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放人
李琩刚准备提审那舞女,阿绮丝又折了赶了回来,恭恭敬敬的给李琩和杨玉环行了个礼。
李琩追问道:「公主有事吗?」
「我忘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阿绮丝尴尬的笑了笑,「刺杀殿下的那舞女,我问清楚了。她是我们在长安遇见的,只因她舞跳得很好,会说拔汗那国语,模样也像拔汗那国人,并自称是拔汗那国子民,请求为拔汗那国出一份力,所以我们使团便同意她一起献舞。」
「哦?」李琩微愣,「那你们后来有查过她的身世吗?」
「查过,但了解得不多。」阿绮丝摇摇头,「我们的人只清楚,她遇见我们之前,在平康坊落脚,她求我们的人让她一起献舞,并把她带回拔汗那国。」
「原来如此。」李琩点点头,思虑不一会,道:「感谢。」
阿绮丝挑眉一笑,道:「我前面来找寿王殿下,本来就打算说这件事,然而因为寿王殿下拒绝了我,我就给忘了。」
李琩笑笑,道:「现在说也不算晚。」
「那就好。」阿绮丝给李琩和杨玉环行了礼,退了出去。
此物消息对李琩来说,确实不算太晚。
李琩原本的想法,是放长线,钓大鱼,清楚这個消息后,他的线可以放更长。
……
……
……
公堂上。
舞女被两个狱卒押了上来。
这段时间,这舞女尽管被关押着,但也没人提审她,更没有人对她严刑拷打。
所以这一次,她以为李琩终于要对她用刑了。
但她怡然不惧,上堂便道:「有何刑具只管往我身上使,若想要从我这儿问出什么,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李琩微微一笑,走下堂,道:「尽管你只是一人舞女,却颇有些英雄气概。我是非常喜欢有英雄气概的人吧,不如你招了吧,要是你招了,你要何我都给伱。」
「哼!」舞女哼了一声,并不理会李琩。
看样子,是软硬不吃的主。
李琩觉得更有意思了,出声道:「前不久,我在兰州刚刚查办了一人大案,你听过吗?」
舞女道:「听没听过,那又如何?」
「不如我给你讲讲吧。」李琩表情淡然,「事情是这样的,我在游历的途中遇到一人叫陈五郎的逃户,他因为受到一些不公平的待遇,求我帮助他,我答应了。」
舞女不屑道:「假仁假义!」
李琩不在乎的笑笑,接着道:「然而后来,他妹妹被人胁迫了,胁迫之人让他来诬陷我,他照做了。」
听到这儿,舞女的表情有些动容。
李琩依旧自顾的说着:「但我一开始,并不清楚他妹妹被胁迫,是以我花了不少时间去查证,这就让我去营救他妹妹的时间晚了一点,导致他妹妹受到了更多的伤害。」
李琩叹了口气。
「如果,他早点向我坦白,或许他妹妹受到的伤害会少一点。」
说到这儿,李琩改问一旁的高适:「陈五郎兄妹呢?」
高适回道:「殿下您念他及时悔改,自首有功,又是春耕时节,是以只杖责三十,便放回去了,他家被霸占的田地,也还给了他。」
李琩点点头,转眼望向这舞女,道:「阿绮丝业已告诉我,她说他们是在长安遇到的你,而且你很有可能是拔汗那国人。既然如此,我和你又是第一次见面,我们素无仇怨,我不恍然大悟你为何非要杀我。是为了金钱?还是说背后指使你的人对你有恩?或者你亲家人也被人胁迫?」
舞女听了这话,孤傲无畏的表情退了下去,她低下头,神色有些失落和犹豫,但迟疑了半晌,终是什么话都没说。
李琩见此情形,又道:「你若是为名为利,我会选择杀了你,但以我这段时间对你的观察,你并不是这样的人。既然不是,你便是因为其他不得已的苦衷,那我不杀你,你走吧。」
舞女惊骇万分,难以置信的道:「你真放了我?」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李琩点点头,「你若是受人胁迫,那我救不了你的亲人,你若是为了恩义,那你恩情已报。卿本佳人,但奈何世事多艰,望你以后好自为之,你走吧。」
说完,亲自给舞女打开枷锁,并给了她一袋钱。
这舞女怔住了,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重重给李琩磕了个头,哽咽道:「谢寿王殿下!」
然后,退了出去。
门外阳光明媚,可这舞女的心,却不如在牢里那么明媚。
待舞女走远,高适对李琩道:「殿下,要不要派人盯着她?」
李琩没有着急回答,而是追问道:「这段时间,我看你在查之前伏击我之人,可有查到什么?」
高适道:「回殿下,之前殿下放走那个人,常年活跃在长安地下,然而查不到此人的户籍,只知道别人都叫他毒蛇。」
「毒蛇?」李琩重复了一下此物名字,思虑片刻,道:「开元年间,朝廷有一宰相,名窦怀贞,此人依附太平公主,后来父皇平乱,此人自杀,父皇便将此人窦姓改为毒。」
高适恍然大悟,道:「殿下是说,毒蛇是窦怀贞的后人?」
「只是猜测。」李琩思索着,「要是他真是窦怀贞的后人,那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高适点点头,疑惑道:「殿下,恕下官愚昧,这和那舞女有何关系吗?」
「那舞女出自平康坊,而那毒蛇,和平康坊颇有些联系。」李琩解释完,又笑问高适,「虽然我已经走了长安,但我现在出门有卫队护卫,要是你是一个想杀死我的人,你觉着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这……」高适想了想,试探着道:「想办法接近殿下?」
「不错。」李琩点点头,「要是他们只是为了当年的事和我为难,没有牵扯到其他的事,那我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但要是他们非要和我纠缠,那我也没办法。」
李琩这话的意思,就是不用派人跟着了,要是他们不死心,自然会又一次送上门来。
高适拱手道:「殿下仁慈,下官由衷敬佩。」
李琩听到高适的夸赞,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