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能救
陈虎有些不懂,愣了愣沙哑着嗓子开口:「三哥,这……」
苏三郎缓了口气后出声道:「虎子,我家四妹拜师了吴大夫和他学医,所以我带她来看看,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陈虎哽咽了一下,明了苏三郎的意思。
他开口道:「三哥,感谢了。」
苏小鹿到了床边,伸手就开始给财物氏诊脉,她非常专注。
陈大妞和陈二妞都止住了哭泣,深怕打扰了苏小鹿。
苏小鹿松开财物氏的手回身对着陈虎出声道:「虎子叔叔,我能治,但想请你帮个忙能够吗?」
陈虎原本是没抱希望的,毕竟苏小鹿才这么点儿大,听到苏小鹿的请求,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些愣神。
苏三郎先反应过来,他去到苏小鹿身边开口道:「四妹,哪儿需要帮忙?」
苏小鹿看了看苏三郎说道:「爹,这忙你帮不了,得虎子叔叔才可以。」
陈虎已经回过神来,大步的走到床边问苏小鹿:「四妹,哪里需要帮忙?」
陈大妞和陈二妞眼神燃起一丝希翼目光,期待的望着苏小鹿。
「虎子叔叔,还请你帮忙把婶婶衣服脱下,我来为她封针止血。」
苏小鹿对陈虎出声道,她自己,也是打开了医药箱,取了好几味草药,头也不抬的出声道:「爹,你帮忙去熬药吧。」
苏三郎点头答应:「好,我去熬药。」
「三叔叔,我帮你烧火。」
陈大妞擦着眼泪,忍着泪水下床来。
苏三郎看着乖巧懂事的陈大妞,他点头出声道:「好,大妞你来帮忙。」
陈二妞也想去,只不过她怀里抱着孩子。
陈大妞转头嘱咐她说:「二妞,你照顾好弟弟。」
陈二妞含泪点头。
苏三郎带着陈大妞出门直去厨房准备熬药了。
苏小鹿拿出人参用小刀切片,捏开财物氏的嘴塞了进去。
她爬上床,陈二妞就抱着刚出生的弟弟退到墙角为苏小鹿让开空隙。
陈虎脱了钱氏的衣裳。
苏小鹿打开针袋,随手取了一根银针,伸手在财物氏胸口按了按就扎了进去。
一根两根三根……十根……
陈虎亲眼看着数着,扎了八十五根针苏小鹿才停住脚步来。
这些针,从财物氏胸口到四肢都有,看的让人胆战心惊。
苏小鹿扎好了针,松了口气抬手用袖子擦了擦汗水。
她又抓起财物氏的手给她又一次诊脉。
此物过程,谁也不敢打扰安安静静的。
接下来,就是该缝针了,妇人生产,遇难产多半会撕裂,不缝针多是要带病一辈子,而古时候私密之处多是隐晦,哪能让大夫缝针。
一般正常生产,收力好,不急不躁徐徐而来,多不会有撕裂,但多数遇生产心慌意乱,力气耗尽了难产,要借用外力使劲外推,孩子又有六七斤的情况,十有八九都是大撕裂。
钱氏就有大撕裂,她的伤口,不缝根本止不住血。
苏小鹿此刻正迟疑怎么告诉陈虎的时候,赵氏的敲门声细细的响起,屋外,传来赵氏温和的声音:「虎子兄弟,可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
陈虎正想说不要,苏小鹿就先开口了。
「虎子叔叔,你出去吧,接下来我让我娘来帮我就好了,还请你去帮我准备一些热水和烈酒来。」
缝针,自然是要消毒的,用开水和烈酒就够了。
陈虎点头,他不舍的看了一眼还没有醒来的钱氏,转身开门出去了。
打开门,陈虎感激的对赵氏出声道:「嫂子,麻烦你了。」
赵氏连忙进屋,她道:「说的哪里话。」
苏小鹿说的,赵氏已经听见了,赵氏进屋就关上门,朝着苏小鹿走去,她对苏小鹿开口说:「四妹,你要娘做点什么?」
苏小鹿对着赵氏说道:「娘,婶婶身上还有大伤口,我得帮她伤口缝起来,我想让你帮我拿灯,天太黑了我看不见。」
赵氏心里大骇,在那儿缝针,她想都不敢想,她看着苏小鹿的眼睛,满是认真,再望着财物氏身上的银针,赵氏压下了心头的惊骇说道:「好,娘帮你拿灯。」
无论是怎样的办法,只要能救回钱氏的性命,那都不要紧了。
同为女人,望着床上忍着泪带着期待的陈二妞,赵氏心都觉着疼,只要有一线机会,哪能不想活着呢。
陈虎很快的送来了热水和烈酒,他想进来帮忙,但赵氏在,他又该避讳着点。
赵氏对陈虎说道:「虎子兄弟,你别忧心。」
陈虎心有感激,千言万语到了嘴边也只说出了感谢两个字。
陈虎不进屋,只不过不多时,他就让陈大妞进屋来帮忙了。
陈大妞吓了一跳,但还是压着惧怕询问她能做点什么。
苏小鹿在给针线消毒,她开口说:「大妞姐姐给婶婶擦洗一下血迹吧,我旋即就消毒好了。」
陈大妞含泪点头,去帮忙财物氏清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财物氏流了太多血,身下的被褥都浸湿了。
擦洗之后,赵氏拿着灯来照亮,苏小鹿双手都泡了烈酒,她拿着针线来缝针。
财物氏痛醒了。
看着身上发颤的银针,她有些恍惚,像是恍然大悟这是在救她,是以她只发出了一声痛呼就紧紧的咬住了牙关,没有再让自己痛的出声。
等到最后一针缝合好,苏小鹿才松了口气出声道:「好了。」
赵氏望着清醒的财物氏,也狠狠的松了口气,把灯重新放好才开口说道:「四妹,这些针……」
财物氏身上扎了银针,不能盖被子,这天又冷。
苏小鹿开口出声道:「娘,这针再过半个时辰才能取,只能辛苦婶婶了,到时候抓药添加些许抵御风寒的就行了。」
财物氏松开牙关,沉沉地的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干哑着嗓音开口:「嫂子,小鹿,谢谢你们救了我一命。」
赵氏温和的摇摇头:「不说这些。」
钱氏脸色很苍白,流去那么多血,到底是亏了身子,日子本就不好过,想着,赵氏都替财物氏苦涩。
这世上,做女人不好过,难啊。
陈大妞端着血水出去,陈虎就在门外,担忧的追问道:「大妞,你娘咋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