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排字之谱

孔二毛大致给黄铁蛋科普一下炼丹童子的牛逼之处，黄铁蛋一听，神驰目眩，出声道：「哦，原来你老这么伟大，是个炼丹童子，却不清楚你老所说的张大药士是谁？」

孔二毛又大致向黄铁蛋说了一下张铜车的生平，黄铁蛋听了之后，更加佩服孔二毛了。

孔二毛又出声道：「本药士只不过是为张大药士当了几年的炼丹童子，就学会了些许低级的灵丹之术，现在本药士可是这青城山脉当中，远近闻名的药士了，连三级灵丹都会制造了。」

黄铁蛋又赞道：「你老真厉害！」

孔二毛点点头出声道：「那是。」

孔二毛顿了顿，蓦然叹了口气，说道：「本药士在这情人谷里，生活了有一百多年了，虽然此地山青水秀，风景极好，可真正到这个地方来的外门弟子并不多，世人都好在青城居住，喜欢热闹，因此这青城，也是人满为患，而这情人谷，当然，还有附近几个山谷，都是有许多年不曾的新的外门弟子被派遣下来了，就这样，我们情人村也就成了如今一副寂静无人的样子了。」

黄铁蛋说道：「原来如此。」

孔二毛又出声道：「还有一事，张大药士多年前就已外出，去云游世界了，本药士这炼丹童子的身份早已失去作用，所以，现如今，本药士只在情人药原种种灵药，炼制一下灵丹罢了，最近一段时间，本药士琢磨，是时侯向青城人事堂请辞，辞去这外门宗修的职务，随后回归老家青石，在故乡终老了。」

青城宗分内、外两门，外门主体设在青城的内城，外门之下，设有多堂，其中之一叫做「人事堂」，是专门管理外门弟子人事安排的一人堂，人事堂管理外门弟子，会给每个外门弟子一人身份证明的物品，叫做「弟子令」。弟子令，就是每个外门弟子所持的令牌，用以代表和区分其身份。

青城宗有规定，乡民想成为宗修，需要经过招灵大会的选拔，其间困难重重，是上升之道，而宗修再想成为散修，那是下降之道，这种行为称为「自残自贱」，那是弟子「自作自受」，宗派也不会劝阻。由高高的宗修变成低低的宗修，这种行为，相信没好几个修士愿意干，偶有一、两个外门老年弟子想变回乡民，宗派也不会在意，也就不会劝阻了。

孔二毛才有「由宗修再变乡民」之言，那是孔二毛自觉着自己有两百多岁了，此时再无上升的可能，修真等级仿佛也无法再寸近，这才打定主意返回祖籍青石镇去。这时侯，孔二毛就需要将自己那枚代表外门弟子身份的弟子令上交给青城人事堂，从此就不再是外门弟子，而是一名普通乡民了。

黄铁蛋大吃一惊，追问道：「作何蓦然就要走了这个地方呢？」

孔二毛说道：「这修士的寿命是有限的，本药士虽说达到开光，寿命有三百多岁，可要是迟迟无法达到海纳的话，寿命也不会增长了。本药士自己清楚自己的事，这一生想要达到海纳，那几乎很难实现。因此早做准备，先一步回归青石，剩下的时光，就在故乡渡过了。」

黄铁蛋出声道：「哦。」

孔二毛说道：「确实如此，外门弟子的寿命，只不过匆匆两、三百年，就如白驹过隙一般，要是这两百多年间无法成为大修士，所有的一切都如镜花水月，最后就化成一柸黄土罢了。」

黄铁蛋连连点头，又出声道：「原来如此。」

孔二毛总结性的说道：「本药士说了这么许多，意思就是告诉你，这世界很大，修士很多，但真正成为大修士的，却没好几个，你须从此刻开始，日夜不停的修真，这才有一线希望成为大修士。这修真世界，影响修真的因素有许多，但你要记住，持之以恒，坚持不懈，是最重要的，有此方能成就一番伟业。」

就这样，二人一边品着芬香四溢的青秀茶，一面聊天。孔二毛这一番长篇大论，言语基本上平实无华，又不怎么夸大其辞，将青城世界说了个大概。黄铁蛋一贯静静听孔二毛讲话，也不抬杆，自然，黄铁蛋尚为儿童，也不懂抬杆。孔二毛的这一番谈论，杂乱无章，乱七八糟，好像何都说了一些，但都不细致。

黄铁蛋出声道：「你老的话，我必定铭记于心。」

孔二毛说道：「那就好。本药士今天的话有点多了，平日里本药士都是一个人在这里，忙于种植灵药，炼制灵丹。」

孔二毛顿了顿，又说道：「唉！今日庚午之时，有内门修士传讯于本药士，说黄公正和王凤仪身陷囹圄，有身死之危，黄公正前者有言，如果他夫妻二人有什么不测，就让本药士代为看管他们的儿子，也就是你了。本药士和黄公正因某事，有些善缘，互称基友，按照辈份，他称本药士一声孔叔。本药士听闻噩耗，暗叫不妙，神伤了好一阵，这才收拾心情，去到托儿所，将你这小混蛋接了过来，情形大致就是如此。」

孔二毛这一番话，将去接黄铁蛋的原因，说了个仔细细细，黄铁蛋听言追问道：「孔药士，不知你老是如何与我父母相识的？」

孔二毛听言，开始娓娓道来，说一说他和黄公正的故事。孔二毛说道：「此物嘛，个中自有一番曲折故事。青城宗，每一纪也就是一百年，就会开放宗门，招收散修，这称为招灵大会。这青城宗自有一部排字谱，将每一次招收的弟子进行排辈。这排字谱，具体是何，本药士倒是忘了，本药士只记得自己是金字辈，而黄公正是本药士下一辈，为铝字辈。但是，想要获得这排字谱当中的字辈，却非易事。」

青城宗每百年一届招灵大会，每一届招收的弟子，为同一个辈份。青城宗为了区分各辈不同的弟子，就为每一辈弟子设了一个「字辈」，以示不同辈弟子，这件事情，与排字谱相关。青城宗排字谱，有三十六个字辈，每辈一字，需要三千六百年一轮回，从第一个字辈轮到最后一人字辈，则为一轮，接着是下一轮回。

排字谱三十六字辈，由第一到第三十六，分别是：大、青、成、欢、圭、有、喜、连、顶、其、环、宣、铁、铜、金、铝、锡、银、天、下、放、无、边、游、惜、光、时、合、近、远、建、真、功、奇、如、破。青城宗自建宗以来，已经历经一万多年，排字谱已行三个半轮回，到了孔二毛这一代，为「金」字辈，到了黄公正这一代，为「铝」字辈，再下则是锡字辈、银字辈、天字辈，等等。

孔二毛像是对排字谱也不太清楚的样子，只好含糊其词了对黄铁蛋说了个大概，黄铁蛋听言追问道：「孔药士，那要如何才能得到排字谱当中的字辈呢？」

孔二毛说道：「具体是何，这是宗派之密，本药士也不太清楚，总之非易之事。」

黄铁蛋点头说道：「哦，原来如此。」

孔二毛出声道：「你这小混蛋，不要插嘴，待本药士渐渐地讲来。」

黄铁蛋只好点点头，不再说话。

孔二毛又出声道：「本药士是一百多年前，金字辈的修士。只不过，说来也惭愧，本药士虽说一心向上，无可奈何资质的确差点，在那届招灵大会当中，由于资质比只不过别人，只被宗派收为外门弟子，此后就被分派至此，为宗派种植灵药，这一种就一百多年，估计要到死的那天了啰。唉，是以，本药士这才想着，如今已经年老，不如归还故乡，算是叶落归根。」

黄铁蛋两眼看着孔二毛，并不说话，然而一副心有疑惑的样子。孔二毛见此，追问道：「你有何问题吗？」

黄铁蛋听孔二毛开口询问，这才说话，他出声道：「难道这外门弟子，不能晋升为内门弟子吗？」

孔二毛说道：「此物可比登天还难。青城宗最重资质，资质不行，修真的迅捷就不行，成为大修士的可能性也极低，这种资质低下的修士，青城宗是不会冒险收为内门弟子的，这青城宗最注重资质，最想要出好几个大修士，所以不可能将外门弟子晋为内门弟子的。这外门弟子，说白了，只不过是为青城宗杂役，为青城宗做苦力的，只比普通的乡民，地位高那么一点点，青城宗真正的核心，还是内门弟子。」

黄铁蛋又点点头。

孔二毛又说道：「这内门弟子，平时都居于五峰之上，偶有一些内门弟子，被派出来，就是为了管理青城和各个小镇，管理青城州的外门弟子和乡民，当然也包括青城山脉各山谷的外门弟子。外门弟子，虽然也自称宗修，却与内门弟子，不可同日而语，地位差了极远。」

孔二毛又说道：「本药士的经历稍好，本药士原本在这情人谷种灵木，以为这辈子都是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