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二十一号地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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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在这样一人奇异的地方，唐风本以为夜晚又会噩梦来袭，然而第二天清晨，唐风睁眼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睡得很好，没有噩梦，更没有那个戴面具的女子。

唐风坐起来，发现韩江和梁媛还在呼呼大睡，叶莲娜则倚在门框上，若有所思地在抽着烟，却不见马卡罗夫，叶莲娜见唐风醒过来，掐灭了烟蒂，微笑言，「你们三个终于有醒的了，我真怕你们一直这么睡死过去。」

「不用怕，韩江不起来，你就使劲踹他，呵呵。」

「我可踹不动他，你没看他头天对我使得那几招，招招取人要害！」

「那是他不清楚是你，如果清楚他只有挨打的份！哎，你父亲呢？怎么不见他？」

「他醒得早，出去锻炼去了，这是他的老习惯了！」

「可是这个地方不*全。」

「没事，我望着呢！」

叶莲娜一贯前方不极远处的戈壁滩，唐风看见马卡罗夫此刻正戈壁滩上跑步，「这老爷子，精气神真好！」唐风不由得暗暗感叹。

又过了一会儿，梁媛醒了过来，韩江仍然睡得跟死猪一样，叶莲娜使劲踢了韩江一脚，韩江这才睁开一只双眸，瞅了瞅叶莲娜，「几点了？」

「亏你还是经验老道的特工，竟然睡这么死！」叶莲娜嗔怪道。

「这不是有你守着吗？我自然能够放心大胆的睡！」韩江笑道。

叶莲娜和韩江正说着，马卡罗夫锻炼完身体，跑到门口，对众人说道：「你们既然都起来了，我就带你们认识一下这里——前进基地。」

三人于是跟着马卡罗夫来到院子中央的小广场上，韩江看见广场中央，也就是昨天发现车辙印的地方停着一辆颇有些年头的军用吉普车，「这就是你们的车？」韩江有些吃惊地望着眼前这辆军用吉普。

「是啊，还不错吧！」马卡罗夫对这车显得很满意。

「靠，这是哪年的老古董了，比悍驴还古老！怪不得我头天查看的车辙印那么奇怪！」韩江道。

「悍驴……什么悍驴？」马卡罗夫一头雾水。

「悍驴就是我们原来那辆越野车，结果在黑尘暴中被卷走了。」唐风解释道。

「说到车，我倒是想起来当年科考队也是有几辆车的，还有十多峰骆驼，我和梁云杰回到胡杨林时，人都不见了，然而这些大型装备还在，特别是那两辆运货的卡车，有几十吨重，你们这次去胡杨林，没注意到这些东西吗？」马卡罗夫忽然追问道。

「没有，胡杨林里何都没有了，我们只在胡杨林发现了一棵严重弯曲变形的铆钉，还有一个玉璜。」唐风介绍道。

「多么恐怖的黑尘暴，竟能将几十吨重的卡车席卷而去。」马卡罗夫感叹道。

「还有那棵刻有科兹诺夫和那神秘女队员手记的胡杨木，对了，老马，当初你们在胡杨林时，发现过胡杨木上有科兹诺夫的手记吗？」韩江问马卡罗夫。

马卡罗夫回想了一会儿，摇摇头，「没有，据我观察理应是没有，科考队在胡杨林的那两天，没有何发现，只顾四下寻找水源了，要是要有何发现，也就是某个人自己的意外发现。」

「自己的意外发现？」唐风旋即想到的那神秘的女科考队员。

「行了，老马，我们还是来说说你这老爷吉普车吧，你是在哪里搞到的？」韩江将话题又转移到了这辆老式吉普车上。

「在附近的集市上买的。」

「这儿的集市还卖车？」

「是啊，离这儿五十公里，很热闹。这车是上了点年纪，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东西，只不过一看就是以前苏军驻蒙古部队的新装备，没开几次，估计后来部队撤走了，省得运回去，就把这车丢在蒙古的仓库里了。」

「哦！听你这么说，蒙古应该能淘到不少这样的装备哦！」韩江道。

「是的，有不少都是八九成新的，甚至还有直接从仓库里搬出来没开封的！」

「那你们得带我们几个去淘点装备。」

「你要何？」

「我要枪！」韩江坚定地出声道。

「哦，此物不难，次日咱们就去那镇上，准能挑到你满意的枪！」

两人敲定，马卡罗夫带唐风三人一一参观了这些早已荒废的铁皮房子，马卡罗夫至今仍然可以清晰地依稀记得每一个室内的用途，待他们参观完毕，吃过早饭，叶莲娜便驾车带着众人一起向基地东面的那几栋铁皮屋子驶去。

2

老爷吉普车在平静的戈壁滩上画出一条漂亮的弧线，不大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那几栋铁皮屋子前。

马卡罗夫这才回过神来，渐渐地地跳下车，望了一眼这几栋铁皮屋，不由得长叹道，「这就是当年布尔坚科建造的几栋用于训练学员的铁皮房子。」

叶莲娜和唐风三人都跳下了车，可是马卡罗夫却坐在车里，迟迟没有动地方，「父亲，我们到了。」叶莲娜小声提醒道。

「哦，就是您曾经提到过的训练基地？！」唐风环视几栋铁皮房子，摇头道，「这训练基地从外表上看其貌不扬，实在无法把这儿和那些身怀绝技的学员联系起来。」

韩江却不以为然，因为他业已从这几间铁皮房子上看出了端倪，「唐风，不要小看这几间铁皮房子，你发现没有，这几栋铁皮房子虽然外表也很破败，但依旧保存完好，玻璃没碎，也没有墙壁破损，可见其十分坚固。」

韩江这一提醒，唐风也发现了，果然，这几栋铁皮房子经历几十年风吹日晒，依然完好地伫立在戈壁滩上。

两人诧异的时候，叶莲娜业已抬腿去踹门了，可是那间看似不大的门，竟然温丝没动，韩江赶忙上去帮助叶莲娜，使出浑身力气，去撞这扇门，门才微微有些变形，韩江还想去撞，叶莲娜显然业已不耐烦了，拔出手枪，「砰——」的一枪，打在屋门的锁上，门终究开了，只因此门如此牢固，严丝合缝，当他们迈入这密闭了几十年的屋子时，竟没有扬起多少灰土，一切都是那么寂静，唐风的眼睛很快适应了这个地方的环境，这是一间不大的铁皮屋，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这间屋子原来是干什么的？」韩江好奇地环视了一圈。

马卡罗夫道，「这间铁皮房子最靠外面，与外面的铁丝网最近，要是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一间值班室。」

「这么几间铁皮房子还搞一间值班室？」唐风觉得完全没有必要。

「布尔坚科就是这样一个异常严谨的人，这间屋子就能看出他的风格。」马卡罗夫说着，又走到另一间铁皮房子门前，叶莲娜依旧用枪打开了这间铁皮房子的大门，这间屋子空空如也，不过墙角堆放的些许运动器材和好几个拳击手套，显示这个地方像是是间格斗训练室。

当他们只剩下最大的那间铁皮屋子时，唐风发现这个地方的铁皮房子似乎都没有遭受枪击的痕迹，「难道当年基地暴动时，这里没有出事？」

「看样子战场不在这个地方。只不过具体情况恐怕现在没人会清楚了。」马卡罗夫说着已经来到了最大的那间铁皮房子门前。

这是一扇看上去就很厚重的大门，韩江也不用徒劳了，叶莲娜直接一枪打开了这扇沉重的大门。「吱呀——」一声，强烈的阳光直射进去，不多时，洒满了整间屋子。

唐风吃惊地发现这竟是一间教室，很像大学里的教室，前面是讲台，讲台下，是五六排横七竖八的座椅。

「这里作何会有这样一间教室？」梁媛也很吃惊。

马卡罗夫解释道：「这间屋子原本是一间大办公室，布尔坚科常常带着人在这儿开会，后来他把一些理论课程也搬到这儿来上了，便他就把这里改造成了教室的样子，只不过这里的座位都是可以移动的，布尔坚科能够把这个地方随时改造成他期望的样子，比如刑讯逼供的地方。」

「我想起来了，老马，你说你曾经注意到布尔坚科拷打不听话的学员，并在学员身上刺青就是在这里！」韩江想起了老马曾经的回忆。

「是的，就是在这个地方。」马卡罗夫紧锁眉头，搬开了一张落满灰尘的椅子，向讲台走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3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这里的阴霾之气，谁也没讲话，就这么静静地伫立在这间教室里，唐风和梁媛也走到了讲台旁，唐风看见马卡罗夫盯着讲台前那块落满灰尘的黑板出神，他不想打扰马卡罗夫的回忆，于是，他冲梁媛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便要拉着梁媛离开讲台，但梁媛忽然看见了讲台下的一人紫色按钮，就在唐风拉走梁媛的同时，被好奇心包围的梁媛触动了那个紫色按钮。

蓦然，传来了一声巨响，这声响不像是从教室里发出，倒像是从幽深的地下，「你碰什么了？」唐风冲梁媛吼道。

「我……我就碰了一下讲桌下的此物紫色按钮。」梁媛一脸无辜地看着众人。

唐风这才注意到，讲台上坚实的讲桌是牢牢固定在讲台上的，而且……而且讲桌并不是木制的，而是跟讲台一样由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只是它的外表被有意涂抹成了木头的颜色。「这……」唐风不知所措地看看梁媛，又看看还站在讲台上的马卡罗夫。

马卡罗夫吃惊地望着周遭，这是什么力气？何地方发出了巨响？最后，当唐风和韩江同时发愣的时候，整座讲台都起了变化。

又是一阵巨响，讲台承载着马卡罗夫，开始陷了进去，唐风吃惊地望着跟前的一幕，讲台像是一部电梯，往下面滑去。

「这下面有空间！」叶莲娜首先反应过来。

但是，为时已晚，马卡罗夫已经滑到了下面，到这巨型升降机停止的时候，唐风趴在洞口，向下细细观瞧，才发现这下面竟是一条宽大的竖井。

「咱们俩下去吧！」唐风看看身旁的韩江。

韩江又看看叶莲娜和梁媛，「叶莲娜，你照顾好梁媛，我和唐风先下去看看，这下面究竟是什么所在。」

叶莲娜和梁媛也迫切地想下去看看，这荒凉的戈壁滩下面怎么还会别有洞天？但是叶莲娜权衡利弊之后，还是冲韩江点了点头，「我父亲身上有把枪，你能够拿过来用，搞清楚下面的情况后，旋即上来。」

「你放心，这下面不会太大，我们不多时就能赶了回来。」

韩江说完，和唐风一起跃下了那个巨大的自动升降机，「轰隆——」一声，这部自动升降机又开始动起来，一直落到了竖井底部，才彻底停了下来。

一股阴风迅速灌进了自动升降机内，唐风望着外面漆黑的世界，心里不禁被一层氤氲所覆盖，「下面的空间像是很大啊！」

「是的，下面看上去很大。老马，你清楚这下面还有个竖井吗？」韩江转而问马卡罗夫。

马卡罗夫直呼，「不可思议，我从不知道这下面竟然还别有洞天。」

三人走出了自动升降机，唐风推开手电筒，向四周照射，这才看清，他们身后方是刚才送他们下来的自动升降机，而正前方是一条宽阔的地下巷道，他们此时正位于这条宽阔巷道的一头。

「作何……作何会是这样？」马卡罗夫吃惊地望着四周，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老马，这儿看上去都是钢筋混凝土建造的永久工事，你怎么会一点不知道？」韩江反问马卡罗夫。

「我确实不清楚这下面还别有一番世界。」马卡罗夫还没从巨大的震惊中走出来。

「老马，这么大的工程，一定会大兴土木，你作何会不知道？」唐风也反问马卡罗夫。

「看来你们是不相信我喽！我现在不清楚该如何让你们相信，我只能推测这大型工事修建的年代并不是我在前进基地的时代！」马卡罗夫解释道。

「也有这种可能。」韩江用手电筒朝四周平整的墙壁照去，他发现四周的墙壁并不像其它地下建筑那么潮湿，极其干燥，这可能是身处沙漠戈壁的缘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唐风用叶莲娜从集镇上买来的手提式强光电筒照亮了他们所在的整个区域，他惊异地发现那台自动升降机把他们带到了一个地下大厅内，大厅的东面是那条宽阔的巷道，而在大厅的南北两面是几扇不同颜色的大门。

4

唐风吃惊地走到北面的墙壁下，这个地方依次出现了红，黄，黑三种颜色的门，唐风用手摸了摸那扇红色的大门，是铁质的，看上去很厚重，更让他诧异的是这里尽管落了一层灰土，但是却没有注意到一丁点蜘蛛网的痕迹。

唐风回头望着同样吃惊不小的韩江，还有全然被震撼的马卡罗夫，「这是什么地方？老马你真的从没见过吗？」

老马机械地摇了摇头，半张着嘴，却没有说话，韩江打定主意先打开这扇红色的铁门进去看看，「我查看了一下，七扇门全是厚重的铁门，况且被涂成了红，黄，黑，紫，蓝，绿和白色七种不同的颜色，我想它们一定有特殊的含义。」

「嗯，这扇红色的门是什么意思呢？」唐风问。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红色最醒目，我想这扇门后面一定是个重要的所在。」韩江说着，出手，使劲推了推这扇大门，门是锁着的，严丝合缝，「糟糕！这门锁着的，用枪打估计也打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