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被召回京
高仙芝汇报完屯田的事,又问起李琩有没有关于兵器方面的思考。
李琩心里原本有一人大计划,可是现在时机还不成熟,他便没说他的大计划,只和高仙芝说了些许兵器的改造,比如弓箭。
如今唐军士兵用的弓箭,弓臂和弓梢的连接处有加固的痕迹,弓臂比之前朝代的更窄更厚,这是一个进步。
但是,弓梢和弓胎的搭接方法并不成熟,这就导致弓梢和弓胎的材料区别不大,不能把弓的性能发挥到最大。
便,李琩把原理阐述给高仙芝,并且给高仙芝说了明清时期的插接工艺,建议弓胎用弹性好的材料,比如竹子,弓梢用坚硬的材料,比如桑木。
高仙芝听完,目瞪口呆。
这一路来,李琩给他的惊喜太多了,他很难想象李琩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惊讶的同时,他也很庆幸,他是李琩的自己人,不是敌人,不然就太可怕了。
一旁的李嗣业更是直接感感叹道:「诸葛武侯在世,想必也只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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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之涣三人有了图纸,联合工匠们不到半月,便将曲辕犁作了样具,杨玉环整编舞曲一事,在盖嘉运之前的基础上,也已经完成。
这日,李琩正和高仙芝他们议事,正说着找个好日子,亲自去耕地,以示范曲辕犁的好用之处。
可这时,沈中监来了。
沈中监带来了李隆基的口谕。
「朕听闻十八郎尽心公事,朕心甚慰。但朕与你阿娘已两年有余不见亲儿,心里极其想念,因此特派中监亲传朕的口谕,十八郎火速回京,听旨即来。还有寿王妃,守城有功,女中豪杰,一并带来,朕亲自奖赏。」
听到此物消息,李琩怔住了。
按李琩原本的想法,他是想年底回京,并且想办法让杨玉环不能和他一起回,可是没不由得想到李隆基突然来了这么一手。
李隆基这一手虽然只是常规的召回,并没有剥夺他的实权,可是也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沈中监传了口谕,笑言:「寿王殿下,圣人此次命奴婢传口谕,而不是敕令,可见圣人对您喜爱有加啊。」
李琩对传旨的门道理解不是很深刻,追问道:「中监,这里面有何区别吗?」
沈中监道:「若是敕令,那便是明发召令,人尽皆知。圣人想念殿下因此召殿下回京,可要换了别人解读,那便是殿下未尽人子之孝啊!」
李琩道:「原来是这样,感谢沈中监解惑。」
「奴婢份内之事。」沈中监一笑,「请殿下今日收拾行礼,明日便随奴婢一起回京吧。」
「好。」李琩应了下来,吩咐人给沈中监安排住处。
待沈中监离开,堂上的将军官员们都望着李琩,等着李琩吩咐。
李琩想了想,无可奈何笑道:「我亲自耕地之事,想必是没有机会了,望高将军代劳。」
「能代殿下,末将之幸也。」高仙芝上前回道。
李琩点点头,道:「李将军和岑参军带队随我回京,其他各位各守本职,安西之事,劳各位多多费心。」
「是。」堂下众人同声道。
「对了。」李琩蓦然想起了一件事,「远征之时,我曾承诺过石守义,他若立了功,我便带他去长安,小勃律此战,他确实立了功,便带上他一起吧。」
李琩故意提起这件小事,是想告诉在场的人,他李琩信守诺言。
安排好公事,李琩让众人散去。
但高仙芝、封常清和李嗣业留了下来。
李琩追问道:「二位将军还有何事?」
高仙芝原本有些话要说,不过终究是什么也没讲,只道:「殿下,此次您回长安,请多保重!」
说着,沉沉地给李琩行了一礼。
封常清也跟着行礼。
李琩还未说话,李嗣业便道:「两位将军尽管放心,有李嗣业在,保管殿下平安无事。」
李琩三人闻言一笑。
「安西之事,托付给二位将军,也望二位将军多多保重。」李琩也叮嘱高仙芝和封常清。
高仙芝和封常清同声道:「是。」
……
……
……
李琩回到府里,将明日回长安的事告诉杨玉环他们,随后一人坐到屋里,沉思起来。
杨玉环交代下人要收拾哪些东西,然后进屋来到李琩跟前,望着李琩愁眉不展,笑言:「郎君又在忧心何事?」
李琩摇头笑笑,不知从何说起。
杨玉环道:「郎君尽管放心,臣妾也不像之前那般懵懂,若真有何意外,臣妾会想办法应对。」
李琩点点头。
比起前面未出长安之时,他和杨玉环已经倾心相交,手下能用的人,也不只是一人卫队和一人李隆基派来监视的辛云京。
按理说,回京数日,并不影响何。
可是,李琩总有种预感,这次回京不会只是去玩一趟那么简单。
李琩沉吟不一会,对杨玉环道:「娘子,无论发生何事,你都会一如既往的站在我身旁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自然。」杨玉环坚定的点头。
「无论什么事都一样吗?」李琩又一次问道。
「是啊,无论什么事。」杨玉环依旧坚定道。
「好,那就好。」李琩攥住杨玉环的手,「我也一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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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李琩他们启程回长安。
与来时的七人小队和百人卫队不同,这次李琩仪仗先行,辛云京和卢旅帅领卫队,李嗣业和岑参带着亲兵,后面还跟着龟兹的乐舞团,一行人浩浩荡荡,从龟兹一路直抵长安。
到长安时恰好正午,李琩他们便没有休整,直接风尘仆仆的去进宫去见李隆基。
紫宸殿里。
李隆基和武惠妃坐于殿上,殿下朝廷高官和好几个重要皇子齐齐并列。
李琩病殃殃的进了殿里,跪到李隆基和武惠妃跟前,哭道:「父皇,阿娘,儿子回来了。」
武惠妃早已热泪盈眶,连忙扶起李琩,上下看了李琩一眼,道:「琩儿你晒黑了许多。」
「儿子不孝,劳阿娘担忧……」李琩泣不成声。
一旁的李隆基见李琩哭得如此伤心,起身拍拍李琩的肩头,感感叹道:「伱的仁孝,朕和你阿娘都知道,你的阿兄阿弟们若都像你一样,朕就安心了。快和朕说说,这两年多你都经历了些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