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作茧自缚(2)
听到有人在外面大肆辱骂着,苏叶连忙出去瞧了瞧。
只见慕璇雅一身狼狈的站在门口,杏眼圆睁,大怒的盯着她,「叫慕璃茉那个该死的贱人出来!」
苏叶见状,吓得连忙准备关门时,璃茉忽然出现在门口,随即一阵悦耳的声音传来。
「四妹新婚大喜不好好待在员外府,跑到我这颖月宫里来做什么?」
璃茉只是冷冷觑了一眼就像疯子一样扑上来的慕璇雅,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迅速地回身,慕璇雅「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注意到璃茉悠然地走了出来,慕璇雅捏紧了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迅速扑了上去。
「四妹这是刚成亲就给我行大礼啊,我可承受不住。」
璃茉眉梢微挑,似嘲讽似讥诮地看着她,仿佛此时的慕璇雅在她眼里就是一个跳梁小丑。
「贱人,我要杀了你!」慕璇雅怒气冲天,她声嘶力竭,撕心裂肺,她不甘心!
暗夜听到声线,急忙叫了几个死士过来把她拖了出去。
北苑玉华台。
「娘,你一定要为我报仇!一定要杀了她!」慕璇雅「扑通」跪在柳如卿的面前哭成了一人泪人。
柳如卿坐在贵妃榻上,面色阴冷,涂着丹寇的十指几乎要将掌心的瓷杯捏碎。
慕婉柔眉心紧蹙,「娘,你杀了她,被爹知道就不好了,万一……」
闻言,慕璇雅刚止住的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落下,哭声凄厉,「大姐,失去清白的不是你,你自然那么说...」
慕婉柔一时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你...」
慕璇雅勾了勾嘴唇,讽刺道:「我变成这样,你很开心吧?」
「你作何样,跟我有什么关系?」慕婉柔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冷笑着说道:「谁清楚你是不是作恶多端才有这种报应?」
「你!」慕璇雅气得脸色难看,她盯着慕婉柔半晌,目光里全是恶毒,仿佛择人而噬的毒蛇。
「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觉着自己以后要成为太子妃了?我劝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够了!」柳如卿一声怒喝,将桌案上的东西一把摔在地面,「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吵!」
慕婉柔不悦地别过脸去,而慕璇雅此时低垂着的眸中闪烁着阴毒狠辣的光,暗自思忖:凭何慕婉柔就这么好命能够嫁给太子,而她只能嫁给一人酒色之徒。
她不好过,大家都别想好过。
柳如卿眼里泛着阴冷的光,幽幽的出声道:「此物死贱蹄子是非除不可,上次害柔儿被众人耻笑,这次又毁了雅儿的清白。这一切都是拜那贱人所赐,所以她定要得死。」
慕璇雅眼睛发红,双手紧握,「那贱人毁了我的人生,我一定要让她生不如死!」想到头天夜晚在洞房里发生的一切,慕璇雅就气得颤抖。
不一会后。
一名黑衣男子恭敬地跪在地上,胸有成竹地说,「放心吧夫人,您吩咐的事情小的一定会帮您办的妥当的。」
柳如卿眼中闪过一丝恶毒,「事成之后,再给你双倍报酬。」
「小的定将不辱使命!」说完,黑衣人迅速的出了玉华台,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柳如卿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阴毒的笑,「慕璃茉,你就跟你那短命的死鬼娘一起,死在外面别赶了回来了吧!」
闻言,慕璇雅指头越攥越紧,眼底的扭曲狠毒完全遮挡不住。
夜空中似藏青色的帷幕,挂着寥寥的几颗残星,星光暗淡,月光杯厚厚云层遮掩住,透出微弱的光辉。黑夜中,好几个黑色的身影如狸猫般轻盈,窸窸窣窣地进了南苑。
「小姐,不好了,方才暗一来报信,说是在颖月宫外发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人,要不要除掉他们?」苏木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不用。」璃茉淡淡地出声道,想必是柳如卿和慕璇雅为头天的事情来找她报仇了。她忽然想到一出好戏,嘴角挂着坏坏的笑意,不如将计就计。
「小姐在笑什么?」一旁的苏叶看着璃茉带着坏笑还是忍不住发问。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子时,门缝里蓦然吹进一阵迷香。不一会儿,门被踢开,随即领首的黑衣男子命令道,「快点,把她装到麻袋里。」
两名黑衣男子扛着麻袋,一行人小心翼翼的出了相府。
璃茉冷冷地笑着,紧跟在他们后面。
走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她的腿都要酸掉了,终于才到了目的地。
麻袋被放在了地上,「快,就在这个地方挖,快点!」黑衣头子催促着。
璃茉在不极远处默默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切,她挑了挑眉,敢情是想把她活埋了?
挖好了坑之后,为首的黑衣男子拿出一把匕首,用力地在麻袋里面插了十几刀,接着一脚把麻袋踢下去,再吩咐小喽啰用泥土埋了起来。
这时,一阵夜风袭来,周围时不时发出些许声响,夜空下显得格外的阴森,黑衣男子不由得打了一人寒战!
「这地儿,怪吓人的,挖完了赶紧走。」黑衣男子全身出着虚汗,一溜烟功夫就跑掉了。
第二日,柳如卿正躺在榻上悠闲地小憩。
「夫人,人来了。」
听到消息,柳如卿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的兴奋,立马起身,澎湃的问:「事情办妥了吗?」
「是。」黑衣人恭敬地回答。
「那个贱人真的死了?」柳如卿半信半疑地问。
黑衣男子点了点头。
「有劳了,这是剩下的酬劳。」柳如卿面上露出掩饰不了的欣喜,将剩下的财物给了黑衣男子后,激动地叫来凝香。
「快去告诉柔儿和璇雅,慕璃茉那贱人死了。」
果真,有财物能使鬼推磨,只要舍得花钱,,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慕璇雅此时正在梳妆打扮,一听到这消息,顿时激动的坐起来:「慕璃茉那个贱人真的死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千真万确,二夫人花重金请了杀手」
「哈哈哈......」一阵毛骨悚然的嬉笑声在室内内响彻了整个玉华台。
「那贱人终究死了,哈哈哈。」慕璇雅眼里满是得意,高兴地对着镜子抹妆。
丫鬟们注意到她这副模样,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心想这四小姐疯了万一待会儿不小心热闹了她小命就没了。
柳如卿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暗自思忖终于替她的女儿们报仇了。
「来人,叫管家来。二小姐自幼丧母,甚是可怜,如今老爷不在,那我一定要给她办个风风光光的葬礼……」
别说是要她亲自操办璃茉的丧事,就是要她给其披麻戴孝、彻夜守灵,她都乐意。
该死的贱人终究死了,真是大快人心哪。慕璃茉,你看,这就是跟我斗的下场,你和你娘一起在阴曹地府里好好团聚吧!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没过好几个时辰,相府二小姐被杀的消息就传遍了陵城的大街小巷。
「你听说了吗?陵城第一美人慕璃茉被人杀死了」
「何,真是自古红颜多薄命啊。」众人的话语中莫不是惋惜之情,「唉,真的是天妒红颜啊。」
这事自然也传到了元珝歌的耳里,他可不信璃茉会真的被杀害,这丫头,在搞何鬼?
丞相府大门处是一片哀嚎,来满了前来吊唁的宾客。
到了相府前厅,柳如卿收起面上的笑意,假装难过极了,抹着泪走进大厅:「璃茉啊,你怎么就这么去了啊……」
混在宾客当中的璃茉注意到柳如卿这番模样,恶心的连前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看到慕婉柔和慕璇雅两人站在那一旁笑得像朵花儿一样,她蓦然心生一计:嘿嘿,待会儿看你们还笑得出来。
宾客们还在陆陆续续的到来,几乎陵城所有达官显贵都来了。
慕婉柔以袖掩面,假装垂泪,实则是掩饰嘴角快要控制不住的笑意。
而一旁的慕璇雅则毫不掩饰内心的喜悦,开心地嗑着瓜子起劲,不经意的一瞥,发现台面上的贡品见少了大半,脸色霎时一白,扯了扯慕婉柔:「大姐,你……你有没有感觉桌上的贡品少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慕婉柔吓得脸色蜡白,「不会是有鬼吧……」
好巧不巧的,璃茉这时咬了一口苹果,只听「咔擦」一声脆响从桌后传来。
慕璇雅顿时吓得面如死灰、尖叫着冲出去:「鬼啊!」这尖叫声引得宾客们纷纷侧目。
柳如卿沉着脸怒斥:「何事吵闹?」。
「娘……有,有鬼……」慕璇雅的心像是有十五个水桶——般,七上八下地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好像要跳出来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柳如卿气的大声呵斥道: 「胡说八道,这大白天的,哪来的鬼?」
真是丢尽了颜面,她作何会生出个这样不争气的东西。
「是真的……台面上的贡品少了,我还听到她吃东西的声线……」慕璇雅拼命地跑出灵堂,躲在树后面,全身哆嗦,仿佛魔鬼业已抓住她的一只脚似的。
难道那贱人没死?
柳如卿有点怀疑,但又不多时打消了自己的疑虑。这作何可能!李二狗告诉她,人的确是死了。
傍晚,接待了一天的宾客后,柳如卿早已疲惫不已,正欲歇息就寝,蓦然感觉一阵寒气扑面而来,冷得她打了个激灵。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忽地记起白日里雅儿那丫头说的几句话,不由得又打了个寒噤,招呼着凝香关好门窗,然后便匆匆跳上床去。
门窗关好之后,柳如卿困意上头,逐渐也就浅睡了过去。
「柳如卿……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