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章 交代
「好。」李琩点点头,让人把窦白送出牢房。
待窦白跌跌撞撞的走远,李琩蹲下来,问红月道:「你本来就打算以死劝退你情郎,现在你的情郎得救了,你可以说了。」
「殿下不怕我骗你吗?」红月追问道。
李琩道:「我让你清楚伱为一人什么样的男人而死,你告诉我你知道的东西,这是一笔交易,很划算。」
红月艰难爬起来,给李琩叩头,道:「殿下,我活着比死了更有用,我清楚他们的据点,只要殿下绕我一命,我会配合殿下的一切行动。」
李琩道:「我说过你们之中要死一个,我要是连你也不杀,我会很不划算。」
红月道:「我会亲手割下他的人头,送给殿下。到时候,我的命,任由殿下自取。」
李琩道:「既然如此,方才你能够不同意放走他。」
「放他走,是全了我们这段情。」
「有理有据,」李琩想了想,「我答应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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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李琩和红月单独相处。
红月开始交代她清楚的事,先是她的身世。
后来红月的爷爷立了功,又向往大唐,便来大唐接受封赏,在大唐住了下来。
多年前,苏定方征突厥,拔汗那国派人协助,红月的爷爷就在其中。
直到开元年间,李隆基平太平公主,红月的父亲依附太平公主,便全家男的全部被杀,女的充做官妓。
这么说起来,红月和窦白一样,李隆基都能够算是他们的仇人。
所以听了红月这番身世,李琩好奇道:「既然如此,你们理应针对父皇,而不是我。」
红月道:「皇帝身旁全是护卫,要想杀他,比登天还难。」
「你应该称圣人。」李琩纠正,并解释道:「你理应知道,以窦白的心性,我只要折磨他一段时间,他何都会交代,然而我给了你们这个选择,你清楚怎么会吗?」
红月摇头,道:「请殿下示下。」
李琩道:「我身旁,辛云京是父皇所派,张木槿是张九龄的族女,所以有些事,他们能够清楚,有些事,他们不能清楚。」
红月一怔,道:「是以殿下是想选一個心智坚定之人留下来配合您?」
「算是吧。」李琩没有否定。
红月道:「可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可以。」李琩肯定,「父皇已经大赦过当年牵扯太平公主一案的人,按理说,你早就可以赎身,只不过你卷入了不该卷入的事被人利用了而已。」
「是窦白骗了我!」红月恍然大悟,之后转头看向李琩,道:「殿下早就清楚这些事?」
「阿绮丝说你可能是拔汗那国人,我才知道。」李琩笑了笑,「我向来敬佩苏定方将军,对他的事迹知道些许。所以拔汗那国人,能够在大唐为官,又被充做官妓,你的身份并不难猜,」
「一人一开始就骗我的人,难怪会选择让自己走。」红月感叹一句,回到原话题,接着道:「按照原计划,刺杀殿下,只只不过才开始。殿下一死,朝廷必定会追查,到时候,就会查到我们在长安和太子与忠王的人都有过接触,然后太子和忠王就会狗咬狗,这两人咬起来,朝局大乱,朝局一乱,吐蕃和突厥就会趁虚而入,然后我们在长安的人就会趁机起事。」
「你们在长安还有人?」李琩没想到此事牵扯如此之深,想了想,道:「你们在长安的头领是否是刘志诚?」
听到刘志城这个名字,红月吓了一跳,大惊道:「殿下怎会知道?」
李琩其实哪里清楚这个事,他只依稀记得旧唐书上有一句:「大唐开元二十四年,公元736年,夏,京兆妖人刘志城率众为乱,将趋京城……」
这些人如此大费周折的做些事,不可能在历史上一点痕迹都留不下,是以做了大胆的推测,没不由得想到一猜就中。
李琩没有回答红月,而是又问道:「是以你们和吐蕃,突厥,朝中势力都有联系?」
「嗯。」红月点点头,「皇甫彬的门客找窦白,用为小女子免除奴籍为交换,让窦白跟踪刺杀殿下,后来窦白任务失败,回到长安,想再去找皇甫彬那个门客,才发现那门客死了。」
李琩道:「弃车保帅,这很正常。」
红月道:「但后来我们查明,这人不是皇甫彬杀的,他是被鄂王李瑶的人,以暴乱之名所杀。」
「李瑶的人?」李琩有些懵,「也就是说,是李瑶杀人灭口,他是李瑶派的?」
「李瑶作何派得动皇甫彬的人?」
李琩一时间有些错愕,随后反应过来。
「李瑶的母亲皇甫德仪,和皇甫彬同为一族,是以一开始皇甫彬是靠李瑶发的家,只是后来,皇甫彬成了李亨的老师,站到了李瑶的对立面,但皇甫彬手下的些许人,念的还是李瑶的情。」
李琩想明白了。
要是窦白得手,那最后会查到皇甫彬门客的身上,到时候这事就是皇甫彬指使的,然后皇甫彬是李亨的人,要牵连,也是牵连到李亨。
而且,李瑶清楚不少人都清楚张木槿会给张太医透露李琩行程的消息,给张太医透露消息,就是给太子一方透露消息。
而清楚消息的人,杀人多会选择伏击,而不是尾随。
但李瑶偏偏让窦白尾随,其目的,就是让别人不会把这事怀疑到清楚消息的太子一党身上。
不得不说,这招栽赃陷害玩得很六。
要不是红月告诉他此物消息,他现在还觉着窦白是受了皇甫彬的指使。
可皇甫彬呢?
他难道就没有行动吗?
难不成前面埋伏的人,反而是皇甫彬所派?
如果是,那也就是说,太子的队伍里,也有李亨的那边的人。
「有意思,有意思。」李琩霍然起身身,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天下事,坏就坏在这个地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琩感叹一句,又问红月:「你觉得窦白现在会去哪里?」
红月道:「他应该会去联系吐蕃暗桩,请求庇护。」
「你之前说,你清楚他们的据点?」李琩追问道。
「小女子知道。」红月点点头。
「好,那便先除吐蕃暗桩,再理会长安的事。」
李琩说完,出门正准备去叫高适,却看见高仙芝和封常清风尘仆仆的赶来了。
高仙芝进门便跪,道:「殿下,末将幸不辱命,大食业已退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