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旭日初升,温暖的阳光洒在一片宁静的海子上,海子在阳光下呈现出不同的色彩,五彩斑斓,如诗如画,海子四周是层层叠叠的大山和原始森林,目光所及,看不到边际,再极远处,是一座巍峨的大雪山,雪山上,云雾缭绕,峰顶隐藏其间,不显真容,凡是注意到这样美景的人,都有一种恍如仙境的感觉。
而此时,唐风、韩江、马卡罗夫,自然还有趴在唐风背上,昏迷不醒的梁媛,就置身在这仙境中,从冰冷刺骨的地下暗河,到温暖的海子,水是一样的水,却是两个全然不同的世界,三个人沐浴在温暖的海子中,忘记了潮湿阴冷的地下洞穴,忘记了曾经被人追杀,他们业已完全被眼前的美景征服。
「这真是太美了!」 韩江嘴里喃喃自语道。
「是啊!这个地方让我想起了中国古代关于世外桃源的传说。」马卡罗夫接道。
「不!这不仅仅是世外桃源,是人间仙境!」韩江又道。
这时,一贯昏迷不醒的梁媛,发出了一声痛苦的*,三人这才意识到,他们的难题,并没有只因美景而解决,梁媛需要得到及时的医治,而这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这是哪里?是否业已安全?也许,危险随时可能降临!
唐风回头瞅了瞅身后,那黑幽幽的洞穴,地下暗河的河水,从洞中徐徐流出,汇入脚下的海子,再见了,惊艳而又可怕的溶洞!唐风一指洞穴边上的岩壁,对韩江和马卡罗夫说:「不要废话了,管他世外桃源,还是人间仙境,我们都要快点出了去。顺着岩壁往前走,我想理应不多时能够上岸。」韩江和马卡罗夫点点头,跟着唐风,淌过一段水面,绕过一道水湾,不多时,他们上了岸。
这是一大片松林,唐风微微把梁媛置于,靠在一棵向阳的松树下,自己也瘫倒在梁媛身旁,大口喘道:「我们这就算是走出来了?」
「我想应该是的,只是我还不清楚这是什么地方?」韩江张望远方,希望能看见一、两个人影,但四周只有寂静的群山。
「我们在洞里走了多久?」唐风又问。
「现在是早晨,这么算来,我们在洞里应该走了一天一夜!」马卡罗夫看着天出声道。
谁料,韩江却道:「说不定是两天两夜,也可能是三天三夜!」
「你疯了,这作何可能?」唐风和马卡罗夫只当韩江是在戏谑。
「先别管我们走了几天几夜,现在我们虽然出了了溶洞,却还没到达安全的地方。」说着,韩江看看梁媛,又忧心忡忡道:「梁媛定要马上得到医治,否则……」
唐风也道:「是啊!我怕梁媛坚持不了多久,可是这周遭都是无边无际的原始森林,我们该往哪走呢?」
「得先找条路,否则我们会在山里迷路的。」韩江点头道。
「最好能找几位当地人问问。」马卡罗夫提议。
「可这连个人影都看不见……」说到这,刚才还很大声的韩江没了声线,忽然,韩江一指对面的山崖,冲唐风和马卡罗夫嚷道:「你们看,那上面有人!」
唐风和马卡罗夫一齐向对面的山崖望去,对面的山崖上,也就是那黑洞上方的悬崖峭壁上,正站着两个人……
2
隔着太远,唐风他们看不清那两人的模样,韩江和马卡罗夫慌忙到背包中,翻找望远镜,马卡罗夫忽然惊道:「会不会是我们在羌寨山上注意到的那两个人?」
唐风闻听,心脏猛地一紧,难道那两个人又尾随而至?还是这里根本就是他们设下的一人圈套?也许……也许自己业已被他们的狙击步枪锁定?韩江很快找出自己的军用望远镜,隐蔽在一棵大树后,朝对面山崖望去,可他却灰心地发现,自己的军用望远镜竟然进了水,镜片上模糊不清,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对面山崖上,有两个人。
「从穿着上看,不像是我们在羌寨遇到的那两个人?」这时,马卡罗夫端着他那酒壶望远镜出声道。
韩江看看马卡罗夫手中的望远镜,咒道:「妈的,还是老毛子的东西皮实!」
「是一男一女,穿着一种奇特的服饰,像藏族人穿得那种袍子,可又有很大的不同。」马卡罗夫边看边介绍道。
唐风听得不耐烦,说了声:「借我使一下!」一把夺过马卡罗夫手中的酒壶望远镜,朝对面山崖上望去,马卡罗夫只得无奈地摇摇头。
果然如马卡罗夫所说,对面山崖的一块峭壁上,正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从两人的穿着打扮上看,确实比较奇怪,粗看,很像是藏袍,但细细观察,却发现他们穿得服饰既不像藏族人穿的藏袍,也不像羌族的传统服饰。这对男女手牵着手,望着下面的海子……他们似乎并没有发现对面松林中的四人,唐风这时已经可以断定,对面山崖上的这一男一女绝不是在羌寨见到的那两人!只是,他不清楚,这两人站在山崖上,想干什么?
突然,唐风听到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这尖叫是从山崖那儿传来的,但不是站在山崖上的那对男女,唐风在望远镜中看到,山崖上的一男一女听到尖叫,扭头向左边的山崖望去,唐风赶忙将望远镜调向左侧的山崖——只见在左侧山崖上,悬崖峭壁间,有一条蜿蜒的小径,一个少女哭喊着,正朝山崖上那对男女奔跑,少女的穿着打扮,和山崖上那女的相仿,唐风听不清那少女在喊何,这好几个人是何人?这是要干什么?
就在唐风疑惑之时,身旁忽然传来韩江和马卡罗夫的失声惊叫,唐风心里一惊,等他再将望远镜对准山崖时,山崖上,那对男女业已在望远镜中永远消失了,紧接着,山崖下的海子上,溅起两簇水花——那对男女跳崖了!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间,令唐风、韩江和马卡罗夫错愕不已!三人嘴巴微张,一脸惊愕,谁也没想到,他们方才出了恐怖的溶洞,在这么秀丽的地方,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竟会遭遇这么可怕的一幕!
唐风的眼前,又浮现出好几个月前,齐宁从楼上摔下来的恐怖一幕,只是,这一次更令他不寒而栗……
3
对面的山崖上,只剩下后来的那个少女在独自哭泣,唐风放下望远镜,对韩江和马卡罗夫道:「我想过去看一下,最好能找到那个女孩问一问,究竟是作何回事?」
说罢,唐风又拿起望远镜朝对面山崖望去,想进一步确定方位,可这时,方才还在山崖上哭泣的少女,竟然也从望远镜中消失了!这又是一瞬间,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平静的海子依旧在阳光下,变幻着美丽的色彩,极远处的群山依旧寂静无声。唐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眸,他使劲眨了眨眼睛,难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难道这一切都不曾发生?
不!韩江和马卡罗夫也注意到了,「那女孩不见了,你还过去吗?」身后传来马卡罗夫的声线。
「真是奇怪,刚才那女孩还在山崖上,作何这一会就不见了呢?」唐风疑惑地说。
「我在想,那好几个人是何人?」韩江问道。
「郎木寺附近的地区应该都是藏族人,可问题是,我们现在根本不清楚我们到底是在哪?」唐风出声道。
韩江摇头道:「是很奇怪,郎木寺附近应该是草原,可这里怎么是这样的地形,全然不像郎木寺附近的地形,寂静的群山,秀丽的海子,倒像是……像是我曾经去过的九寨沟。」
「这不可能,九寨沟离郎木寺有几百公里远。」唐风道。
「我知道这不是九寨沟,只是这里太奇怪了。」韩江喃喃道。
「还是检查一下装备吧,说不定这个地方会接收到GPS信号。」马卡罗夫提醒唐风。
是啊!要是能接受到GPS信号,不就清楚这个地方的准确方位了吗?唐风找出背包里的GPS接收器,接收器里进了水,屏幕上有些模糊,但他仍然惊喜地发现,这个地方能够接收到GPS信号,所见的是GPS接收器上显示出一组模糊的经纬度,韩江也看到了那模糊的经纬度,立即找出军用防水地图比对,可当他按照GPS接收器上显示的经纬度,在地图上找到相应位置时,他和唐风顿时惊呆了,马卡罗夫也惊呆了,只因按照GPS显示的经纬度,从地图上看,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竟然是在郎木寺西南方向上百公里之遥的白河上游地区!
「我们作何会走了这么远?」韩江作何也不敢相信。
「难道我们在洞中,真的走了不止一天一夜?」马卡罗夫陷入了沉思。
唐风再细细观察地图,希望地图上能有所标记,指出一条道路,可他看了半天,按GPS显示的经纬度,这片地区在高比例的军用地图上,竟然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有价值的标记!「难道这里从没有人来过?」唐风嘴里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样!肯定是这个GPS接收器被水泡坏了。」韩江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GPS接收器上显示的经纬度肯定有问题。」马卡罗夫同意韩江的意见。
唐风点点头,「嗯!只有这么解释了,我想马上到对面的山崖上去看看,说不定还能碰到刚才那女孩,你们俩谁更我去。」
「那当然是我喽!」韩江摸了摸腰间的枪说。
「可梁媛需要有人照顾。」
说完,唐风将目光投向韩江,又从韩江身上转到了马卡罗夫身上,韩江也扭头望着马卡罗夫,马卡罗夫双手一摊,道:「你们放心去吧,这个小姑娘交给我了!」
唐风又瞅了瞅韩江,他心里对马卡罗夫这个俄国老头仍然心存疑惑,他需要得到韩江的肯定,韩江微微点点头,唐风这才对马卡罗夫道:「那就拜托你了。」
三人商定,唐风和韩江带上枪,便向对面的山崖寻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4
唐风和韩江走上了山崖上崎岖的小径,小径隐没在草丛中,不仔细寻找,根本发现不了这条小径,小径下,便是悬崖峭壁。唐风和韩江小心翼翼地行走在悬崖峭壁边缘,两人谁也没说话,也没有心情停下来欣赏周围的景致,只顾埋头赶路。
小径在山崖边蜿蜒曲折,不断的根据山势改变着路径,每当拐弯时,走在前面的唐风,总是不由自主地担起心来,忧心拐弯处会蓦然窜出一个人,截住去路!跟前山势一变,小径又是一个拐弯,唐风的心猛地揪了起来,又开始担心那儿会有一人人蓦然窜出,要是真有一人人,他希望是刚才看见的那个少女,可当他拐过了这道弯,空寂的小径上,仍然空无一人,耳畔只有风略过树梢的声音。
唐风和韩江业已能够看见刚才那对年轻男女跳崖的地方,那里有一块突出的大石,悬在海子上,大石表面平整光滑,在阳光下,呈现出奇异的光泽。唐风和韩江站到大石上,这就是刚才那对年轻男女跳崖的地方,两人环视四周,并没发现何异常情况,用望远镜看看对面松林中的马卡罗夫和梁媛,一切如常,再用望远镜瞭望远方,镜头中,只有层层叠叠的山,再没有注意到一人人影。
忽然,唐风感到有何地方不对劲,他置于望远镜,震惊地发现原本阳光明媚的天空,突然飘来一大块乌云,遮住了阳光,整个天际都阴沉下来,树林中,狂风大作,吹得唐风和韩江睁不开眼,少顷,狂风渐停,唐风才感叹道:「好诡异的天气!」
言罢,他和韩江壮着胆子,一步步挪到大石边缘,探出头向下望去,唐风只觉一阵眩晕,险些栽倒,他忙收回身子,回头再看韩江,不知何时,竟然瘫倒在大石上,捂着心口,面色惨白,一脸痛苦状,唐风从未见过韩江如此模样,忙关切地问:「你怎么了?」
待韩江脸色稍好,才答道:「没何,有点不舒服。我也不知为什么,从底下看,这儿并不高,上来才发现这个地方离水面很高啊!」
「嗯!」唐风又试着探出头,向水面看去,突然,他猛地睁大了眼睛,只因他看到了……注意到在海子的水面上,正漂浮着一男一女两具尸体,更让他不可思议的是,刚才在阳光下五彩斑斓的海子,此刻,却成了一片令人望而生畏的黑色,似乎深不见底,唐风又感到了一阵眩晕。
韩江也注意到了这一切,两人撤回身子,都无力地瘫倒在大石上,唐风不解地说道:「按说咱俩也是久经考验了,死尸见过无数,悬崖也没少爬,作何站在这大石上反应就这么强烈呢?」
韩江喘着粗气,摇头道:「我不知道,这一路,从飞机迫降,到羌寨,郎木寺,又到纳摩大峡谷,大溶洞,再到这个地方,我经历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我十多年积累的经验,似乎现在都不灵了。」
唐风站起身,看看周围,来时的小径,到这个地方就断了,看来小径就是通到大石上的,除此之外,这里别无他路。唐风更加疑惑:「这个地方只有来时的那条小路,刚才在这个地方哭泣的女孩去了哪里呢?」
「难道那女孩也跳下去了?」韩江反追问道。
韩江的话让唐风浑身一颤,他感到了一阵毛骨悚然。
5
唐风狐疑地霍然起身来,又一次移步大石边缘,向下看去,水面上,的确只有一男一女两具尸体,没有第三具尸体,他和韩江细细搜寻了大石附近的草丛树林,全是密密麻麻的原始森林,从没有人走过的痕迹,两人回到大石边,韩江忽然指着大石边缘下方的一块岩石道:「那会不会有路?」
唐风走近,查看一番,断言道:「不可能,石壁上怎么会有路呢?就算有路,也是异常艰险的悬崖峭壁,只有猴子能在上面行走!」韩江也点点头,两人在大石上一无所获,只得顺原路返回,令他俩奇怪的是,等他俩从山崖上下来,笼罩在海子上空的乌云消散了,阳光重新普照在海子上,水面依旧呈现出各种秀丽的色彩。
松林里,一切正常,梁媛仍然昏迷不醒,唐风用手摸了一下梁媛的脑门,像是不那么烫了,此时的梁媛更像是睡着了一样,马卡罗夫追问道:「你们发现了何?找到那个女孩了吗?」
韩江摇摇头:「我们只看见那对跳崖男女的尸体,却没见到那女孩。」
「一切都太奇怪了,那女孩跑哪去了呢?这个地方*静了,似乎除了我们,就没有其他人,可我们又分明见到了那些奇怪的人。」唐风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只不过,这一趟也并非毫无收获,我们在山崖上注意到,这个海子水域广阔,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海子的下游,上游看不到头,还不知这个海子究竟有多大。」唐风介绍道。
韩江却道:「上游看不到头,下游也看不出来这海子的水究竟流向哪里?下游的水似乎消失了!」
「难道这只是一个封闭的湖泊?……又是一个奇怪的湖!」马卡罗夫感叹道。
三人面面相觑,沉默了好一阵,忽然,从湖面上传来一阵声响,「终究有人来了?」三人忙隐蔽到湖边的一块巨石后,向水面望去,水面上的声响越来越大,像是有人在敲锣打鼓,不大一会儿,三人发现,水面上,不知从哪儿冒出几条船来,船上真的有人在敲锣打鼓,还有人在大声呼嚎,奋力划船,几条小船快速地驶到了山崖下停稳,唐风用望远镜看去,「真是一帮奇怪的人,看穿着打扮和跳崖的那对男女差不多。」
「可能这就是当地人的服饰吧!」韩江推测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们在干什么?」被唐风抢走望远镜的马卡罗夫焦急地问。
「在从水面上打捞尸体,可是他们却在敲敲打打。」唐风从望远镜中注意到了奇怪的一幕。
「这是什么意思?死了人,作何不悲痛,反而在敲敲打打。」韩江大惑不解。
「我说了,这儿一切都很奇怪……他们捞起了两具尸体,开始返回,还是在敲敲打打,看不出一丝悲伤!」唐风继续解说道。
唐风举着望远镜长时间的沉默,让韩江和马卡罗夫焦急万分,韩江憋不住追问道:「你倒是说话呀!又看见什么了?」
「何都看不见了,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就像是看了一幕不可思议的电影。」唐风缓缓地说道,随后放下了望远镜。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作何回事?那伙人去了哪里?」韩江追问。
「要是我没看错,他们一定是划到了一人离我们这儿不远的小港湾里,彼处有可能是当地人的村落,也可能是……我想我们应该去哪儿问问,也许会问出点眉目!」唐风顿了一下,转而对韩江道:「作何样?咱俩再走一趟!」说着,唐风拔出了手枪,检查了一遍弹匣。
韩江点点头,也拔出了他的九二式手枪,两人一前一后,快步穿梭于松林中,不多时,他俩便消失在松林深处。
6
唐风和韩江在松林中,快步前行了约摸半个小时,海子边,一块巨大的石碑惊现在他们跟前,唐风走上前,渐渐地地读出了碑上的四个大字——七色锦海!
「七色锦海?看来这就是这片海子的名字。」韩江说道。
「这名字起得真是贴切,七色锦海,你看,湖面在阳光下,真的闪出七种颜色。」在唐风指引下,韩江看见,从这个角度看去,海子时而呈现出淡绿色,时而又是一片碧蓝,时而如翡翠般墨绿,时而又是一片迷人的金黄,时而泛起神奇的紫色,时而又火红如火,当然,还少不了那令人生畏的黑色!
「果真是世外桃源,太神奇了。」韩江不由自主地赞道。
两人又沿着湖边向上游走了一段,果真,他们发现在一道峡湾里,坐落着一个村落,村子里的房屋都是用打磨过的石块垒砌而成,很像羌族人的民居,再看村子外面的广场上,聚集了数百人,男男女女,围在一座木制的高台下,有说有笑,载歌起舞,好不热闹。
「总算是见到人了!」韩江稍稍放宽了心。
「他们在干何?」唐风好奇地问。
「像是在庆祝什么节日!」韩江猜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可是这个地方刚死了人?难道这里有这种风俗?」
韩江白了一眼唐风,道:「屁话!你见过中国哪里死了人,还庆祝的?你要想清楚原因,就过去看看!」说着,韩江收起手枪,走近了人群。
唐风赶忙尾随其后,跟了上来,两人站到人群后面,向人群中间望去,所见的是在人群中,有一高达一丈的木架,木架下堆满干柴,而木架之上,躺着二人,二人全身用五彩丝绸包裹,丝绸外又裹白毡,唐风仔细观看,这才发现,躺在木架上的的二人,正是跳崖自杀的那对男女,他的心中不禁一惊,这些人把尸体放在木架上,是要干嘛?更奇怪的是,这些人没有一人面露悲伤,竟在载歌载舞,击鼓饮酒?
就在唐风诧异之时,人群中,一位年纪稍长的壮汉,拿着一根点燃的火把,走到木架下,抬起手臂一挥,众人全都寂静下来,长者对众人言道:「大喇嘛此刻正为女栅上的灵魂祈祷!」
唐风听出长者说得就是汉语,可是从这长者口中说出的汉语却成了一种奇怪的语言,让唐风感到奇怪,他听不出这是哪儿的方言,也没有听恍然大悟长者的话,他回头看看韩江,韩江更是一头雾水,没有明白长者的话语。
「看来这长者是这群人的头。」唐风不由得想到这,再看那长者,言毕,举起火把,点燃了高高的木架,嘴里这时高声嚷道:「飞——升——天!」
木架被点燃,在熊熊的火光中,木架旁的人们像着了魔一样,高擎双手,跟着那长者一遍遍大声喊着:「飞升天!飞升天!——」
「飞升天?这是何意思?」唐风和韩江盯着眼前的熊熊火光,疑惑不解,忽然,两人几乎同时醒悟过来,他们这是要烧了那对男女的尸体啊!死了人,这些人不报警,竟然就这样草率地将尸体火化!说不定,这对男女的死,并不是自杀那么简单!
唐风和韩江立即扑了上去,人群中顿时一阵骚动,再看唐风站到木架下,对周遭的人大嚷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死了人,不报警,竟然私自就将尸体火化!」言罢,唐风和韩江竟不顾大火,拾起树枝,扑打火苗,企图扑灭这熊熊大火。
7
木栅周遭的人目睹了唐风和韩江的举动,全都怔住了,他们愣愣地目不转睛地看着唐风和韩江,没有一人人上来帮助唐风和韩江,他们像是看怪物一样望着唐风和韩江,还是那上了年纪的壮汉,最先反应过来,他对唐风和韩江的举动怒不可遏,一摆手,从人群中闪出好几个彪形大汉,彪形大汉一拥而上,还没等唐风和韩江有所反应,便将他俩放倒在地,要在以往,这好几个彪形大汉根本不是韩江的对手,但现在是虎落平阳,韩江又饿又累,身体极其虚弱,被两个大汉压在身下,竟动弹不得!
「你们是何人,凭什么抓我!……快把火扑灭!」韩江尽管已经束手就擒,嘴里还很不服气。
那几个彪形大汉从唐风和韩江身上搜出两把手枪,交给了为首的长者,长者掂量了一下两把手枪,冷笑着,对唐风和韩江说了一通话,唐风没有听懂这人的话,他极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反问那长者:「你们究竟是何人?作何会要抓我们?」
是啊!他和唐风都有理由不服气,他俩都曾久经大敌,没想到,这次竟然栽在这么好几个山野村夫手上,真是阴沟里翻了船。
「你问我们是何人?我倒要问问你们俩是何人?」那长者忽然变了腔调,变成了唐风能听懂的语言,可仍然让唐风感到别扭。
「我们是游客,迷了路,才来到这里!」唐风辩解道。
「游客?哼!有带枪的游客吗?」长者嘴里还是那发音别扭的汉语。
「枪?我的职业是警察,带枪只是用来防身的!」韩江也分辩道。
「我不想跟你继续废话了,只因我也不指望从你口中得到实话!」长者的语气威严,不容质疑。
唐风还在极力争辩,「不!我没骗你,我说得都是实话,我们误入了一个溶洞,在溶洞里,我也不清楚走了多久,最后顺着一条地下暗河走出来时,就来到了这个地方。」
唐风不说还好,那长者一听溶洞,顿时跳了起来,「你们进了溶洞?」
「是的。」韩江点点头。
「那你们闯入了神圣的柱厅?」长者追追问道。
唐风的心脏猛地颤了一下,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长者的问题,然而,那长者业已不再需要他的回答。
所见的是长者对众人大声说道:「看来他们是闯进了神圣的柱厅,又破坏了这场*的葬礼,真是魔鬼,十恶不赦的魔鬼!」
「是!魔鬼!十恶不赦的魔鬼!」所有人都跟着喊叫起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长者又使劲一挥手,全场安静下来,只听长者缓缓发落道:「既然他们是魔鬼,那么我们就要用对付魔鬼的办法,来对付他们!」全场一阵欢呼。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唐风和韩江互相看看,一脸的无可奈何与迷茫,他们不知道,这是伙何人,而等待他们的将是怎么样残酷的惩罚。而此时,木架上的火焰业已渐渐熄灭,躺在上面的那对男女,也早已化作青灰,随风飘落到了七色锦海上。
8
那长者和四个彪形大汉趾高气昂地押着唐风和韩江走了了村子,向树林里走去,唐风不知这伙人要把他们带到哪里?他一路都在胡思乱想着,可是走着走着,唐风就发现这伙人押着他和韩江正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这是要把我们押到哪?唐风寻思着,不多时,他就明白了,因为他已经看见了靠在树干上昏迷不醒的梁媛,还有也沉沉睡去的马卡罗夫。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没看到马卡罗夫之前,唐风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希望马卡罗夫能救他和韩江,可当他看见马卡罗夫靠在树干上竟睡着了,便已彻底绝望,他和韩江被堵住了嘴,眼睁睁地望着两个彪形大汉,拿着绳子一步步靠近还在熟睡的马卡罗夫,然后猛地扑向马卡罗夫,等马卡罗夫惊醒过来,为时已晚,不论他如何反抗,绳子业已结结实实地将他捆在了树干上,马卡罗夫还在拼命地挣扎,可他越是挣扎,身上的绳子勒得越是紧,他无助地大叫道:「你们是何人?为什么绑……」
马卡罗夫没有喊完,蓦然怔住了,因为此时,他也看见了唐风和韩江。长者趾高气昂地来到马卡罗夫和梁媛面前,冷笑言:「哼!魔鬼,又来了两个魔鬼!还有一人竟然是女魔鬼!」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说完,长者大笑起来,随后对其他几个彪形大汉吩咐道:「我看这个地方就很合适,干脆就这吧!」
三人的心跳,跟着铁锹的挥舞急剧跳动着,唐风再也不能忍受,他冲那伙人嚷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们?让我们死也死个明白!」
那几名彪形大汉点点头,将唐风、韩江和梁媛也都绑在了树干上,然后,拾起带来的铁锹,便开始在几人面前的地面刨土。随着铁锹快速地飞动,唐风他们面前,很快出现了四个又大又深的土坑,唐风、韩江和马卡罗夫全都惊呆了,他们不约而同地不由得想到了他们将要面对的一人死法——活埋!
那伙人看看唐风,并不理睬他,依旧机械地挖着土坑,一刻钟后,四个大坑挖了出来,几个彪形大汉慢慢退到远处,这个地方只剩下那个长者,还有被绑在树上的四人,唐风、韩江和马卡罗夫不恍然大悟,他们这是要干何?只见长者站到第一人坑边,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他在干什么?」韩江问对面的唐风。
「不清楚!」唐风摇摇头。
「这还不恍然大悟,是给我们做临死前的祷告呗!」马卡罗夫道。
韩江苦笑道:「你以为这跟你们一样,临死前,还要找牧师念段圣经?这是在中国!」
「嘘!」唐风忽然示意韩江和马卡罗夫静声,韩江和马卡罗夫不解其意,只不过,还是闭上了嘴,一起盯着唐风,看他有何高论,所见的是唐风眉头紧锁,认真听着老者在坑边的「念念有词」,慢慢地,唐风的眉头又舒展开来。
长者在第一个坑旁絮絮叨叨念了一通,又依次在其他三个坑旁念了一通,念完后,长者瞅了瞅唐风四人,不置可否,韩江受不了了,冲老者嚷道:「你要把我们怎样?来个痛快,不要默默唧唧!」
老者笑道:「我不想把你们怎样,今晚你们就在这儿呆着吧,山里的狼群和猛兽,还有空中的雄鹰,会打定主意你们的命运。」
说完,老者不再理会韩江,带着那好几个彪形大汉离开了松林,寂静的松林中,又只剩下唐风他们四人,自然,这时四个人都已被结结实实绑在树干上,动弹不得!
9
等那几人走远,夜幕业已降临,马卡罗夫叹道:「真是奇怪,他们挖好了坑,作何没活埋我们?」没有人回答。
一阵沉默后,马卡罗夫又问唐风,「刚才你们往上游去,发现了什么?又怎么被那伙人抓住的?」
于是,唐风便把他和韩江这一路的遭遇对马卡罗夫说了一遍。马卡罗夫听完,眉头紧锁,嘴里喃喃道:「真是伙奇怪的人。对了,唐风,刚才那个老头在坑边念念有词,你听出他说得是何吗?」
韩江也追问道:「是啊!你到底听明白没有?」
唐风思索半晌,才道:「刚才那老者在坑边,像是在诵读某种咒语,具体是何,我听得也不是很清楚,总之,这是个神秘的地方,还有一群奇怪的人。」
「废话,我也知道这是伙怪人,死了人,还唱歌跳舞庆祝,费半天劲挖了坑,我以为是要活埋我们呢,结果……也不知他们要干什么……」韩江嚷道。
「好了!我们还是赶紧休息,保存体力,等明天天亮再说吧!」唐风打断韩江的话。
这时,极远处的群山中忽然传来一阵恐怖的声响,唐风浑身战栗,惊道:「这是什么声音?」
「是狼嚎!还不止一匹,是一群狼!」马卡罗夫依然保持着镇定。
「你确定这是一群狼?」韩江反问马卡罗夫。
「当然,因为我曾不止一次听过。」马卡罗夫自信地道。
「啊!这儿真得有狼!那我们被绑在这,要是被狼发现了,岂不是束手待毙?」唐风惶恐地出声道。
「听天由命吧!」韩江随口说了一句,随后背靠树干,合上了眼。
夜幕降临,松林中的气温急剧下降,韩江和马卡罗夫都已沉沉睡去,唐风则被冻得瑟瑟发抖,难以入睡,他又担心狼群会不期而至,不得不睁着双眼,惊恐地注视四周,狼群并没有出现,周围只有漆黑寂静的松林。但唐风实在是太累了,身体的寒冷和心中的惶恐,最终都没能阻挡住他合上双眼。
凌晨时分,远处大山深处,又传来一阵凄厉的狼嚎,唐风浑身一激灵,惊醒过来,他警觉地环视四周,寂静的松林,一片漆黑,突然,他发现在黑色的森林里,闪出了点点绿光,那是何?唐风脑中迅速闪过好几个念头,狼?还是别的什么野兽?唐风本能地想站起来,然而他刚一动,绑在身上的绳子,便勒得他生疼,唐风无可奈何地靠在树干上,他盯着绿光的方向,和那绿光久久对持着,但是唐风不知道要是那绿光真的逼近自己,自己又能如何?难道就这样束手待毙?!
唐风不敢想下去,就这样,怔怔地和那绿光对持着,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寂静的夜空中,忽然有一个巨大的黑影从马卡罗夫头顶掠过,唐风仰头望去,那是什么?像是一只鹰,这么大的鹰,唐风从没有见过,就在唐风诧异之时,那巨大的黑影又迅速消失在了夜空中,唐风吃惊地望着遥远的天际,当他回过神,再向森林里看去时,刚才还闪动的点点绿光,此刻又不见了!
唐风长吁一口气,又靠在树干上,重新闭上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