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恶妇牛氏

象皮虾祖上不知多少代，一贯是魏氏的佃户，一贯为魏氏当农民、杂工，到了象皮虾父亲一代，依照旧例，象家依旧是魏氏的佃户，日常就是魏氏的矿工、农民、杂工，为魏氏打工，象家一家子，都加入了魏氏，成为魏氏的外门弟子。

象皮虾的父亲，是魏氏的矿工，主要在青石洞工作，而牛氏则是一人裁缝，主要工作是纺布、做衣服。象皮虾做为魏氏的一名外门弟子，被魏氏高层看中，选拨出来，成为这届魏氏大比的一名选手，象皮虾为此，整整花费了一人多月做准备， 按照牛氏说法，是浪费了一个月时光，结果来说，象皮虾技不如人，并没有取得好名次，这一回到家，就被牛氏骂了个狗血淋头。

牛氏这一顿大骂，骂得有理有据，且声线高亢，将象皮虾数落个体无完肤，黄铁蛋跟着象皮虾，也成了池鱼遭了泱来，被牛氏一顿臭骂。这牛氏，长得牛高马大，膀大腰粗，更兼十分肥胖，估计坐在青牛上，能把青牛活活压死。牛氏嘴大牙黄、牙尖嘴利，在自家门前，将儿子骂得个狗血淋头，这时也臭骂了黄铁蛋。

黄铁蛋经常来象家，早就见识了牛氏这一副刀子嘴的功力，此时见牛氏破口大骂，便嘻嘻一笑，对牛氏拱了拱手，出声道：「原来是牛婶在此，小修见礼，请好，请好。」

黄铁蛋在魏氏大比之上，舌战群雄，令众人对他的牙尖嘴利有很深刻印像，认为黄铁蛋是个耍嘴皮子十分利害的土民，此时，黄铁蛋面对牛氏，却是小巫见大巫，嘴功自愧不如。黄铁蛋听得牛氏骂自己是个孤儿，并不生气，因为牛氏常常如此骂他，黄铁蛋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此时又听牛氏骂得如此利害，仿佛并没有什么话能够反驳，只能采取迂回战术。

牛氏根本不买账，对黄铁蛋也是破口大骂道：「你这小孤儿，只不过是区区一介农民，癞蛤蟆想吃天鹅，净做美梦，一天到晚，就想着成怎么会宗修，就你这鬼样子，你能成个屁个宗修，牛婶奉劝你，不要好高鹜远，做人呢，要脚踏实地，这才有出息，你这土民，不要老想着一步登天，摔不死你啊？」

黄铁蛋暗道：紫菜萝卜大蛤蟆，常言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此物该死的老八婆，专爱揭人之短，怪怪龙地冬，竟然敢骂本大修是孤儿，等本大修伟大起来，一定要让你们瞧瞧厉害，这回得好好呛呛她才行。

黄铁蛋出声道：「牛婶此言差矣，常言说道，修士要是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何分别？我这呢，叫做高瞻远瞩，可不是。」

黄铁蛋话没说完，牛氏开口骂道：「梦想个毛钱，你快去你这个小混蛋的大头吧，长得神挫挫的，头大人丑，还不脚踏实地，你在废话，老娘一把菜刀丢过去，叫你随即头断血流。」

黄铁蛋这叫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牛氏压根不给黄铁蛋开口的机会，就算辩论几句，也根本没有机会。黄铁蛋总算领教了，想要让人争不过你，那就是让他闭嘴，让他无语可说，这样就自然而然取胜了。黄铁蛋此时让牛氏揶揄得说不出话来，心中一肚子火气，暗暗吐槽道：紫菜萝卜大蛤蟆，这老八婆的嘴，真你妹的气煞人，只让她说话，却不许本大修反驳，怪怪龙地冬，乌龟爬烟囱，作何才能打败这个老八婆呢？

黄铁蛋在魏氏大比当中，大杀四方，骂得众人无语，与此时一对比，看来众人多为谦谦君子，而此时此刻，黄铁蛋居然被一介区区乡民老妇骂得哑口无言了，真可谓天理循环，报应不爽。黄铁蛋一边暗暗想来，随后开言说道：「老八婆，说话蛮横无理，不得要领，不跟你一般见识。」

牛氏听言，炸了毛，骂道：「哟嗬，你这小孤儿，大头混蛋，敢说老娘没见识，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老娘可以跟你理论理论，你就说说，凭你这长相，凭你这资质，凭你这地位，能有什么出息？你这大头混蛋，一天到晚想着成为宗修，就凭你，能做得到吗？这难道不是好高鹜远是何？你自己说说，老娘看你这混蛋，能不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你说啊。」

黄铁蛋暗道：紫菜萝卜大蛤蟆，这就好，老八婆给本大修机会说话，那就不要怪本大修了，本大修这一套理论说下去，必定让这个老八婆心服口服哩。

黄铁蛋向牛氏拱拱手，装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出声道：「不瞒牛婶，区区在下，现如今可是引灵修士，不可同日而语，就凭这一点，就可说明，在下的资质并不差，你去打听打听，整个青石镇，有几人能够达到引灵的。只因有了此物依仗，我才敢说，自己能够成为一名宗修的，并非胡言乱语的。」

黄铁蛋又出声道：「牛婶，你可别不信，我怎么会在年纪微微就能达到引灵，一来是我资质很高，二来呢，不瞒你说，我是一名苦修，种田之余，所有的时间，统统都用在了修真之上。你说，以我这种资质，能不能成为宗修？」

黄铁蛋目前只不过是通经高等，为了骗牛氏，就编谎话说自己是引灵级修士，其意是让牛氏刮目相看，后面的「学术讨论」还好进行下去。

牛氏经常见到黄铁蛋，清楚黄铁蛋这人好说大话，是以认为黄铁蛋此时十有八九，又在胡吹大气，但平日里又听说，黄铁蛋的确是个苦修之人，为了他所谓的「大修士梦想」极其下苦功，牛氏此时，一副半信半疑的表情，当然，怀疑暂时占了上风。牛氏说道：「少在这个地方胡吹大气，谁不清楚，你这混蛋，最爱吹牛了，还引灵修士，你大概是梦没醒吧，我呸，老娘刚才还暗暗诧异，这许多青牛飞上了天去，却原来你这混蛋在此吹它们。」

牛氏言下之意，是说黄铁蛋牛皮吹大了，将青牛吹得满天飞起。

黄铁蛋出声道：「这自然不是我吹牛了，你能够去打听打听，你能够问问小虾子，这届的魏氏大比，谁取了第一名，不错，正是区区在下也。」

象皮虾一直在一旁听二人理论，可不敢出声，此时，他听到黄铁蛋「我是引灵修士」的言论，以他对黄铁蛋的了解，就清楚黄铁蛋这混蛋又在吹牛皮。

此时，黄铁蛋点了象皮虾的名，让象皮虾为其佐证，象皮虾知道黄铁蛋瞎话连篇，也不好戳破。这个时侯，牛氏一双犀利的眼神看向象皮虾，象皮虾见母亲眼光犀利，可不敢像黄铁蛋一样说谎话骗自己的母亲，自然也不能直截了当的说「黄铁蛋是个吹牛的好手，说的话十有八九在骗人」之类的话，他稍一犹豫，老老实实的出声道：「这届魏氏大比，铁蛋和李嫣然大小姐同取十一分，并列第一。」

黄铁蛋听言，象皮虾没有戳破自己，置于心来，大声对牛氏说道：「牛婶，的确如此吧，小修如果没有达到引灵，凭什么拿到大比第一的，凭何战胜这么多内门弟子的。我这人吧，说话向来十分实诚，人称青石居士，诚实小郎君，正是区区在下了。」

牛氏知道，黄铁蛋此人，向来是说话「满嘴跑火车」，说的话十有八九不能信，但此时见象皮虾说得真切，黄铁蛋的样子，也不像做伪，一时间，牛氏倒是信了黄铁蛋一半，黄铁蛋自称什么「青石居士」、「诚实小郎君」之类，那就直接过滤了。牛氏狐疑追问道：「你真的达到了引灵？作何看都不像。」

黄铁蛋见牛氏兀自不信，那定要还得唬她一下，便眼睛也不眨一下，说道：「牛婶，这么跟你说吧，我祖上也曾阔过，区区在下，本该是一位翩翩公子的，自然，我现在也是一位翩翩公子来着，只不过，要是不是事出有因，我可比现在不知阔绰许多倍呢。」

牛氏对黄铁蛋这不要脸的话，又是直接过滤了，疑惑的问道：「哦？老娘倒是想听听，你祖上是如何阔绰的？」

黄铁蛋出声道：「不瞒牛婶说，我本籍并非青石镇，这你理应听说过吧。」

牛氏不说话，静静的看着黄铁蛋，看黄铁蛋能说出个怎样的子丑寅卯来？

黄铁蛋见牛氏一双大眼望着自己，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心中底气十足，论编瞎话，自己可一直没怕过谁，黄铁蛋又说道：「我祖上原籍乃是奇梦镇，要说奇梦镇，牛婶你有机会，你去打听打听，奇梦镇老黄家，那可是青城州北部，第一的散修家族，整个青城州，哪个不知，哪个不晓？」

原来，黄铁蛋的祖籍是奇梦镇，奇梦镇是青城北堂所在之地，是青城州北部第一大镇。

黄铁蛋又说道：「牛婶，你这是何表情，你别一脸不信啊，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啊，要说我祖上，曾经辉煌之时，那真是田连阡陌，整个奇梦镇的田地，那可全部是咱的，整个奇梦镇的乡民，全都为我家打工，门下的弟子，少有也有个十万八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