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六章 潜入
呼啸的风在耳边吹过,米斯提尔抓着马脖子上的鬃毛,忍不住追问道:「到底是出了何事?」
「凯利要死了。」福尔摩斯回答的很是简洁,简洁到让听到米斯提尔震惊到难以置信。
「你找到他在哪了?不对,你要是找到的话不会现在才出现跟踪他们。但你是作何猜到凯利要死的?」
福尔摩斯紧紧抓着缰绳,那双鹰一样锐利的灰色眼睛牢牢盯着月光下那挂着煤油灯的双轮马车,在颠簸的马背上身体依旧平稳非常,说话的声音都没有何颤抖:「请原谅我想要最后才揭晓谜底。还有我想问一下,你带着的那些乱七八糟东西有用吗?比如你这次带了之前那个能让你隐身的东西了吗?」
本来已经准备好听到福尔摩斯解谜的米斯提尔全然没不由得想到对方会是这么一个回答,尤其是他还提到了自己身上带着的东西,还有隐身!
福尔摩斯怎么会会清楚这件事?米斯提尔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装着东西的口袋,在马背上颠簸的够呛,但他还是迅速猜到了怎么回事。
最近他使用隐身这个能力也就是昨晚,福尔摩斯昨天刚好来调查,而作为夏洛克·福尔摩斯,米斯提尔虽然不依稀记得何具体剧情,然而还是记得对方并不是个那么遵纪守法的人,私闯民宅伪装身份接近搜查线索可都是干得出来了,昨晚恐怕福尔摩斯是注意到他了!
虽然隐身此物能力很牛,但是又不能消除留下的痕迹跟声线,米斯提尔自己做的又不小心,对方还是观察力敏锐的福尔摩斯,被发现那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然而一不由得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米斯提尔就不好意思的头皮发麻,福尔摩斯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偷听他便宜老爹的壁角了吧,他有没有清楚自己男扮女装这件事?
可是当务之急不是这些,米斯提尔即使感觉尴尬到脚趾扣地,还是迅速回答福尔摩斯的问题:「带了那隐身的蜡像,还有魔杖,对了还有守护石!」
米斯提尔自己随身带着用魔法仪式做成的护身符,全然忘记了福尔摩斯现在可也即将深陷危险之中。他之前准备跑路的那一堆东西里正好有备用的用水晶做成的守护石,正适合给福尔摩斯佩戴。
米斯提尔现在也顾不得马背上的颠簸,松开拽着马脖子上鬃毛的右手,从自己塞着各种东西的口袋里掏啊掏,终究掏出来了自己制作的守护石,在颠簸的马背上双腿紧紧夹着马腹不让自己掉下去,转身面对对方就要将东西给福尔摩斯戴上。
福尔摩斯被米斯提尔突然的动作弄得眉头一皱,直接询问:「你要干什么?你拿的这个不会是你说的那何守护石吧?这种东西我从来不信,而且你要给一个男人戴耳坠,是不是有些太过异想天开?」
米斯提尔红着脸连忙解释:「因为水晶的施法效果好,是以我才把我的水晶耳坠做成守护石的!然而我可没想让你戴耳坠。」
还是福尔摩斯眼疾手快的搂住了米斯提尔的腰才避免这一幕。
米斯提尔还想用行动证明自己的想法,奔跑中的骏马竟然被福尔摩斯拉紧缰绳猛然停止,让米斯提尔差点被摔下马去!
米斯提尔整张脸都撞到了福尔摩斯怀里,被他衣服上的扣子撞的够呛,但是此物时候不是顾着疼的时候,他连忙转头转头看向前方,不由自主压低声线追问道:「作何了?」
福尔摩斯直接拉着米斯提尔翻身下马,将马拴在一旁的树上,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亮着灯的地方。
米斯提尔现在也注意到了彼处,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
米斯提尔方才都没有注意到他们方才经过了哪里,尤其是这还是夜晚,一切跟昼间又不大一样,作为很少出门,尤其是很少在晚上出门的米斯提尔根本不认识这到底是哪里。
他那便宜爹乘坐的双轮马车正停在那亮着灯的小木屋前,即使他们相距那小木屋足足有上千米距离,但是米斯特尔良好的视力也依旧让他能看清从马车上下来的便宜爹跟他的贴身女仆一起迈入了那小木屋。
但显然相距男爵府邸并不太远,他们起码跟着也大概才10分钟左右。
眼睁睁看着那两个人进了木屋,福尔摩斯立马就要追上去,米斯提尔连忙抓住了福尔摩斯的手腕,此物时候他终究能够顺利的将手中的耳坠戴到福尔摩斯身上。
不是戴到福尔摩斯的耳朵上,他身为一人男人可不像是米斯提尔一样还打了耳洞,米斯提尔将耳坠弯钩一样的尖端直接塞到了福尔摩斯最上面没有扣住的外套扣眼里,之后一人使劲将弯钩挤压变形,死死固定在了扣眼里。
「好了。」
福尔摩斯低头看了眼自己外套扣眼上挂着的那个在月光下闪烁着一点光泽的水晶耳坠,没有再迟疑,直接快步向前奔去:「跟上。」
米斯提尔没有一点迟疑,直接跟上了福尔摩斯的步伐,在此物密林里穿梭,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什么大动静来。
是的,这是个森林,在漆黑的夜色里,树影婆娑的森林里阴森的就像是藏着无数的鬼魂,耳边还能听到他们脚下踩过落叶的窸窣声,头顶上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隐约还能听到远处不清楚哪传来的各种虫鸣,还有猫头鹰有些可怕的的叫声。
尤其是在靠近那小木屋的时候,米斯提尔觉着自己好像听到了更多的猫头鹰叫声,不是一种猫头鹰,而是好几种,只因那叫声明显各有各的区别,混杂在一起更令他毛骨悚然。
米斯提尔瞬间不由得想到了之前福尔摩斯询问他猫头鹰的事情,不清楚他是从哪里确定了有猫头鹰的地方是藏着凯利的地方,然而现在显然福尔摩斯的猜测成真了。
双轮马车就停放在小木屋前,拉车的马匹被拴在了门口,而上面挂着的煤油灯业已被人带走,驱赶马车的仆人也没有在外停留,显然是跟着男爵他们进了小木屋。
极速跟着福尔摩斯奔跑过来的米斯提尔已经有些气喘,原本他觉得他自己的身体已经算不错了,可是现在看来相比于福尔摩斯实在是差的太远了,跟他同样跑了这么远,况且还骑了那么长时间马的福尔摩斯根本一点都没有气喘,况且身体依旧灵活,直接利索的撬开了房门,带着米斯提尔直接冲进了室内。
室内里依旧是一片黑暗,甚至都没有留个人在外面看守,怪不得福尔摩斯会作何直接闯进来。
然而这个小木屋只不过才几平米,里面还放着一张床跟一套桌椅,根本看不出来有能藏好几个人的地方。
皎洁的月光透过小小的窗口照射进来,夜色中只能注意到昏黄模糊的屋内,米斯提尔觉着自己根本看不清屋内的细节。
但福尔摩斯就仿佛有夜视眼一样,迅速扫视四周,之后这里摸摸那里摸摸,最终竟然直接趴到了地上,神奇的将原本看起来跟别的石板没有何区别的石板直接掀了起来,露出了底下仅容一人通行的地道。
福尔摩斯并没有直接下去,反而翕动着自己的鼻子嗅探着何,他在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
随后他转头看向米斯提尔:「用好你的隐身蜡烛,要用的东西放在顺手的地方,跟上来。」
说完福尔摩斯业已率先钻入了昏暗的通道。
米斯提尔连忙将口袋里用布包裹的隐身蜡像拿了出来塞到自己左胸的口袋里,攥住手中的魔杖,紧跟上福尔摩斯的步伐。
虽然他不会用魔杖直接施法,然而这个能够在魔法仪式上起作用的魔杖对米斯提尔来说还是能起到一定的安定人心的作用。
因为没有灯光,尽管适应了周遭的黑暗,然而米斯提尔依旧小心翼翼,他还记得将被福尔摩斯掀开的石砖重新放回原位——显然做此物地道的人也考虑了这件事,在石砖的底下有一人把手,这才是米斯提尔能够顺利将石砖重新放回去的原因。
地窖下行的路是一人竖着的铁梯,米斯提尔每往下踩一人梯子都要确认一下,以防自己不小心直接从梯子上摔下去把自己摔的狗吃屎。
然而先他下去的福尔摩斯就像是脚下长了双眸一样,一点都不迟疑地直接砰砰砰下了梯子,让米斯提尔不由自主地跟着加快了脚步,随后差点直接从梯子上摔下去。
还是紧紧抓着梯子两侧的手救了米斯提尔一命,眼看福尔摩斯就要离开,距离地面现在也不过1米,米斯提尔瞬间直接从梯子上跳了下去,紧跟上了福尔摩斯的脚步。
穿过狭小的走廊,米斯提尔终究跟着福尔摩斯走到了尽头,注意到了那缝隙中露出灯光来的木门。
隐约的声音从木门中透出来,在靠近这木门的时候福尔摩斯就已经放轻了自己的脚步,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动静来引起屋内人的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