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回到东方（下）

1

他就这样不停地向前行进着，突然，前方闪出一个白色的幽灵，截住了马卡罗夫的去路！马卡罗夫惊恐万分，向后退了两步，立定，重新上下打量对面这个白色的幽灵，马卡罗夫嘴里不由得喃喃喊出了「米沙？」这个名字。

一条漆黑深邃的地道，马卡罗夫举着火把独自在地道中前行，他不知道这条地道通向何方，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来到这个地方， 是来探寻迷失的文明，还是为了得到阿里巴巴的宝藏？

幽灵米沙看看马卡罗夫，用低沉沙哑的声音对马卡罗夫出声道：「跟我来。」说罢，米沙回身继续向地道深处走去，马卡罗夫不知米沙何意，所见的是米沙步履轻盈，快步向前走去，马卡罗夫只得在后紧紧追赶，可是米沙却越来越快，马卡罗夫用尽全力，仍无法跟上米沙的步伐，他想喊米沙，但他张大了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终于，米沙在转过一道弯后，消失了。

四周又恢复了平静，马卡罗夫停住脚步，静静地注视着周遭，这是地道的尽头，前面再没有路了，「米沙呢？作何不见了？」马卡罗夫狐疑着来到地道的尽头，他用火把照亮了整面岩壁，他忽然发现地道尽头的岩壁上有些奇怪的线条，还有些许残留的颜色，他凑近岩壁，在火把的照射下，马卡罗夫猛地睁大了双眸，他……他又看见了那个可怕的图案。

「不！——不！」马卡罗夫喊了一声，终于惊醒过来，旁边的唐风赶忙打开车厢里的灯，关切地问马卡罗夫：「老马，你又做噩梦了？」

「不！那不是梦，它……它太真实了。」马卡罗夫从床上坐了起来，头脑里不停地闪出刚才的情景，这时，韩江和徐仁宇也被惊醒了。

马卡罗夫看看面前的好几个中国朋友，又微微拉开车窗上的窗帘，车窗外，一片漆黑，看不到边际的西伯利亚原始大森林，马卡罗夫这才记起，他们早已翻越了乌拉尔山，进入了西伯利亚，他记不清他们在这广袤的土地上走了多少天，列车上所有的旅客都开始麻木，开始厌倦这没完没了的旅程，……「自己作何会做了那么一人噩梦？」马卡罗夫盯着车窗陷入了沉思。

「看样子，我们次日就能够到国境了，总算是要回家了。」韩江盯着漆黑的车窗外喃喃自语道。

马卡罗夫听到韩江的声音，这才回过神，转身对众人说：「抱歉，把你们都给吵醒了。」

唐风大度地出声道：「老马，其实我们这些天早就睡够了，是以你并没有吵到我们，而且现在天也快亮了，既然大家都醒了，不如你接着上次给我们说说你那趟蒙古之行吧。」

马卡罗夫又回想起了靠近中蒙边境的大戈壁，还有荒凉戈壁滩上的那个秘密基地。

2

……

时间就像戈壁滩上的细沙，随风飘逝，马卡罗夫和布尔坚科已经来到这个基地快半年了，这半年中，李国文的身体业已恢复了原状，边防军又陆续移交了十多名非法越境者，这些人当中，有知青，也有当地牧民，布尔坚科和马卡罗夫对这些人进行了反复审问、甄别，最后，只留下了九个人，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李国文。

一天晚上，戈壁滩上破天荒地下了一场暴雨，狂风卷着雨滴重重地打在铁皮屋上，发出可怖的声响，基地最大的一间铁皮屋中，一片肃杀之气，布尔坚科、马卡罗夫和他们最后挑选的九个非法越境者，齐聚在这间屋子里。

布尔坚科和马卡罗夫对视一眼，随后站了起来，他的一双鹰眼环视四周，当布尔坚科的目光最后落在李国文身上时，他用不作何熟练的中文开口了：「诸位，这些天下来，你们应该业已清楚了我们的身份，我也业已掌握了你们的情况，是以，我相信今日在这个地方，我们可以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了。我曾问过你们每一个人，怎么会越过边境，来到这个地方？尽管你们给出的理由各异，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你们不满意过去的生活，希望开始一种新的生活。」

说到这，布尔坚科停了下来，又一次盯着屋中的九个人看了一遍，随后才继续出声道：「可你们需要知道，作为非法越境者，你们不可能像正常人那样开始新的生活，你们没有身份，没有技能，能够说是一无所有。自然，我知道你们都有壮硕的体魄，坚定的意志和聪明的大脑，但仅仅有这些是不够的，远远不够！所以，我很想帮助你们，为了让你们能有一个新的开始，我们必须合作。」

布尔坚科又一次停下来，环视众人，见无有异议，又开口出声道：「合作的内容很简单，也很公平，你们为我们工作，以此来换取合法的身份和一定的报酬。首先，我们会培训你们，然后，你们为我们工作，在达到一定年限后，一般至少要为我们工作五年以上，我们能够给你们合法的身份，包括护照，以及可观的美元。到时，你们可以选择是留下来继续为我们工作，还是离开，要是选择走了，我们能够送你们去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总之，只要你们为我们工作，你们就会有一人新的身份，开始新的生活。作何样，诸位，这个合作很公平吧？」

布尔坚科话音刚落，李国文率先站了起来，表态道：「我愿意为你们工作。」

布尔坚科看着李国文，满意地微微颔首，随后，把目光移向其他人，其他人还在犹豫，然而，布尔坚科心里已有十足的把握，他清楚，这些人从越过国境的那天起，就再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3

两天后，正如布尔坚科所预料的，九个人统统在相关文件上签了字，马卡罗夫和布尔坚科拿着这九份文件，回到他俩屋中，开始撰写一份文件，这是一份重要的文件，是对他们近半年工作的一次总结，马卡罗夫一边撰写文件，一面细细翻看这九份文件，不禁叹息道：「这九份文件，真像是九份卖身契。」

「但对他们来说，却是甚是公平的卖身契。」布尔坚科接道。

马卡罗夫无奈地摇摇头，继续埋头撰写报告，报告递上去后，不多时，总部回复就来了，总部对他们前段时间的工作很满意，并命令他们以此为基础，成立一人训练基地，并给此物训练基地命名为「前进基地」。同时，总部授权马卡罗夫和布尔坚科，可以从蒙古和远东、西伯利亚地区招募人员，参加训练，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训练出越来越多的可以潜入中国执行任务的特工。

最让布尔坚科兴奋的还不止这些，只因训练基地的扩大，总部给基地的拨款，以及人员配置都有了很大的提高，并且给基地配置了一架直升机，只不过让布尔坚科不爽的是，这架直升机竟是接他们来这个地方的那架老式米——8直升机。

有了财物，有了人，又有了总部的肯定，布尔坚科干劲十足，开始了他的超级残酷魔鬼训练计划，按照这个计划，不论严寒，不论酷暑，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在戈壁滩上长跑两个小时，布尔坚科还给此物长跑起了个很牛的名字——戈壁大拉练。吃过早饭，是射击训练，教官教授各种枪械使用，接着，是教官教授各种特工专业技术，包括监听、发报、伪装、爆炸等等，下午是擒拿、格斗训练，晚饭前，又是超强度的体能训练，这一昼间训练完了，还不算完，夜晚还有文化知识的训练，包括教授各种语言，和按照每个人特点，量身定制的一些专业知识。

训练基地内是热火朝天，布尔坚科常常以身作则，带领学员们训练，比如，每天一早，马卡罗夫还在睡梦中，布尔坚科就业已带着学员在茫茫戈壁上开始了拉练。一晃又是一年多过去了，这一年多以来，马卡罗夫常常产生这样的错觉，这个基地的最高领导，究竟是布尔坚科，还是他自己？回想他俩最初一起来到这个地方之后发生的事，马卡罗夫忽然觉着这一切的进程，像是都是布尔坚科在一手操办，而自己倒成了配角，只是打打下手，给总部写写报告。马卡罗夫轻轻叹了口气，这也不能怪布尔坚科，本来他的资历就比自己老，经历的事，见过的人，都比自己多，要是不是何所谓的「戴罪立功」，恐怕此物基地的最高领导非布尔坚科莫属！

马卡罗夫又想起了列宁格勒，温柔的妻子，业已分别快两年了，她现在作何样了呢？为了保密，在此物基地里，除了和总部的通讯，一切和外界的通信都是被禁止的。马卡罗夫上次在电话里听到妻子的声音，还是半年前，在去伊尔库茨克执行任务时，偷偷给妻子打了个长途，之后，便再也没有妻子的音讯。

4

马卡罗夫不知道自己何时候才能回去，离开这荒凉的沙漠。有一天，总部蓦然派来了一位将军，这是基地第一次有上级来视察，这位在总部坐惯了办公间的将军，显然难以适应基地恶劣的环境，将军匆匆视察了一遍基地，也没召集众人，便径直来到马卡罗夫面前，当着布尔坚科和其他几名军官的面，开始执行他的第二项使命——宣布总部嘉奖令，嘉奖所有有功人员，并晋升马卡罗夫为中校。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晋升，马卡罗夫感到有些不知所措，自己比起其他不少同事，晋升的速度已经够快了，过去，是因为谢列平的关照，那么现在呢？是只因……因为我自己的能力？马卡罗夫在犹疑中，送走了将军，在不知道自己晋升中校的命令之前，他本来想问问将军，何时候能把他调回去？但是，此物中校军衔，却让他将已经准备好的问题咽了回去！

将军走后，马卡罗夫忽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为什么没有布尔坚科，几乎所有人都得到了嘉奖，自己还晋升为中校，可是，布尔坚科呢？不但没有得到晋升，嘉奖令里，甚至对他都没有提及！这是作何回事？

他安慰布尔坚科道：「也许你晋升的命令，很快就会到了。」

布尔坚科苦笑地摇摇头：「我不奢望何晋升，我已经是上校了，再晋升，难道会给我个将军？呵呵！」

「可嘉奖令里也应该提到你啊？」马卡罗夫真的是为布尔坚科感到不平。

布尔坚科没有回答马卡罗夫， 他躺倒在床上，盯着铁皮屋顶，沉默不语……

马卡罗夫想布尔坚科没有得到嘉奖，理应不会再有以往的积极性了，可他错了，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夜色笼罩下的戈壁滩，没有一丝亮光，只有基地的两盏巨型探照灯，发出刺眼的光亮，在探照灯下，伫立一人，正是布尔坚科，随着他的一声哨响，基地内所有的学员全部集合完毕，接着，布尔坚科依旧带领学员开始了他的戈壁大拉练。

马卡罗夫被惊呆了，他不得不佩服布尔坚科的意志，这一天，他也加入了布尔坚科的戈壁大拉练。

布尔坚科的魔鬼训练计划是异常残酷的，许多学员最后都惨遭淘汰。淘汰下来的学员，结局往往是悲惨的，按照布尔坚科的话，叫做「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那些自愿报名招募来的还好，最惨的是那些非法越境者，他们的结局只有一人——重新被关起来。

所有人都清楚这个结局，因此，那些越境者训练起来格外卖力，而自愿报名的学员，淘汰率则比较高。基地已经送走了几批自愿报名来的学员，现在，基地里还有十二个被淘汰下来的非法越境者，一贯没被送走，等待他们的将是残酷的结局，马卡罗夫动了恻隐之心，还想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布尔坚科在查阅了相关档案资料后，忧心忡忡地对马卡罗夫说：「这十二个被淘汰的非法越境者，还继续呆在基地里是危险的，他们尽管被淘汰，但毕竟接受过培训，有一定的军事能力，如果，他们和其他学员串通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马卡罗夫低头不语，过了好一会儿，才抬头问布尔坚科：「那你认为，应该怎么处置他们？」

「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这是我们的一贯原则。」布尔坚科轻松地回道。

「你是说把他们送到监狱里去？」

「是的！这些人当中，有的本来就是我们从监狱里挑来的，还有些许非法越境者本来就该去监狱。」

「可你有没有为他们的将来考虑过？他们回去后，会怎样？」

「这不是我所要考虑的，我只清楚，他们业已被淘汰了，而他们继续在基地待下去，只会是基地的负担和不稳定因素。」布尔坚科面无表情地答。

马卡罗夫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请示总部，很快，总部的命令就到了：着可靠得力军官押送此十二人至伊尔库茨克。

5

那架老式的米—8直升机静静地停在基地外的戈壁滩上，十二名淘汰者均被反绑双手，押上了直升机，为以防万一，布尔坚科打定主意这趟由他亲自押送。马卡罗夫本想由自己来押送，但看布尔坚科态度坚决，就没再说何，两人默默地走到直升机下，握手道别，马卡罗夫忽然对布尔坚科有些不舍，这个瘦高的男人，本来就瘦，这两年戈壁滩上的艰苦生活，使他更瘦了。

马卡罗夫终究松开了布尔坚科的手，此时，他还不知道，这一别，竟成为他俩的永别，只因就在直升机起飞五分钟后，在马卡罗夫视线尽头，戈壁滩上升腾起一团巨大的火球，紧接着传来一声巨响，这巨响震得整个戈壁滩都颤抖起来，那架载有布尔坚科和十二名淘汰者的米—8直升机坠毁在了戈壁深处。

火光映红了整个天空，基地内，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马卡罗夫怔在原地好久，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救人。他焦急地看看基地内业已骚动不安的学员，心里不多时否定了这帮人，他还是不放心这些人，他命令一名军官留守，负责基地的安全，随后，命令上尉集合十多人，带上灭火器材，和自己前往飞机坠毁地点。

当他们所乘的吉普车要驶出基地时，蓦然，骚动的人群中冲出一人，拦住了吉普车，马卡罗夫定睛一看，此人正是李国文。之前，李国文在训练营一直保持着良好的状态，各项考核名列前茅，而且服从命令，从没有顶撞教官的行为。此刻，他跳出来，想干何？马卡罗夫怒道：「你要干何？」

「请带上我。」李国文的眼神透着一种坚定，死死盯着马卡罗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马卡罗夫的大脑快速判断着，李国文想干何？也许他是想最后再见见那曾经改变他命运的人，尽管那个人多半已经死了，想到这，马卡罗夫终究点了点头，李国文迅速跳上另一辆吉普车，车队这才疾驰而出。

五辆吉普车在戈壁滩上一路狂奔，但是直升机坠毁的地点显然要比他们想象得远，他们用了尽二极其钟，在翻过一座不高的乱石山后，才在戈壁滩上发现了米——8直升机的残骸。

直升机残骸上的火势已经渐渐平息，马卡罗夫一面用灭火器扑灭零星的火种，一面查看残骸的情形，刺鼻的烧焦味和呛人的浓烟，直冲马卡罗夫的口鼻，这其中还伴随着许多有毒气体，他赶紧戴上了防毒面具。

一具具的烧焦变形的尸骸被抬了出来，上尉报告说：「已发现十七具尸体，未发现幸存者。」

是啊！根据直升机烧毁的程度看，不会有幸存者了，十七具尸体？机上十二名被淘汰者，再加上负责押送的布尔坚科以及其他三名军官，另有两名飞行员，理应是十八人，作何还少一人？

马卡罗夫想着，继续在飞机残骸中搜寻，又有一具被烧得极度变形的尸骸出现在他的面前，他透过防毒面具，从上到下，细细查看这具尸骸，蓦然，马卡罗夫的双眼定住了，他的瞳孔急速放大着，因为他看见了令他恐怖的一幕——这具骸骨的左臂业已烧得只剩下骨架，而就在只剩下骨架的左手上，却紧紧地攥着一把手枪。马卡罗夫徐徐脱去防毒面具，俯下身，细细观察，这是一把TT—33手枪，这是布尔坚科的配枪，而布尔坚科正是左撇子，注意到这，马卡罗夫闭上了眼睛，他不忍再看布尔坚科的尸体，只因这具骸骨被烧得实在是太恐怖了，业已完全看不出来他的本来面目，用面目狰狞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

6

布尔坚科的尸体也被抬了出来，一共十八具尸体，统统找到，十八具尸体被并排摆放在戈壁滩上，*裸地暴露在众人面前。上尉忽然凑到马卡罗夫耳畔，小声报告道：「您难道不觉着有些奇怪，上校临死时怎么会手上会握着枪？」

马卡罗夫闻听，浑身一颤，是啊！布尔坚科怎么会在临死一刻，死死攥住手枪？马卡罗夫脑中旋即想到——是不是在飞机上发生过搏斗？他又一次细细检查了其他的尸体，特别是那十二名被淘汰者，这是可怖的一幕，十二具被烧焦的尸体，仍然保持着被反绑的状态，他们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也没有获得自由。 这十二人既然被反绑，怎么可能会在机上发生搏斗？而且，所有尸体上都没有发现弹孔，说明并没有发生枪战。

上尉摇摇头，答：「那上校握着枪，只能解释为直升机出事后，上校为以防万一，拔出了枪，而实际上并没有发生任何搏斗。」

马卡罗夫查勘完所有尸体，站起来小声反问上尉:「你觉得十二个被绑住的囚徒，有反抗的能力吗？」

「这全然符合上校的一贯作风，也只能这么解释，要是需要更全面的检查，那就要请专家们来了。」马卡罗夫说。

马卡罗夫说完，转脸正瞥见李国文，李国文赶到直升机坠毁现场后，一贯沉默不语，此时，他正趴在布尔坚科的尸体上，细细勘查着，马卡罗夫问李国文：「你有什么看法？」马卡罗夫清楚，凭李国文的天赋，再加上这两年多的训练，他业已是一个合格，甚至可以说是优秀的特工了。

但是，李国文在勘查完现场，只是谈谈地回道：「还是等上面的专家来吧！我们只要做好我们的事就行了。」

三天后，从莫斯科总部来的专家组进驻「前进基地」。同样是无法适应这里恶劣的环境，专家组的专家们很快便结束了调查，他们得出的结论与马卡罗夫的观点全然相同，直升机升空后，并未发生过搏斗，直升机坠毁主要是由于发动机吸入大量沙石，导致发动机故障所致。

马卡罗夫写好了给总部的报告，与专家组的报告几乎这时递交给了总部。不多时，总部派来了一位名叫「巴维尔」的中校，接替布尔坚科的职位。「前进基地」内像是一切又恢复了正常，马卡罗夫的生活也恢复了常态，他每天坐在铁皮屋内，等待着那一纸调令。半年后，那一纸调令终究来了，业已整整三年，马卡罗夫终于要走了这个地方，他没有一丝兴奋，他向那位中校移交了工作后，平静地坐上开往莫斯科的飞机，结束了这次并不愉快的蒙古之行。

……

随着蒙古之行的结束，马卡罗夫看看车窗外，窗外旭日初升，阳光明媚，他们业已快到边境了，他生命中又一次来到了东方。马卡罗夫重新整理了一下心情，驱散这些天笼罩他内心的阴霾，他希望这一次东方之行一切都能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