名。

「唉～」

心底默默叹息一声，伸手将画取下来，细心卷好，将其放置在方盒中。这副贺礼不可谓不重，看来得找时间去一趟萧旦府邸拜谢他。

长孙清漪略一思忖便明白，定是贺礼贵重，夫君才会上门拜谢，遂道：「可需要妾身准备些何回赠萧公。」

姜承枭回身走到长孙清漪身旁，言道：「萧公府的回帖不用写了，过些时日我们可能要去一趟萧府。」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唔，你看着办吧。」

「好，妾身省得。」

贺礼清点完毕，便找来仆人开始「回礼」给各府，随后又让南霁云等人将贺礼全部装车，送往琅琊郡公府。

一切顺利完成，当夜他们又在府中用了饭，隔天离开王府，去了琅琊郡公府。对此，郑氏尽管千般不愿，但毕竟先前答应了姜承枭。只不过她也给姜承枭下了命令，每隔几日必须回王府一次。

姜承枭自然满口答应，之后带着新婚妻子，南霁云等人以及一条金毛来到了琅琊郡公府。

琅琊郡公府的规模气势自然是比不得王府，只不过贵在精致，而且好在这是他一人的府邸。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长孙清漪很熟练的指挥着仆人开始搬东西，又向姜承枭告罪一声，说要去熟悉府内运作。姜承枭自无不可，他也不喜欢安排这些家长里短的麻烦事儿。

两人各有各的事情，姜承枭带着萧旦给他的卷轴去了书房，郑重的将生母画像放置在内室，又让南霁云弄来香炉，生鲜果摆在案上，随后神情肃穆的给她上了三炷香。不管作何说，毕竟是她生了他，这才让他有了重生的载体，要心怀敬畏。

弄完之后，出了内室，来到书房中，撩开下摆，跪落座。这时候，南霁云单膝下跪，言辞恳切道：「属下无能。」

「算了，那些人不是普通侍卫。」姜承枭想起那天夜晚，黑甲侍卫的弯刀，又想起那侍卫的话，心里明白，那些人肯定是赵王的护卫。

南霁云面带羞愧，这业已是第二次丢人了。仿佛清楚他的想法，姜承枭淡淡道：「知耻而后勇，不晚。这次罢了，不过这琅琊郡公府，我可不希望出现这种事情。」

「主人放心，若是出了事，属下必要他们从属下尸体上踏过去。」

「这倒是不必，你的任务是保护好我，不是让你送死。」

「属下恍然大悟了。」

南霁云又道：「主人，胡阁宝与红壹那边送来贺礼以及这几个月所得金财，此外两人还送来了账簿。」

「将账簿呈上来。」

「是。」南霁云从怀中取出两本厚厚的册子，将其放在案上。姜承枭首先拿的是胡阁宝的账簿，大致扫了一眼，目前胡阁宝那边最赚钱的还是新开张的红院楼以及赌坊。暴利自然是生铁与青盐，只不过姜承枭一般不准他私自动，因为这两项物资朝廷查的很严。

他看的很细，一边看一面自己在白纸上做表格运算，就是为了防止胡阁宝做假账。他尽管没学过会计，但是以现代人的运算不说完败古人，最起码账簿上一旦有大规模资金变动，他是一定能查出来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果真，他到底还是发现了一些变动，赌坊那边的资金有一部分流失不见了。

「啪」的一声合上账簿，姜承枭在纸上写下「三千两」，随后望着南霁云，言道：「告诉方壹，让他好好查查这三千两去了哪里。此外，让他们盯紧了胡阁宝，一旦他有动静，立即抓过来，死活不论。」

「是！」南霁云上前接过胡阁宝那份账簿与白纸条，转身离去。

将运算的白纸丢进火盆里面烧掉，又拾起红壹那边的账簿开始细看。红壹的发展比较缓慢，毕竟胡阁宝那边是有着基础在的，况且每回西域一次，都能大赚一笔。

目前而言，红桃的发展主要集中在一块，那就是北上与突厥人，高句丽人，柔然人做贸易，只因有姜承枭在暗中给他们提供帮助，路引与关税可以能免则免，他们发展的还算不错，不过无法与胡阁宝那边相提并论。

除了这些，姜承枭也让他们暗中开始研究「炒茶」与「酿酒」工序，这也是让他捶胸顿足的地方，只因他只清楚这两项工艺大致的方向，具体的一点不清楚，因此研究的极其缓慢。

一番换算下来，红壹这边勉强做到收支平衡，况且这次没有账面上的漏洞，也没有钱财莫名其妙的走失，让他倍感欣慰，到底还是他身旁的人更值得信赖。

姜承枭沉吟片刻，言道：「你去从据点中取出一部分财物财，送往齐地交给黑拾叁，告诉他照原计划发展就行。」

「属下明白。」原本寂静的书房蓦然响起一声，之后又消失不见。

不多时南霁云赶了回来，姜承枭已经将桌案上的东西收拾完整，将账簿交给南霁云，言道：「告诉他们，目前不需要孝敬我，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是。」南霁云收下账簿，欲言又止，有些为难的站在原地。

「怎么了？」姜承枭有些奇怪他的表现。

南霁云道：「主人，主母在外边，已经等了一人多时辰了。」

姜承枭一愣，之后起身走到窗边，打开窗子，这才发现夜色业已降临了，白茫茫的雪压在地面，雪白一片。光顾着处理事情，都忘了时间。转身看着南霁云道：「让她进来吧。」

南霁云领命下去，不一会儿，长孙清漪拎着食盒，推门进来。姜承枭发现她精致的小脸被冻得通红，蹙眉说道：「既然来了，作何不早点告诉霁云。」

长孙清漪摇摇头，走到矮桌边跪坐，将食盒放在桌案上，言道：「夫君在书房呆了三个多时辰了，妾身知道夫君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都忙的忘记了用膳，又怎敢打扰。」

她细心的将食盒中的饭菜端出来，三菜一汤，还有一壶烫过的米酒。姜承枭走过去落座，言道：「府里何时候请厨子了？」

他依稀记得很清楚，这府里面只有他的一干护卫以及麦叔送来的一些仆妇，厨子还没来得及找。

长孙清漪道：「这是妾身做的，也不知道合不合夫君口味。」

姜承枭微微沉默，随后蓦然伸手捉住她的小手，入手一片冰凉。长孙清漪脸颊微红，却也没有反抗。

「霁云说你在外面等了一个多时辰，作何也不知道回屋去。你呢，吃了吗？」

长孙清漪心中动容之余，微微摇头，轻声道：「没有，府里诸事繁杂，妾身想要早点理顺。」

「渐渐地来，时间很宽裕。」姜承枭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将米饭推过去，言道：「今日在王府朝食用的多了，现在还不饿，喝些酒暖暖胃就行了。既然你没用膳，就在这儿用吧。」

「好。」

一人饮酒一人用饭，气氛沉寂下来。姜承枭一连饮了三杯，无意间瞥见她面上隐隐有着遗憾之色，遂动手从盘子中拎起一块牛肉吃下，「还行，就是肉没烂。只不过也算不错了，牛肉本就不易烹熟。」

见此，长孙清漪一笑，点点头，「妾身记住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对了夫君，那位白夫人，妾身安排她住在西院，你看可好。」长孙清漪脸色平静，像是并没有因为家里多出一人女人而生气。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姜承枭顿了顿，颔首道：「这事你安排吧。」

「关于你回门的事情，就定在三天后吧。早些做完这些事情，你便要去王府跟随阿娘学习入宫礼仪，此番陛下与皇后娘娘都送来贺礼，还需入宫拜谢。」

「妾身听夫君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