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手术和比赛同步
顾风这一夜睡得不太好, 不仅是佩戴了holter的缘故,在凌晨3点的时候他又一次感觉到了胸闷。
不用猜,顾云那边肯定又发作了。这时候应该是他下午的4点钟。
他一醒来, 陆水也跟着醒了, 而这也让顾风极其惊讶, 毕竟自己根本没动。「你怎么……」
「我清楚你醒了。」陆水坐起来,一只手放在他胸口, 「又难受了吗?需不需要我去找队医?」
「不碍事,只有一点点气短。」顾风不打算骗他,毕竟四水太过聪明, 骗不过去, 到时候他自己瞎想更糟糕, 不如实话实说, 「现在好多了。」
陆水微微颔首,起身去看时间。外面天色浓黑,只有雪花砸向玻璃的动静。他听过东北风, 却不习惯这种规模的暴风雪,可能东北的大雪就是如此恐怖吧,次日一早马路旁边的车都会被埋上。
「队长, 我有点紧张。」陆水把移动电话放回去,两个人坦诚相对, 「我很忧心。」
「我不会有事啊,小时候的我业已是过去式,现在的我是壮硕版本。不信你摸。」顾风把陆水的手放在胸肌上。
「你不要这样。」陆水这次没有戳他, 自己可没有心情开玩笑。
「别这么愁眉苦脸的, 到时候你哥知道一定埋怨我没照顾好你。」顾风往旁边挪一挪,让出地方, 陆水躺好后他们一起听了一会儿风雪声。
「你作何睡觉这么……」顾风想了想,找出一人很准确的形容词,「警觉。」
陆水不自然地挪动起肩头。
「还是说你一直没睡?」顾风往旁边看看。
「是一直没有睡的。」陆水不想承认,保持警觉几乎成为了他生活里的一部分。
「真的?」顾风显然不太相信。特别是知道大家都瞒着自己之后。
「是真的,然而我现在困了,能够重新睡。」陆水打了个哈欠,这一次不敢压住他前胸睡了,「队长你也睡吧,身体业已不舒服了,不能缺觉。」
「嗯。」顾风尽管心里都是疑问,但还是逼着自己睡觉了。一切等到回国再问个清楚吧。
顾云这边的手术时间安排在明天上午9点整,可他的状况却不容乐观。原本以为能坚持到手术,没想到却在下午4点左右再次爆发,上一秒谈笑风生,下一秒心率直上200,吓得水泊雨紧急按铃,望着医生和护士往里冲。
果然就如同医生所言,此物病一旦发作就不会停止,不确定何时候会心电紊乱。
好在是在医院,可是接连两次发作对体能消耗巨大,这次之后顾云明显没那么贫了,但躺平还是不闲着,时不时拿移动电话显摆一下自己的绿色基金。
「看,我都这么惨了,我弟也不知道救济我一下。」顾云说。
水泊雨哼哼了两声:「只因顾风也没财物啊。」
「你说得对。」顾云对此表示极其肯定,「他为了养鱼已经快倾家荡产了。」
「你现在感觉作何样啊?」水泊雨问。要是要是别的病人还可以根据表现推测到底难不难受,但是顾风和顾云都属于很难推测的那一类。顾风从小就是什么都忍着,宠辱不惊似的,顾云是嬉皮笑脸,看不出他到底作何样。
「感觉有点不好,再多来几次我可能就要饿死了。」顾云说,「所以你要不要考虑把火龙果挖成球喂我?」
水泊雨瞪了他一眼,这人没事。
顾风在早晨8点钟醒来,后半夜他睡得不错,直到8点的一次心跳将他震醒。不多会儿他把电话打给爸妈,果不其然,顾云夜晚9点多又来一次,仍旧是毫无预兆,也无法推测。为了让爸妈放心,顾风隐藏了自己戴上检测仪的事实,只说是胸闷。
反正预赛又没有视频,他骗人也不会被揭穿。
但顾阳辉和顾春梅是一百个不放心,以前他俩感冒都能凑一起,这边烧一人,那边烧一人。
「我真的很正常。」顾风坚信自己能抗住,「你们照顾好他就行。」
「唉,你哥也说他正常。」顾春梅只感觉分身乏术,「对了,明天一早他就上手术台,是当天的第一台。」
次日一早?也就是说还有十几个小时?顾风瞅了瞅自己这边的时钟:「几点啊?」
「早晨9点主任就来。」顾春梅回答,又问,「你比赛是几点?」
顾风听完无可奈何地笑了笑。「今日夜晚8点。」
这可真会巧中最巧,顾云那边做手术,自己这边跳水比赛。顾春梅听完也震惊住了,甚至产生了更改手术时间的想法。但转念一想,顾云恐怕拖不起。
「没事,他只要做手术就好,更何况他也没影响我什么。」顾风继续安慰着妈妈,「此物手术有危险么?」
「医生说是微创。」顾春梅强调,「说在心脏科是最小最小的手术了。」
「那行,你们今晚找个护工好好看着他,不会有什么事的。」顾风说,事已至此,谁也无能力为,只能听天由命。
陆水得知顾云的手术时间后直接把勺子掉在碗里。「不会吧?」
「会的啊。」顾风给他又拿了一个勺子,只因戴着holter,右前胸鼓鼓囊囊,「多吃点。」
陆水却没有再吃,作何会有这么赶巧的事情?
「别忧心,顾云他睡觉的时候应该不会发作。」顾风撒了个谎,他对心脏疾病多多少少有些了解,器官才不管你睡不睡觉呢。然而他想,这一招应该能够又一次骗过四水。
「队长。」陆水又一次放下了勺子,「你是觉得我是傻子吗?」
糟糕,没骗过去。顾风装作听不懂他的话:「啊?」
「你在装傻,我清楚,然而现在你不舒服,所以我不计较。等有礼了了我还是要追究责任的。」陆水重新拿起勺,默默祈祷一切都往好的那一面发展。
结果,祈祷失败了。
日中11点,此刻正运动员准备吃午饭的时候,顾风的记录仪再一次检测到了心脏早搏的现象,好在只有1次。顾风推算时间,这时候北京都夜里12点了,这一夜怕是不好受。
「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拿。」陆水不让他随意走动,再过两小时这个holter就要收回去了,下午就会出结果。
「现在还不饿。」顾风随便地瞅了瞅,「水果吧。」
「那我拿火龙果?」陆水随意一瞥,发现了水果区的艳粉色。
「那你能把火龙果挖成小球么?」顾风忽然问。
陆水认真地衡量了一下:「我给你拿何你就吃什么,队长你已经很大了,不要挑食。」
说完转向水果区,留给顾风一人倔强的背影。
顾风揉了揉心口,自己才19岁,也没有很大。转瞬间对面落座两个人来,顾风一看就产生了一些叛逆的思想,其实双胞胎并不是很喜欢和双胞胎一起玩。
「hello,我叫艾伯特。」艾伯特做自我介绍,手里拿着一盒果冻,「这是我兄弟艾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艾伦也拿着一盒果冻,礼貌地说:「有礼了。」
「嗯,你们好。」顾风表面上很平静,内心恨不得他们是三胞胎,这样就可以直接消消乐。
「你作何了?」艾伯特显然是比较爱说话的那个,「头天你跳完就被带走了。」
「你最后一跳在失误。」艾伦总结。
顾风喝了一口温水:「只因我有点不舒服。」
「啊哈,我猜到了。」艾伯特看了艾伦一眼,显然两个人打了赌,「那你现在好了吗?」
「好了吗?」艾伦重复地问。
「好多了。」顾风微微颔首,「谢谢关心,你们是很厉害的对手。」
「你也是,不过……」艾伯特停了停,「要是身体真的不舒服,不要强迫参加。」
「的确如此。」艾伦说。
「此物要看队医的报告,要是报告出来我状况不好,我不会强迫自己参赛。然而如果我没事,比赛我一定会去。」顾风说,好想给他俩翻个面,别再用两张相似的脸面对自己了。
「ok,你很聪明嘛。」艾伯特的果冻吃完了,「但是你一点都不震惊我和艾伦长得像吗?很多人第一次见面可是会amazing的。」
艾伦这时偏过头看看他:「我听说,中国以前都是独生子女?」
「嗯,我就是。」顾风泛起一丝坏笑,「你们长得可真像啊。」
正说着,陆水端着一盘水果赶了回来,艾伯特和艾伦立刻闪人。陆水对他们一点都不好奇,低头剥火龙果,最后把一人完整的火龙果递给了顾风:「队长,可以吃了。」
「就这么啃么?」顾风很诧异。
「你已经是大人了,要学会自己吃水果。」陆水点头。
「好吧。」顾风直接啃了一口,「你哥也是这样给你吃水果的么?」
「那肯定不是。」陆水忽然很想念陈双,「我哥连西瓜瓤都会给我挖成小球的。我哥可真好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顾风听完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得找个机会扳回一局。
吃完饭,两人回到房间,不一会儿林菲和主办方的医务人员一起来了,摘下了顾风身上的仪器。医务人员把holter送去医院,林菲又用听诊器检查了一下顾风的心跳,规律有力,听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你夜里有不舒服的时候吗?」林菲问。
「我每次不舒服都不是因为自己。」顾风回答,「晚上的比赛我认为能够参加。」
「再看吧。」林菲说完给明志鸿打了个电话,告诉他顾风没有大碍。刚挂了电话,1122的房门又被敲响,路乐开了一条门缝钻进来,往顾风的脖子上挂了个东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什么?」顾风好奇地问。
陆水悄悄地站到路乐的旁边,等着长辈来安慰。
「此物啊,是我以前给我搭档求的护身符,这次也不知作何就给带出来了。」路乐回忆过往,「搞体育的第一要务就是平安,有人说竞技是反健康的,要我说,有点道理。」说完他又看向陆水,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你也别太惧怕。」
「我没有害怕。」陆水笑了笑。
「那此物……」顾风细细观察吊坠,「作何会没送出去?」
「当运动员多苦多累,跑的人多了。」路乐笑了笑,「更何况有时候还是计划体育……算了,不说这些,总之你以后戴着它保你健康平安!」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顾风原本不好意思收这样贵重的东西,但不想扫了助教的一片好意。「好,您放心,我一定天天戴着。」
陆水这时抿了抿嘴,偷偷拽了下路助教的衣服。
「清楚了清楚了,还有你的。」路乐笑着掏口袋,从兜里翻出一块糖,「餐厅拿的,可以吃。」
「谢谢路助。」陆水剥开糖纸,吃下这颗属于自己的糖果。
holter的报告在下午5点发来,顾风被记录下的早搏次数是3次,但下午就没再发生类似状况,最终林菲、徐国江、明志鸿开了个小会,又给北体总教练卢永光打了电话,敲定了顾风的参赛资格。但也慎重提醒,要是再发生一次就定要退赛。
顾风现在只希望顾云那边争点气,一定要撑到动手术。
到了晚上7点,顾风在陆水的陪伴下前往比赛场馆,和本次决赛的12组选手一起签到,热身,接了爸妈的一通电话。现在是北京时间早晨8点,顾云一夜没怎么睡,现在正在准备手术。
手术要签不少文件,顾云也没有多看。目前摆在面前的路就两条,做手术还是出院回家。就算自己把手续须知上面的每一人字都背下来还是要躺上去,把身体交给主刀医生。时间流逝,不多时他的手术床就开始往手术间推了,爸妈一贯紧紧跟随,水泊雨也跟着。
「你们一个个苦着脸干嘛,我这是治病,手术之后即可痊愈,都不影响我明天盯盘。」顾云看了看时间,从发病到现在不到32小时,可是看上去憔悴不少。
「你别担心,这手术是微创。」顾阳辉说。
「我没忧心,我就想清楚这手术能不能全麻,万一我惶恐呢。」顾云摸了摸心口,「可惜啊,是半麻,有点怕怕的。」
「你别说话了,攒下力气。」水泊雨也一夜没睡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行行行。」顾云望着周遭来来往往的病人,「我弟他们是不是快比赛了?」
水泊雨点点头:「嗯,这时候理应业已在准备了。」
「我手术时间一两个小时,等我被推出来业已比完了啊。」顾云笑了笑,「唉,以前起不来,总是看不着,这回起来了,还是看不着。」
「到时候还有录播呢。」顾春梅说,手术室的大门就在眼前,她又抓了一把顾云的手。小时候陪顾风总是来医院,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到这里。
「行,那咱们就在这个地方拜拜,一会儿你们接我。」顾云躺着和他们招了招手,之后手术室的大门一开,连人带床被推了进去。
家属不让进,他们只能留在外面,水泊雨也没办法了,跟着顾阳辉和顾春梅一起坐下。还差5分钟就到9点了,也就是说顾风那边还差5分钟开赛,水泊雨打开移动电话,忧心着手术室里面,也担心着10米台上的。
手术灯亮了起来。
顾阳辉站了起来:「我去给你们买咖啡吧,还吃点什么吗?」
「我跟你一起去吧。多买点。」顾春梅也站起来,转头看向水泊雨,「这两天真辛苦你了,早饭没吃好吧?」
「感谢阿姨,我不饿,您帮我带一杯咖啡就行。」水泊雨起身回答。
「好,你坐在这里休息,我们马上就回来。」顾春梅说,回身带顾阳辉去搭乘电梯,走着走着又停下来,「诶,水泊雨……这名字作何这么耳熟呢?」
「我也觉得耳熟,昨天就想说,然而昨天忙晕了头,怎么都想不起来。」顾阳辉说,「走吧,先别想了。」
而跳水馆里今天格外热闹。
准备热身的时候陆水就发现今日很不一样了,看台上出现了不少中国面孔。当看到中国运动员入场后,他们纷纷拉开了手中的国旗,有些人是摇动小旗子,其中有一两面特别大,需要好几个人才能拉开。
「是宋嫆。」顾风说。
「宋嫆?」陆水一听她就想起她机关枪一样的文风,突突突遍天下不平事。
「嗯,就是她,她可真是……很适合干体育新闻这一行。」顾风笑着朝看台招招手,「她知道咱们在这边遭遇了落地检,担心咱们没有自己人加油,是以头天联系了波士顿的华人工作号和影响力比较大的博主,请他们帮忙呼吁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陆水也跟着招了招手,看台上的人大多都是留学生吧,也有一些是移民定居的华人,但是一到这种时刻他们还是会来摇旗,大家都是一家人。
由于他们预赛的失误,决赛排名是第7组。邱游和张淇在第8组,第9组是美国选手诺亚和伊森,第10组是英国的霍尔萨和嘉森,11组就是艾伦和艾伯特,而12组,也就是预赛分数最高的一组,就是中国选手丁汐和周潼。
而韩国选手韩呈熙、安高文和日本选手西山亮平、金田悠在4、5组。中间多了不仅如此一组中国选手,尤源和汤毅。
陆水默默记下大家的名次,进入准备状态。他转头看向手腕的手绳,又转头看向队长佩戴的护身项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来吧,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8点整,开赛的哨声由史密斯先生吹响,第1组选手上台。其余选手都在台下准备,2组和3组在往上走,陆水甩了甩头上的水珠,再一次摸向顾风的右心口。
「是不是很有力?」顾风问。
「的确是。」陆水又摸了摸护身符,20年前它没有被戴上,现在一定要保佑大家。
转眼就到了他们,陆水业已不去关注别人的动作了。随着比赛经验的增加,他的应战心态也潜移默化地发生改变。从前他很惶恐别人的难度,总是在心里算分、推难度系数加成,现在他只关注自己组,别人难别人的,和自己无关。
站上跳台的底端,两只脚面冰得发凉。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两人互相对视,顾风朝他笑了笑,陆水便彻底放心下来,走向了跳台的顶端。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看台上的中国国旗摇晃起来,红色翩翩而动,客场绝不冷场。
101b,最最熟悉的向前翻腾半周屈体,随着透明水花和二次水花的出现和消失,躺在手术台上的顾云也进入了半麻。
没有疼痛感,可是清清醒醒的,顾云屏住呼吸,探针一样的手术工具从他的大腿进入血管,顺着大血管去找他心电出了问题的心脏,射频消融手术正式开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顾风和陆水同时出水,这算是最不会出现问题的动作了。技术分9.0,9.0,3个同步分都是9.0,分数很好。
上岸后两个人按照标准程序接受访问,顾风的心跳保持着正常的频率,然而隐隐有种感觉,他知道手术业已开始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之后邱游和张淇的201b也完成了,他们的动作和学弟组正相反,是向后翻腾半周屈体。他们的技术分同样都是9.0,然而同步分是8.5和两个9.0,第1轮后的积分肯定被风水组合压下去。
两个人像是早就料到此物结局,毕竟预赛的时候要是顾风不出失误,他们必定是前3晋级。
难度系数2.0的规定动作大概就这么多,基本上大赛当中的前两轮都是在重复。可就在这样的重复当中,横向对比反而更加明显。
随后两名美国选手,诺亚和伊森也完成了他们的201b,第10组的霍尔萨和嘉森也是201b。
比如诺亚和伊森的动作就没有霍尔萨和嘉森更细腻,但是两个英国选手这一轮的水花压得不是很漂亮,入水的转角有点超过,导致有一道水花飞得稍稍高了一些。
大屏幕的排名接连发生前进和后退,第11组上场时欢呼声最大。
艾伦相对而言就安静一些,两个人的口令也是他来喊。
本次比赛年龄最小的一组选手上场,还是双胞胎,无论从哪点来看都足够吸睛。而艾伯特本人显然也很懂这一点,他的天使微笑可收获了不少支持者。
「你觉得他们作何样?」顾风站在台下问。
陆水想了想:「他们看上去很青涩,但实际上很厉害的。」
「我也是这样想。」顾风很同意陆水的看法。他们的笑容是一种伪装,实际上早就是比赛老手。
陆水的手不知不觉又摸上来:「只不过我不想看他们了,你现在作何样?」
「你能够打我两拳试试。」顾风一脸平静地说。
「我一定会打你的。」陆水用力地戳了戳他,结果直接给顾风的右侧胸肌戳出一人红点来。
「完了。」顾风看了看胸口,「明天我可能会上赛事头条,中国选手带吻痕出战为哪般。」
「有礼了不正经。」陆水气愤地扭过身,然而没一会儿又转过去好奇地看,还真是……有点像。吻痕?自己还没留过这种东西。
艾伦和艾伯特的101b就在他们说话间完成,随着掌声和水花声相继出现,评分榜单的第一人技术满分出现了。
10.0,9.5,9.5,9.5,9.0。
明志鸿和路乐纷纷站了起来,转头看向大屏幕,两个人心里都有个疑虑,但是如同阴云一片,悬浮于头顶却按住不发。
丁汐和周潼就在上一组选手的掌声余声中出场。
顾风沉沉地地喘了一口气,调整着状态。
手术台上的顾云很清晰地感觉到,探针快到心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