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3)
她顿时吓的一哆嗦,双膝发软,无意识的便瘫倒在了地面。
「珩……珩王殿下恕罪,妾身真的不知道她去了哪。」
「你们也不清楚?」
慕凌雪几人也是吓的身子直颤,跪在地上一个劲的摇头。
就在这时,慕璇雅得意洋洋地说:「珩王殿下,慕璃茉那个不要脸的贱人业已死了。」
她暗自思忖,告诉珩王殿下这个好消息,指不定珩王就会忘了那贱人,随后娶她为妃了。
元珩璟薄唇一勾,笑意如妖孽一般颠倒众生。
慕璇雅见珩王对她笑,欢呼雀跃地正欲上前时。
元珩璟如水晶般清雅玉澈的眸子里却隐隐透着一抹邪戾,妖艳如血的红唇微抿。
波澜不惊的眼神下,一片狠辣倨傲的厉芒闪过。他衣袖一挥,狠厉的掌风砸向慕璇雅。
只听砰地一声,慕璇雅的身体顿时呈了一道抛物状,整个人飞了出去。
「谁给你们的胆子!」
柳如卿见自家女儿被珩王一脚踢开,虽然心疼,却也不敢嘟囔半句。
倒是慕婉柔大着胆子跪在地面道:「殿下,四妹所言句句属实,前些日子二妹不慎摔入湖中身亡了。」
「对对对。」闻此,柳如卿急忙点头。
抬脚,他再一次走到柳如卿身前,居高临下的倪视着她。
「你当真以为你们做的那些事情本王不清楚!」元珩璟阴冷的目光扫过柳如卿等人,「残害相府嫡女,其罪当诛!」
元珩璟面上划过一抹狠厉,阴冷的眸光直直射向柳如卿等人,似要将人凌迟一般。
他面色一变,抓住柳如卿的手腕,猛地用力,便听咔啪一声,骨头断裂的声线骤然传来。疼的柳如卿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煞白,
疼痛刹那间袭来,柳如卿那张浓妆艳抹的脸随即变得惨白无比,一点血色都没有。
珩王殿下竟然硬生生的断了她的手腕。
「殿下饶命啊!」柳如卿连忙趴在地面求饶,不停地发抖。
「饶了你?」元珩璟忽地一声冷笑,三年了,他熬了三年,结果却换来自己心爱之人已故的消息。如果连自己所爱之人都保护不了,那么要这些所谓的王权富贵又有何用?
他寒眸微眯,眼睛里猝起了寒冰,一抹杀意涌上心头,幽幽地出声道:「你们怎么敢?」
既然你们害死了茉儿,那么你们就一起为茉儿陪葬吧。
一旁的冷云见状,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他跟在珩王身旁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殿下如此动怒过。只不过殿下这三年是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慕二小姐,她们竟敢趁殿下不在如此残害木耳小姐,看来殿下这次是不会放过她们了。
门外闪进来一人,单膝跪地,正是珩王的侍从冷霆。
「殿下,属下有要事相报。」
「嗯?」
所见的是冷霆凑近元珩璟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当真如此?」
元珩璟听后,忽然,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顿时,天气似乎从阴霾风雪转到万里晴空,似乎凝结的冰霜顿时化为滔滔江霖,开出了绚烂的花朵。
原来,在金玉楼遇见的那个有骨气的少年竟然就是茉儿,难怪他见到她的时候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喃喃自语道:「茉儿,放心,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了。」
元珩璟微微眯起那双满是戾气的凤眸,唇角邪气的一勾,扫视着跪了一地的众人,今日就暂且先放过她们,要是再让他发现她们伤害茉儿,那么他绝不会手软。
「记住,本王的耐心有限!」
元珩璟冷声一言,丢下这句话,走了了丞相府,只留下一屋子吓傻了的人,久久不能回神。
街上车水马龙,人来熙往,各色穿着华衣锦服的达官贵人子跟前掠过,看得人眼花缭乱。
璃茉一路逛过去,找了许久,还是没找到雪碧。
这条臭鱼到底去哪儿乱窜了,等本小姐找到了可要好好教训它,第一天就这么不听话。
「驾!」
踏踏踏!马蹄声划破空气!四名护卫前后紧护,中央乃是一辆奢华至极的马车。
八抬大轿,金黄轿顶,明黄轿帷,马车四面皆是昂贵精美的丝绸所装裹,镶金嵌宝的窗牖被一帘淡蓝色的绉纱遮挡,微风将丝绸所织的精美帘子掀起,露出无尽的遐想……
四人策马奔腾,疾驰而过。马车上镶嵌的宝石相互撞击,叮咚作响显得格外突兀……
「让开让开,九皇子回皇城了,所有人都快点给我让道,别挡了九皇子的道!」
凶恶的声音传来,数名侍卫打扮的人举着长矛吆喝着开路,老百姓置于手头的活,纷纷退散街道两旁,驻足观望,还有些人小声议论起来。
「九皇子,不就是……」
「嘘!小心乱说话掉脑袋。」人群中叽叽喳喳的,不过璃茉却没有何心情去听他们的絮叨,只想快快找到雪碧。
「嗖」地一声,一支利箭从左侧某处屋顶射出,刺在黑马身旁的的那匹白马上,马儿受惊,一跃而起,发出嘶鸣声,而后失控地狂奔起来。
「保护主子!」四人长剑一抽,霎时,刀光剑影中,十多抹身影打作一团。
「妈呀…」璃茉一声惊呼,慌乱中躲进一辆马车中,「幸好本小姐跑得快,唉呀……这些古代王爷皇子的也太晦气了,每次遇上他们都能发生不好的事情,这次差点连小命都没了……」璃茉一面喘着粗气,一边大声咒骂着……
蓦然,她隐约间嗅到一股危险的力场……马车内,诡异般还坐一个人,空气中,四目相对。
璃茉顿怔。
一头黑发长发如瀑,容颜倾城绝美。那双紫眸如水晶石般清澈水玉,妖娆的红唇掀开讥诮的弧度,冰澈透骨的肌肤似隐有光华流动,衬得那张脸孔越发妖冶动人,是摄人心魄的俊美妖冶。
要说方才那位珩王殿下容颜俊美,跟前的这位更胜三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此刻他正慵懒的坐着,华丽的白色软袍飘荡在白玉椅脚边缘,衣袂纯白若雪,让白袍男人恍若傲世出尘的谪仙。
「滚出去。」一道冷酷到极点的声线突然响起,伴随着阴森冰冷的气息浓浓的笼罩住璃茉。
她抬头,那男人正用森冷的目光望着她。璃茉赫然瞪大了双眸,那是如黑曜石一般的瞳眸,一个紧缩,她只觉得周身的力场都禁锢了,就仿佛一只猛兽锁定住她,只要她一动就会随即尸骨无存。
刚刚慌乱跑进的竟然是这辆奢华的马车,她想也不想,翻身就开始逃。却料翻身的瞬间底下一空,直直的就坠了下去,情急之下扯住了此物男人的衣袖。
男人弯腰而下,轻易拎起璃茉的衣领,「别碰本宫!」
冰冷的警告声在耳边响起,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架开她缠抱住衣袖的手,又一次拎上她的衣领,将她整个人甩下马车。
「嘭」地一声,她瘦弱的身子撞上了路边的摊子,重重跌在了地面。
璃茉揉着泛酸的胳膊慢慢起身,她吃力地从地面爬起来,掌心和手臂热辣辣地疼,低头一看,擦破了皮,正渗着血。
「妈呀,痛死我了。你此物混蛋,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仗着自己是皇子了不起啊。」
「嗤!」人群中传来讥嬉笑声,嘲笑着她的不自量力,「他是不是疯了,竟然敢辱骂九皇子……」
元珝歌面无表情地看着人群中气愤不已的璃茉,微蹙眉头,却没多说什么。
「主子,您没事吧。」一人为首的侍卫带着一队人马跑了过来,抬起头看向他
「没事!」元珝歌微微皱起眉头,眼睛里更冷。
不一会儿,这辆奢华的马车疾驰而去,溅起阵阵沙雾。
今日可真倒霉,不顺人意的事竟让自己给遇上了,只不过细细回想还是觉着有点后怕,她竟然在皇权至上的古代公然辱骂一个皇子,也幸亏他不是个残暴酷戾的人,否则估计自己就得惨死在这了。
「吧唧——吧唧——」一道不和谐的打呼声突然凭空传来。璃茉的柳儿般的眉毛微微一皱,细细听了听这个声线:「不这个声线好像是……雪碧?」
她微微抬头往醉霄楼里看,找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雪碧正悠闲地躺在桌子上胡吃海喝。
「好啊你这条臭鱼,居然不声不吭地就走了。」璃茉没好气地走到雪碧的面前。
「你在关心我?」小蓝鱼正舔着红彤彤的冰糖葫芦。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才不是在关心你,只是你要是有何三长两短的话,我还作何回去……」
「原来你还惦记着呢,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哼...」
望着璃茉生气的样子,雪碧像个小孩儿似的撒着娇,「好啦,别生气了,来,吃东西。」
近看,白白嫩嫩的小笼汤包饱满润泽。嗯,看起来就很好吃。烧卖里碧绿的颜色,透出蒸熟后薄如纸的面皮,微微地咬上一口,皮一点便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看在美食的份上,这次就算了,下次不许再这样了,听到了没有?」
「知道啦,清楚啦……」
享受完美食之后,璃茉又带着雪碧逛了陵城的大街小巷,买了许多各式各样的衣裳和首饰,以及胭脂水粉。
「好累啊,」提着这么多东西,她已经大汗淋漓了。「要是你的那奇幻空间能够储存东西就好了……我也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你不早说,自然能够呀。」
璃茉一脸黑线……既然这样,嘿嘿,有了,她想到了一人好主意。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璃茉先后在各个商贩那买下各种野味和风干肉,还有大大小小的吃食,又在布庄收购上好的绸缎布料和皮货,贵的有貂皮,便宜的有兔皮。
然后,她开始在陵城到处跑,买完所有能买的东西,既然有更好的选择,也有足够的资金,何必亏待自己?
接着,她又前往奴隶贩卖场买了十个武艺超群的死士,现在丞相府里的全都是二夫人的人,必须要培养一批听命于自己的人。
听闻这批死士乃是亡国之奴,为了保卫自己的祖国誓死不肯投降,这样有骨气,有气节的人正是她所需要的,所以她丝毫不忧心他们日后会叛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