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阴影中的将军

1

唐风、韩江和马卡罗夫闻听身后传来的声线，都是一惊，回身观瞧，史蒂芬已经苏醒过来，正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坐了起来。

「老朋友，咱们又见面了！」韩江笑言，「不过你这次的情况仿佛不太妙！」

「是啊！从我……我从未有过的见到你们就知……清楚咱们是有缘的人。」史蒂芬面上也强撑着笑容。

「你作何会到这个地方来的？」韩江一眨眼就变了脸，以一副审问者的姿态站在史蒂芬面前。

「你们能来得，我……我作何会就不能来？」史蒂芬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

「刚才在甬道里袭击我的人，就是你吧？」韩江故意这么问。

「你觉得可能是我吗？」史蒂芬并不正面回答韩江的问题。

「好吧，那咱们换了方式问，袭击你的人又是谁？」韩江正色道。

「我……我说我也不认识那人，你信吗？」史蒂芬问。

「那要听听你的理由。」

「没有理由，我能告诉你的就是劝你们快……快离开这，这是为你们好！」史蒂芬吃力地说道。

「谢谢你的关心！但我们不需要。」

「那……那我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史蒂芬耸了耸肩，然后闭上眼，无力地靠在身后方的岩壁上。

「芬妮，你总不会告诉我你不认识吧！」韩江忽然提到了芬妮。

史蒂芬的身体猛地震了一下，但他咬了咬嘴唇，什么都没说。

「据我所知，你跟芬妮是有感情的，而且感情还非常好！我说得没错吧！」韩江停住脚步来，望着史蒂芬，史蒂芬的身体又震了一下，「说吧，芬妮是被谁害死的？你要知道现在只有我能帮你抓住杀害芬妮的凶手。」

史蒂芬还是不说话，但韩江业已看出史蒂芬内心的防线正在松动，「我们知道你并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你只是一个走私艺术品的，根本没那么大的能量！你难道不想为芬妮报仇吗？……」

「别说了！」史蒂芬猛地吼了一声，打断韩江的话，大家发现，两行泪水从史蒂芬的脸颊上徐徐淌下来，一阵沉默后，史蒂芬道：「好吧！我……我能够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你们想清楚何？」

「先回答我前面的问题？袭击你的人是谁？」韩江缓和了一下语气。

「他好像是个俄国人，但……但我不清楚他的名字。」史蒂芬道。

「斯捷奇金？」韩江和唐风旋即想到了斯捷奇金。

「那……那人很厉害，我之前从没有见过他。」

「杀害芬妮的也是此物人？」韩江问。

「嗯！就是这个人。」

「他怎么会要杀害芬妮，又打伤你？」

「都是为了那块玉……玉插屏。」

「玉插屏？好吧，咱们来说说最重要的吧！你的老板是谁？」韩江打定主意不再绕弯子，直奔主题。

「这……」史蒂芬犹豫起来，他沉吟许久，才终于下定了决心，徐徐说道：「这都是宿命，宿命啊！一切都要从我们家族的命运说起……」

2

……

美国华盛顿州西雅图市郊的一条乡间公路上，史蒂芬和芬妮正驾驶着他们用不义之财买来的红色法拉利跑车，他们方才在欧洲大干了一票，这一票足够他俩和他们的队伍享受一段时日了。

可是，正在驾驶法拉利的史蒂芬却开心不起来，只因他方才得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父亲马昌国病重，很可能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不知不觉，那家坐落在湖边，不起眼的养老院业已出现在他眼中，史蒂芬驶进停车场，将车停好，跳下车，皱着眉，目不转睛地看着夕阳余晖中宁静的养老院，父亲一贯坚持住在这家偏僻的养老院，史蒂芬曾几次建议父亲换一家条件好的，离城近一些的养老院，可是父亲却坚持不干。

来到养老院大门处，芬妮紧紧握了一下史蒂芬的手，史蒂芬感受到了芬妮的温暖，从小就没有何亲人，自己和父亲相依为命，但是上中学后，父亲将自己送到了寄宿学校，执意搬到荒凉的郊外养老院，史蒂芬不理解父亲的用意，甚至为此怨恨过父亲，很长一段时间，史蒂芬都陷在深深的孤独当中，直到芬妮的出现，才让史蒂芬那颗冰冷的心，感到了一缕久违的阳光。

父亲和芬妮是史蒂芬在世上仅存的亲人，现在父亲又要离自己而去，史蒂芬不禁感到悲凉。史蒂芬想着，业已来到了圣乔治湖滨养老院202房间的大门处，恰在此时，一人护工急匆匆地从房内跑出来，202房间的房门虚掩着，史蒂芬朝里望去，所见的是床上躺着一个双目紧闭的老人，老人手臂上插着输液管，似乎业已奄奄一息，史蒂芬一眼便认出这就是自己的父亲——马昌国，没不由得想到半年没见，父亲竟已如此苍老。

突然，床上的马昌国睁开双目，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歇斯底里地拔掉手臂上的输液管，狂喊乱叫：「魔鬼！……太可怕了！……死亡绿洲！……魔鬼！……血咒……该死的血咒！……不要靠近我！……该死的恶魔！……」英语夹杂着中文，马昌国发了疯地喊叫着，引来了隔壁的几位老人围观。

史蒂芬和芬妮赶忙冲了进去，「父亲，父亲，是我，史蒂芬，我来看你了！」史蒂芬极力想使父亲寂静下来，可是父亲却像根本不认识他，依旧发疯似地胡乱叫喊着。

「快，请让一下，病人需要急救。」护工和两位医生冲进了室内，「先生，请你先出去一下，我们要抢救病人。」

「我是病人的儿子。」

「不！先生，我们不管您是谁，请先出去等候，我们需要抢救病人。」护士坚持道。

史蒂芬很不情愿地被芬妮拉出了202室内。「父亲作何会变成了这样？」史蒂芬痛苦地把头埋进了芬妮的怀里。

医生、护士忙了好一阵，总算把马昌国又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3

午夜时分，圣乔治湖滨养老院202房间，马昌国的病情有所稳定，业已在床上沉沉睡去。忽然，202室内的门开了，两个黑影闪了进来。

两个黑影没有开灯，渐渐地地走到床边，他们摘去墨镜，望着躺在床上的马昌国，今晚的月光特别明亮，月光照在两个黑影面上，这两个黑影正是史蒂芬和芬妮。

月光也洒在老人的脸上，老人双目紧闭，眼窝深陷，头发灰白，细密的皱纹布满脸颊，呼吸略有些紧促，两个黑影在床边注视好一会……蓦然，床上的马昌国睁开了双眼，眼中闪出一道寒光，威严而冷酷，直逼站在床旁的两个黑影，史蒂芬和芬妮微微一怔，显然吃惊不小。

「你们来呐！」床上的马昌国开口了。

史蒂芬坐到床边，说：「是的，我们来看你了。」

马昌国干笑了两声：「这或许是最后的永别了。」

「不！您的身体不会有问题，我们可以请最好的大夫……」马昌国打断了史蒂芬的话，说：「斯蒂芬，不要难过，我的身体我最清楚，那么多的大风大浪我都闯过来了，面对死亡，我业已没有任何恐惧，上帝会保佑我的。」

此时，月光映在史蒂芬的面上，两滴泪水顺着他瘦削的脸颊落下来，马昌国吃力地小声呵斥道：「斯蒂芬，不要流泪，你要理解为父的一片苦心，你现在趴到床下去！」

趴到床下去？史蒂芬不恍然大悟父亲的意思，他疑惑地看着父亲，「趴到床下去，你会注意到一人盒子。」马昌国严厉地催促儿子，他已经知道自己时日无多。

史蒂芬趴到大床下，「你往床板底下看，那个盒子就绑在床板下面。」马昌国指挥着史蒂芬，史蒂芬朝床板底下看去，果然，在床板底下隐蔽处，绑着一人黑色塑料袋包裹的长方形盒子，史蒂芬慢慢挪动着身体，终究，他的手可以够着那个盒子了，他扯去绑在外面的胶带，费力地将盒子取了出来。

马昌国看到史蒂芬手里捧着的盒子，眼睛一亮，迸发出难以抑制的光芒，史蒂芬想撕去盒子外面的黑色塑料袋，马昌国却摆了摆手，说：「等你离开这儿再拆开来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个地方面装得是什么？」史蒂芬好奇地问。

马昌国皱紧了眉头，吃力地小声出声道：「等你拆开来看的时候就清楚了，里面还有我的一封信，你要细细看，此物东西……此物东西是我们马家的祖传之物，你爷爷为这个东西，丢了性命，我为了这个东西，背井离乡，来到美国；这么多年来，美国人想得到此物东西，台湾的人不但想要这东西，还想除掉我，所以我只能装疯卖傻，东躲西藏，才苟延残喘到今天，现在我把这个东西交给你，你一定要小心，只因……」马昌国呼吸蓦然急促起来，喘着粗气，表情异常痛苦。

史蒂芬赶紧倒了一杯水，帮助马昌国把两粒药服下去，马昌国稍稍平静后，又接着说道：「只因从你拿到这件东西开始，危险就会一步步向你逼近……你千万要小心……」马昌国又开始剧烈喘息，史蒂芬注意到，父亲的眼睛这时不再望着自己，而是痴痴地盯着前方……蓦然，马昌国指着前方的墙壁，痛苦地大叫道：「你是谁？……魔鬼！……死亡绿洲！……魔鬼！……不要靠近我！……该死的恶魔！……可怕的血咒！」随即，马昌国的瞳孔开始急速放大，史蒂芬极力想让父亲冷静下来，可是父亲虽已病入膏肓，却仍然力大无穷，不管史蒂芬作何努力，都无济于事，史蒂芬清楚，父亲被压抑得太久了，这次他是真的疯了。

马昌国的嚎叫，惊醒了其他人，值班护工打开走廊里的灯，就在马昌国看到亮光的一刹那，他眼中最后的那点光芒消失了，他重重地仰倒在枕头上，马昌国升入了天国——彼处没有魔鬼，上帝会保佑他。

4

马昌国死了，医生和护工忙了大半夜，直到旭日初升，史蒂芬抱着父亲留给自己的盒子，独自坐在沙发上出神，芬妮替他打理好了一切，走过来轻声安慰道：「史蒂芬，别难过了，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看看这盒子里是何东西！」史蒂芬说着就要拆开父亲留给他的盒子。

「等等！你父亲说让我们离开这儿再打开盒子！」芬妮提醒史蒂芬。

史蒂芬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芬妮的手，「父亲说我祖父是为了此物东西死的，他也为了此物才背井离乡，东躲西藏的，我倒要看看这是什么？！」

史蒂芬不听芬妮劝阻，撕去盒子外的黑色塑料袋，一个古色古香的紫檀盒子出现在史蒂芬面前，史蒂芬凭着多年的经验，一眼便断定这是个有年头的紫檀盒子，这么漂亮的紫檀盒子自己还是从未有过的见到，盒子就已经如此尊贵，盒子里的东西……史蒂芬不由得想到这，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盒子，可是紫檀盒子里还有一层锦盒，锦盒上用火漆封着，史蒂芬刚想去拆那火漆，忽然发现在锦盒上面放着一封信，信封上没有字，信封口也没封，显然这是父亲留给自己的信。

史蒂芬两手颤抖着，打开了这封父亲的绝笔信，信里并没有什么遗嘱，而是马昌国写的一段历史，一段马氏家族的历史：

吾儿：

当你注意到为父这封信的时候，父亲已经离开了你，走了了此物世界，父亲没有什么遗产能够留给你的，只有这个盒子里的东西能够留给你，但这也这时把巨大的危险留给了你，我迟疑再三，曾想永远毁掉盒子里的东西，但最终还是下不了这个决心。

盒子里的东西是我们马家的传家之宝，你爷爷曾为了这个宝物，丢了性命；为父背井离乡，东躲西藏几十年，在你小时候把你送到寄宿学校，一人人走了你，隐姓埋名，躲到这荒凉的养老院，也是只因这件东西。

说到这件东西，就要从你爷爷开始说起，史蒂芬，我一直没有跟你提到过你的爷爷，现在是时候告诉你了，你的爷爷名叫马远，宁夏人氏，本是一人读书人，可是生在那乱世，军阀混战，天灾人祸，民不聊生，不要说出头之日，就是温饱也做不到。一次，你爷爷出门谋生，却被一伙强盗掠去，来到了一人叫马鬃山的地方，强盗见你爷爷识文断字，颇有谋划，便收留了他，便，你爷爷就这样不情愿地也落草成了土匪。

后来，爷爷弄清了这伙土匪的底细，这伙土匪的头子就是当时在中国西北名震一时的黑喇嘛，抢劫商旅，杀人越货，无恶不作，你爷爷只因有文化，也有头脑，渐渐地地在土匪中有了一些威望，黑喇嘛也常有事与他商量，渐渐地，你爷爷在黑喇嘛的队伍里成了一人颇有影响力的人物。

一次，黑喇嘛抢劫了敦煌附近的一个客店，住店的旅客中，有个专靠盗掘贩卖文物的家伙，从这人的行李中，搜出了一件宝贝，就是锦盒之中的物件，据那人讲，他曾参加过俄国探险家科兹诺夫的探险队，盗掘过黑水城的古物，这次的宝物是他在敦煌莫高窟的一个石窟内发现的，并告诉我们了这件宝贝的秘密（我想来想去，还是打定主意不告诉你此物秘密，只因一旦你知道了此物秘密，只能给你带来灾祸，请你理解为父的苦心）……

你爷爷和黑喇嘛清楚了这件宝物的秘密后，便起了邪心，一心想破解此物秘密，得到惊人的财富。后来蒙古和苏联特工突袭马鬃山，要灭掉黑喇嘛，危急时刻，爷爷帮黑喇嘛脱身，他们仅剩几人，一直逃到了贺兰山中，再后来，剩下的几人对黑喇嘛都不满，便，你爷爷和其他几人在得到了黑喇嘛的宝藏和这件宝物后，将黑喇嘛杀死在了贺兰山中。

黑喇嘛死后，你爷爷带着好几个弟兄，混进了军阀马鸿逵的队伍，再后来，爷爷又进入军统，直到后来的保密局，爷爷尽管从土匪，变成了保密局的军官，然而他仍然恋恋不忘那件宝物背后的秘密，他的足迹遍布西北各地，最后，你爷爷领着刚刚二十出头的我，还有不仅如此两个弟兄，来到了一人叫七色锦海的地方，那真是一人秀丽的地方，但这时又是一个可怕的地方，你爷爷和另一个弟兄就死在了那儿的山洞中，再也没能回来，而我却侥幸逃了出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之后，我仍然为保密局服务，我不知为何，也像你爷爷一样，在胸中燃起了破解那件宝物秘密的想法，国民政府败退大陆时，我自愿留了下来，一直隐姓埋名潜伏在西北一带，直到后来发生了一件可怕的事，我才放弃了破解宝物秘密的想法，只身逃亡，走青藏高原，翻越喜马拉雅山，从印度乘船在海上漂泊了半个多月，才来到美国，就这样一贯隐姓埋名，东躲西藏，免了许多的灾祸，苟延残喘到今日。

就写到这里，父亲已经没有力气了，史蒂芬，你一定要记住为父的忠告，你拿到这件宝物后，一定不要试图去破解上面的秘密，你要将这件宝物收好，永远不要示人。

还有一件事，前几天为父让你们去北京参加那场拍卖会是个巨大的错误，你们一定要小心，希望为父一时的头脑发热，还不至于害了你们！

马昌国绝笔

5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史蒂芬读完父亲的信，泪眼模糊，芬妮见外面业已天光大亮，走廊里人渐渐多了起来，忙劝史蒂芬，「咱们还是快离开这儿吧。」

史蒂芬缓过神来，警觉地看看周围，又走到走廊上观察了一会儿，才回到屋中：「芬妮，这里的确不能久留，说不定这里已经被FBI和警察监控了，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会引起他们的注意，我们得带着盒子赶紧离开。」

「是的，史蒂芬，这次从中国赶了回来，我的感觉就很不好，似乎周围总有一双双眸在盯着我们。」

史蒂芬点点头，便，芬妮打开随着带着的小包，开始了一番精心的装扮……

史蒂芬装扮成了坐轮椅的老人，而芬妮则成了一位身穿制服的护工，芬妮推着史蒂芬往外走，穿过长长的走廊，一切似乎都很正常，然而在养老院一楼大厅里，芬妮性感的身材，和中指上那枚外形奇特的祖母绿戒指，还是暴露了他们。

史蒂芬感觉四周正有无数双双眸在盯着自己，他感到窒息，他想尽快走了这儿，他紧紧抱住怀里的那盒子，那是父亲留给他唯一的遗物，他不知道周围那些眼睛，是在盯着自己，还是盯着自己怀里的盒子，他忽然又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的忠告：当你得到这件宝物的时候，危险就会一步步向你逼近。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史蒂芬和芬妮的举动，显然超出了那些双眸的意料，养老院前一阵骚动，待史蒂芬和芬妮跳上法拉利，驶出停车场的时候，两辆银灰色的切诺基才追了出来。

史蒂芬微微咳了两声，芬妮心领神会，加快了步伐，轮椅越推越快，芬妮的步伐也越来越凌乱，史蒂芬坐在轮椅上，微闭着双目，看上去有气无力，但他却在注视着周围的一举一动，芬妮的速度，显然让大厅内的眼睛有些不安，史蒂芬感到危险正在一步步向自己逼近，当芬妮将轮椅推出大厅时，史蒂芬已经能够确信他们被人盯上了，史蒂芬决定不再等待，他猛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拉起芬妮就往停车场跑去。

就在史蒂芬以为能甩掉后面切诺基的时候，令他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一架OH—58D基奥瓦勇士直升机不知何时，从地平线下升了出来。史蒂芬心里一慌，再看后面，那两辆切诺基也跟了上来。

6

不多时，史蒂芬和芬妮驾驶着红色法拉利驶上了州际公路，他们一路向西狂奔，想甩掉后面的「切诺基」，可他们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后面两辆切诺基紧紧尾随，无论史蒂芬如何努力，都无法甩掉他们，他们在经过一座大桥时，几名此刻正路边休息的巡警，被跟前一幕怔住了，两辆警车随后也加入了这场追逐，一时间，公路上警笛大作，而空中，那架OH—58D基奥瓦勇士直升机，更是几次飞跃「红色法拉利」，甚至悬停在离他们头顶很近的空中。

史蒂芬和芬妮仰头望去，业已能够看到直升机上举着M——4突击步枪的壮汉了，史蒂芬一皱眉，恶狠狠地对芬妮道：「既然他们要跟我们玩玩，那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芬妮点点头，回身从后面的包中抽出了一支卡利科M950 9mm*，举枪便向空中的直升机射击，直升机上的人催不及防，「哒！哒！哒！」一排子弹射中了直升机柔软的机腹，在机腹上开了几个小洞，直升机剧烈晃动一下，不敢恋战，迅速拉起，逃过一劫的直升机很快还以颜色，史蒂芬将车速加到了最大，在公路上左右摇摆，躲过了M——4突击步枪的一次次射击。

「得想个办法，甩掉他们！」芬妮冲史蒂芬大声嚷道。

史蒂芬眉头紧锁，一声不吭，他在想着一切可以甩掉追兵的办法，突然，他发现前方公路旁闪现一条岔路，这条岔路通向一大片茂密的树林，注意到这，史蒂芬业已打定了主意。

「坐好！」史蒂芬对芬妮嘱咐完，正来到岔路路口，就见史蒂芬猛打方向盘，「红色法拉利」驶上了岔路，后面两辆尾随而至的「切诺基」没想到史蒂芬来了这一出，手忙脚乱中也猛打方向，拐向岔路，而等后面的警车赶到时，「法拉利」和「切诺基」早已不见了踪影。

茂密的树林中，岔路不多时驶到了尽头，「Shit！」史蒂芬猛拍方向盘咒骂道，他作何也没不由得想到这竟是条死路。原本，史蒂芬希望借助这片树林，摆脱追兵和空中的直升机，没不由得想到竟使自己陷入了绝境，他已经能够听到后面「切诺基」的声线，万般无可奈何，史蒂芬背上装着那神秘盒子的包，拉着芬妮跳下车，一头钻进了茂密的树林。

两人在树林里毫无方向地狂奔了几英里，但仍没有甩掉后面的追兵，「哒！哒！哒！」身后又传来了枪声，史蒂芬本能地举枪还击，两人就这样边跑边还击，且战且退，怎奈追兵人多势众，他们很快打光了子弹，史蒂芬和芬妮扔掉枪械，继续向前狂奔，就在两人筋疲力尽的时候，一条大河出现在他们面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史蒂芬和芬妮喘着粗气，看看跟前的大河，又回头望望就要逼近的追兵，「看来，这个地方就是我的葬身之地！父亲，恕孩儿不孝，不能照看我们马家的传家之宝了。」史蒂芬嘴里喃喃自语。

芬妮知道，史蒂芬虽然从小在美国长大，也起了个美国名字，却深受中国传统思想的影响，她完全能理解史蒂芬对父亲的感情，芬妮宽慰史蒂芬说：「也许，我们可以游过这条河。」

史蒂芬努力恢复着清醒的理智，他观察了河面，这段河面虽宽，却很平静，「或许……也许真的能够游过去？」

求生的本能，让史蒂芬和芬妮没有时间多想，两人鼓起勇气，渐渐地走下了河水……当他俩游到河中时，岸上的追兵也到了，七、八只长枪短炮一起向水面射击，史蒂芬和芬妮已经游远，密集的子弹只在水面溅起水花，并没有伤到史蒂芬和芬妮。

一切都还算顺利，史蒂芬和芬妮游过了大河，可就在他俩以为成功脱险之时，耳畔传来了直升飞机巨大的轰鸣声，他俩从水中刚一冒头，几只黑黝黝的枪口，便对准了他俩……

费劲气力，史蒂芬和芬妮最终还是没能逃出追兵的追捕。两人精疲力竭地瘫倒在岸上，史蒂芬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看这些神秘的追兵，绝望地冲他们吼道：「你们是何人，怎么会要抓我们？」

一人戴着墨镜，像是这群人头目的人冷笑两声，对史蒂芬道：「怎么会要抓你？只因将军想要见你！」

「将军？我不认识什么将军！」史蒂芬头脑中快速回忆着这个所谓的「将军」是什么人？可是他实在想不起来，自己以前认识何将军。

那人并不回答史蒂芬的问题，而是又接着出声道：「将军为了见你，当然还有你父亲，已经等待了太久，太久，你的父亲确实太狡猾了，他让我们耗费了太多时间，但是你父亲再狡猾，也逃只不过我们的手掌。好了，你想知道的，都去问将军吧！」

说完这番话，那人再不言语，史蒂芬和芬妮被押上了直升机，直升机缓缓飞出这片树林，很快消失在远方……

7

「原来你就是马远的后代！」听完史蒂芬的回忆，唐风惊呼道。

「怪不得前殿南面的门没了，理应早在民国时就被黑喇嘛和马远他们拆除了！」马卡罗夫道。

「还有通往中殿包金铜门中的尸骨，这么看来肯定就是黑喇嘛的了。」韩江不敢想象那些人是如何将黑喇嘛活活夹死在门缝里的。

「史蒂芬，按你这么说，你们家族一贯保存着敦煌的那件玉插屏？」唐风问。

「是的，四……四块玉插屏，在西夏的四个方位，北……北面黑水城的那块被科兹诺夫探险队带到了彼得堡，西面敦煌的那……那块玉插屏一贯在我们马家手上，南面阿尼玛卿雪山那块现在被……被你们得到了，现……现在只剩下东面贺……贺兰山这块。」史蒂芬慢慢出声道。

「你们没发现贺兰山那件玉插屏吗？」唐风关切地问。

史蒂芬吃力地摇摇头，「我还……还不知道那件玉插屏放在什么地方，但应……理应就在这一带。」

「我们找遍了黑鹫寺，黑喇嘛的宝藏都找到了，可就是没见到玉插屏！」唐风困惑地说。

「也许……或许那件玉插屏就在券门外……」史蒂芬吃力地指了指券门。

唐风又推了推券门，依旧坚若磐石，纹丝不动。

「别推了，外面肯定被……被人堵上了。」史蒂芬有气无力地道。

韩江示意唐风回来，随后又问史蒂芬，「从你刚才的叙述中看，你们马家和将军并不是一路人，可后来你又作何会效忠于将军了呢？」

史蒂芬的身子又剧烈晃动了一下，沉默好一阵，才又渐渐地说道：「那……那都是迫不得已。」

……

当史蒂芬和芬妮被摘去面罩时，他们已经置身于几百公里外的一处荒漠中，史蒂芬心里暗自揣测：这是伙何人？看上去像是联邦调查局的特工，他们难道是为文物走私的事抓我？史蒂芬惴惴不安地等待着命运的安排，可是，他和芬妮在这里并没有等来命运的安排，他们被关押了一天后，又被带上黑色头罩，押上了飞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不是直升机，是一架固定翼飞机，庞巴迪公司出产的六十座支线客机，不过，这架飞机经过了改装，现在是一架私人客机。」史蒂芬虽然被带着头罩，但凭着他多年闯荡世界的经验，不多时判断出了他们所处的环境。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们这是要把我们送到哪儿？」芬妮小声问史蒂芬。

「不知道，或许是去见他们所说的那个将军！」史蒂芬答道。

史蒂芬话音刚落，负责押送他们的人便大声呵斥道：「不要说话！」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史蒂芬闻听此言，猛地一惊，他反问那人：「你们和昨天抓我们的那帮人不是一伙人！」

史蒂芬的话，让包括芬妮在内的所有人都很惊诧，那人不再言语，机舱内死一般寂静，只有史蒂芬又小声对芬妮说：「他们绝对和追我们的那伙人不是一路的！」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你是怎么清楚的？」芬妮反问。

「那伙人多半是联邦特工，而这伙人我不知道，我无法判断。」

「把他们分开，把他们的嘴也给封上！」那为首的人吼道，史蒂芬被人用胶带封上了嘴，芬妮也离他而去，可是他还是在极力分辨着，判断着，这是伙什么人？要把自己带向何处？

飞机业已飞了至少五个小时，史蒂芬心里越来越没底，五个小时？这完全能够走了美国了，飞机还在空中飞行，史蒂芬无法判别飞机的航向，他感到了此生从未有过的压抑和惶恐……

8

大约六小时后，飞机终究开始降落，当飞机稳稳地停在停机坪上后，史蒂芬和芬妮被押了下来，史蒂芬一下飞机，就感到一股热浪将自己包围，强烈的阳光炙烤着自己的身体，他快速判断着，这理应是到了某个热带地区，加勒比的小岛，还是南太平洋上？

史蒂芬和芬妮再次被摘去面罩时，他俩发现他们正置身于一间很大的黑室当中，这里冷气十足，与外面的炎炎烈日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芬妮显然一时不能适应这种反差，连打了三个喷嚏，就在她打完第三个喷嚏时，他们头顶的灯亮了，但是这盏灯仅仅能够照亮他们所在的地方，黑室的其它地方依然一团漆黑。巨大的好奇促使他俩又迈开脚步，向前走去，可就在这时，黑室深处的阴影中，传来了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线：「你们好，欢迎你们来到这个地方！」

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声线吓得二人停住脚步了脚步，史蒂芬极力想通过这人的言语判断出有用的信息，但是他却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这人说的是英语，纯正美式英语，没有一丁点口音。许久，史蒂芬才壮着胆子追问道：「这是哪儿？你又是什么人？怎么会将我们带到这儿来？」

那声音再次响起，「史蒂芬，你的问题太多了，你不用知道这是哪里；我是何人，你也不用知道，你们能够称呼我为‘将军’！我喜欢这个称呼！至于，我作何会把你们带到这来，你们不多时就会清楚的！」

「将军？您作何清楚我的名字！」史蒂芬惊问。

「呵呵！我自然知道你的名字，我还清楚这位漂亮的小姐叫芬妮，你们不用惊讶，你们所从事的国际艺术品走私生意，业已使你们大名远扬，不但在你们的行业里，也在国际刑警组织和许多国家警方的视线中。据我所知，你们的生意做得很大，为你们积累了巨额的财富，但是，你们却忽略了危险的存在。」

「危险？你是说警方！」

「是的，要是不是我把你们请到这儿来，你们恐怕将要在监狱中度过你们的下半辈子了！」将军说着发出了两声冷笑。

「这么说，你把我绑到这来，我还应该感谢你喽？」史蒂芬轻蔑地反问。

「不错！你能够这么认为，我还要纠正你刚才说话中的一个错误，我不是把你们绑到这儿来，是请！是把你们请到这来！」将军用沙哑的声音强调道。

「好吧！就算是‘请’！那你把我们请来，究竟想干什么？」

「合作！当然，你也能够理解成为我工作！」将军特别加重了语气。

「合作？可我连你们是什么人都不清楚，作何合作？」史蒂芬问。

「你们不多时就会知道的，现在让我先来看看你父亲留给你的最后一封信。」说着，史蒂芬看见在黑暗的阴影边缘，一张长条桌上，放着一人紫檀盒子，他认出那正是父亲临终前交给自己的那个盒子，就见阴影中伸出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抓过紫檀盒子，将盒子拖进了阴影中。

史蒂芬听到了打开盒盖，翻动信纸的声音，将军在看信，可是黑暗中他作何看信呢？史蒂芬望望芬妮，芬妮也冲他摇了摇头。

黑室中，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史蒂芬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听到了芬妮因紧张而略显紧促的呼吸，可却完全听不到那个人的呼吸，将军还在这间黑室中吗？

过了很久，阴影中终究又传来了将军那沙哑的声音：「你父亲真是死不瞑目啊？」

「是啊！父亲刚死，我们马家的宝物就被你们抢去，父亲当然死不瞑目！」史蒂芬低吼道。

「不！你还没恍然大悟你父亲的意思，你父亲不是为了此物死不瞑目！」

「那是何？」史蒂芬的情绪澎湃起来。

「不要急，史蒂芬！我先问你，你清楚此物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吗？」将军又问。

「不！不清楚，我从未打开过，父亲只告诉我是一件宝物。」

「对！是一件非常珍贵的，来自中国西夏王朝的珍宝——嵌珠宝缠莲纹玉插屏。」将军直接说出了盒中之物的名字。

「什么？玉插屏！我前几天在北京的一次拍卖会上见到过，最后被一个老头以千万人民币的价财物买走了，这件东西怎么……怎么会出现在我父亲那儿？不！这不可能！」史蒂芬不敢相信这一切。

「没何不可能的，你们马家这件玉插屏，并不是你在拍卖会上见到的那件！」

「作何？将军，你也参加了那场拍卖会？！」史蒂芬感到震惊。

「不！没有！我实话对你说了吧，玉插屏不止一件，它一共有四件，你父亲手上一贯珍藏着一件，这四件玉插屏隐藏着一人关于西夏王朝宝藏的惊天秘密！我希望能和你合作，得到那笔富可敌国的财富！」将军终究说出了他的真实目的。

9

史蒂芬还是没有理出头绪，他和芬妮去拍卖会上竞拍那件西夏玉插屏是他父亲的主意，他自己对这件珍宝一无所知，至少在见到将军之前是这样。

史蒂芬考虑良久，才反问将军：「我想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切？」将军笑了，将军的笑声让史蒂芬感到毛骨悚然，笑罢，将军才出声道：「史蒂芬，一切未免太多了，几个家族，几代人，甚至一人王朝的恩怨情仇，作何能说得过来。」

「好吧，那就说说你是作何找到我的？」史蒂芬极力使自己在将军面前保持镇定。

短暂的沉默后，将军开口了，「我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人艰难的过程，我……我找你父亲，已经找得太久了，几十年来，我一直在寻找你的父亲，我几乎动用了我所有的力气去寻找你父亲，可是你父亲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无影无踪，他太狡猾了，我有几次业已可以找到你父亲，但是，每次他都在最后时刻逃出了我的视线。否则……否则我不会等到现在，这么多年，我业已浪费了太多太多的时间，我甚至有时不得不怀疑你父亲还在不在人世，但是我相信你父亲不是一人普通的人，他绝不会那么无声无息地就离开此物人世，只因他还不甘心！」

「作何会？我看不出我苍老的父亲还有什么非分之想！」史蒂芬问。

「史蒂芬，不要急，听我慢慢讲，如果你父亲没有非分之想，我今天或许就见不到了你。几十年的漫长等待，终究出现了一人机会，就在前不久，我得到了四块玉插屏中的另一块，便，我策划了一个一石二鸟，不！是一石几鸟的计划，其中一鸟就是你父亲马昌国，果真，你父亲几十年后还是不甘心，他上钩了，派你去中国参加那场拍卖会，虽然你没有明露面，而是通过电话委托参与竞拍，但我们的人还是通过这位漂亮的芬妮小姐，顺藤摸瓜找到了你，随后又继续顺藤摸……」将军说到这，冷笑了两声。

史蒂芬这时总算恍然大悟了自己是如何暴露的，也恍然大悟了父亲绝笔信最后那句「前几天为父让你们去北京参加那场拍卖会是个巨大的错误」的真实意思。

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史蒂芬开始理解父亲的良苦用心，他咬了咬牙，反问将军，「那你现在想把我们怎样？」

将军又是一阵冷笑，「史蒂芬，不要恨我，你父亲尽管在这封信中不希望你卷进玉插屏的争夺中来，然而事已至此，你应该换了思路来想这个问题了。想想吧，你父亲这一生何尝不想破解玉插屏的秘密，还有你爷爷，你们马家业已有两代人为此而努力，甚至献出了生命，你为什么要半途而弃呢？史蒂芬，和我一起找到四块玉插屏，得到那笔富可敌国的财富吧！单靠你自己的力量是不可能成功的，你只有跟我合作，才可能完成你们马家几代人的夙愿。」

史蒂芬沉默不语，他在想着将军的话。将军又出声道：「你想想仅仅一件玉插屏就价值千万人民币，那么，那笔富可敌国的财富又会有多少？我不敢想象！但我现在就能够向你保证，你会得到你的那份，到那时你的下半生会过上亿万富翁的生活，你永远不用再像现在这样，过提心吊胆，随时可能被警察送进大牢的日子，有礼了好考虑我的提议吧！」

「可是我还是不恍然大悟，你为什么会选择我？你业已得到了我们马家的那件玉插屏，能够一枪杀了我。」史蒂芬反追问道。

将军在阴影中发出了两声冷笑，笑毕，将军才徐徐出声道：「史蒂芬，你的怎么会太多了，这样不利于我们的合作，只不过，这个问题我能够回答你。我之所以选择你，原因有四，一，因为你是马昌国的儿子。」

「等等，将军，我想知道你以前和我父亲见过面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应该算是见过吧！」将军沉默了一会儿，才给出这么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史蒂芬还想问什么，但将军打断了他，继续说道：「二，你得你父亲真传，对文物艺术品颇有研究，特别是来自东方的文物；还有三，你曾经在空降兵部队服役，身手很好，这两点我都很欣赏。」

「多谢夸奖！」史蒂芬一贯希望在将军面前表现出不卑不亢。

「自然最重要的四，因为你所从事的行当！你长期从事国际艺术品走私，在这方面人脉极广，手下还有一支队伍。」

「你连我手下这支队伍……都知道了？」史蒂芬暗暗吃惊。

「自然清楚，我在跟一个人打交道前，会尽可能全面地了解一个人，这是我多年养成的习惯，关于你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你的那支队伍我也很清楚，只只不过用我的眼光看，你的那支队伍装备太差，训练水平也不行，要是让我来培训你的队伍，我保证会让你的那支队伍实力倍增！」将军狞笑道。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笑毕，将军又接着出声道：「还有，正因为你所从事的这个行当，你正被国际刑警组织调查，还有不少国家想抓你，所以，你面对我的提议，是没有选择余地的，你只有老老实实跟我合作，才有出路，否则，我只要把你往警察那儿一送，你和这位漂亮小姐的下半辈子可能就要在监狱里度过了！我会尊重你的选择，要是你不愿意和我合作，那么，请你同时告诉我，你想去哪个国家的监狱度过你的下半生，我会按你的意愿将你送过去，你可要想清楚，是美国？还是中国？或者是哪个中东国家！哈！哈！——」将军在黑室的阴影中，发出了一阵骇人的狂笑，笑得史蒂芬和芬妮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史蒂芬知道，此时他业已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