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人妖共存

「你要我跟上你，我就跟上你啊……」红纱狐女不忿，但还是乖乖跟了上去。

她对此物与众不同的寡言男妖，还是有一丝莫名的好感，作为一个扒手，她每月的这个时候，都会跑到千窟温泉来，盗取财物，毕竟去做试炼的这些妖，马上面临生死，很有可能一去不返。

所以基本不会大动干戈或者对她动何歪脑筋。

这些妖大多装备精良，也不介意让她偷走一点食物，但像楚爻这样身上一点吃食都没有的极少。

但他有一种特殊的魅力，她不知怎么会，就莫名其妙的跟着他进了试炼窟。

「我真是昏了头了，就是他长的好看，长得好看又对修行有什么帮助？」她一面心里腹诽，一面很听话的默默跟在楚爻身后，穿越几条不起眼的小巷，走到了一处低矮的民舍前。

楚爻推开门进去，出声道：「就在这个地方等吧。」

红纱狐女左顾右盼了半天，没看出这间屋子和刚才她挑中的那有何不同，嘟囔了一句：「还不是都一样？用不用躲在房梁上？」

「不一样，这一关是镜子关，在所有房子里面，没有镜子的那一间就是出口，等到月亮爬升到一定位置的时候，通往下一关的裂隙就会打开。」

楚爻指了指天上，追问道：「你看见过月亮吗？」

红纱狐女抬头望天，果真看见一轮白玉般的初升明月挂在天边，那么纯洁无暇，仿佛能洗涤干净心里的罪恶。

「真美啊，好想一贯留在这个地方，不去外面的世界了。」红纱狐女打量着这间小屋子，纤尘不染，干净整洁，和外面永远阴暗的洞窟不一样，对各种家具东摸摸西碰碰，很是喜欢。

「好奇怪，如果晚上那些绞杀鬼横行，那昼间叫卖的村民，怎么一人都不见了。」

「那些叫卖的村民，就是绞杀鬼本身，只不过晚上换了一身衣裳出来作恶。」

「你瞎说，卖给我馄饨的那老羊妖人就很好，他说的没错，就是我找不到没有镜子的民宅，但是我还是能够躲藏起来，躲掉袭击。」

「也可以，只要被人割掉舌头，就能够变成绞杀鬼，一直留在这个世界，每个月见到一次太阳月亮，其他的时候，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镜中世界，靠吸收来的妖力度日。」

红纱狐女不信，说道：「也有活着出去的，一直没妖说过你这样的鬼话。」

或许是还要等一会儿月亮才升起来，楚爻带着点调侃意味的望着她：「馄饨好吃吗？」

「好吃，你这种乡……」红纱狐女不由得想到他把自己保送下一关，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就把乡巴佬三个字咽了回去，出声道：「肉又软又弹，就是那个绿色的，叫什么白菜的咬着不像传说中那么脆嫩，吃起来又干又柴。」

「你不好奇嘛，这个地方是镜中幻境，一切都是虚化出来的，即使你吃了什么东西，都应该像是咽了一口空气，怎么会有真正的味道？」

「那能是什么？」

「那是割下来的舌头，配上妖怪原身的兽皮，做出来的馄饨。」

yue……红纱狐女知道他可能在说谎，但还是忍不住作呕。旋即对楚爻怒目而视：「我们妖怪弱肉强食都是常事，你能够不戳破的，你这个妖心眼好坏！」

望着她傲娇中带着脆弱的脸，楚爻有种恶作剧成功的快感，抬头又望了望月亮，说道：「进去吧，一会绞杀鬼会从所有镜子里出来，杀掉他们能见到的妖。」

楚爻奇道：「你清楚只能活一个，还要进来，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吗？」

红纱狐女默默跟着他进屋，忽然下定了何决心，语无伦次地出声道：「我不要帝流浆，你别杀我，我听说过，历来出去的只能得胜的那妖，要是被不认识的妖杀了没什么，要是是你来杀我，我会死不瞑目的。」

红纱狐女噗嗤一笑，美目流盼的看着他，出声道：「想不到你还会说笑话，死不死的又有何打紧，外面的日子那么憋闷，能进来看一眼，传说中的太阳月亮，我这一生也值得啦。」

「若是留在外面，说不定哪天就会成为别人案板上的肉，或者是被强者当成玩物，我们狐族一辈子只要一人伴侣，我才不要出卖灵魂去伺候那些魔鬼。」

「你不是问我的名字吗，我叫阿妩。你欢喜不欢喜我？」

面对她有些癫狂的表白，楚爻心下恻隐，此刻的小阿妩像极了前世那种从小没被善待过的女孩，遇见一人微微体贴一点的男人，就恨不得把整个人交出去。

「阿妩，你想没想过，有天从万妖绘卷里出去，每天都会看见月亮太阳，想吃什么就吃何，安居乐业的快乐生活？」

「想啊，做梦都想。」看他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阿妩倒没觉着多不舒坦，只是不由自主的，尴尬到脚趾勾地。「等我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杀掉人族的皇帝，把我们妖族世世代代，封印在这鬼地方，把他碎尸万段都不解恨。」

楚爻：……

看来他的人妖并存计划，像是实施起来有点费皇帝。

月上中天。

屋舍正中的空白墙面，嚯嚯作响，果真裂开一道五彩斑斓，可供通过的缝隙。

楚爻示意阿妩先走，自己之后跟了进去，缝隙里面别有洞天，是一片月光之下的桃林，落英缤纷，散发着阵阵馥郁的花香。

天际洒下一片月光，犹如千丝万缕的金线，垂落在桃林中央。

阿妩不由自主的往前迈了几步，说道：「那就是帝流浆吗，仿佛甜美鲜活的力场，真想尝上一口。」

「走吧。这个地方没什么陷阱了，只是一会要回答镜子的好几个问题。」楚爻对帝流浆没什么兴趣，他又不是妖怪，最多是拿回去给妲己当零嘴糖浆，但此物东西估计不补脑子。

「问题。什么问题？」阿妩有些担忧的问，「我们是两个人啊？那镜子会不会让我们再死一人人才能出去？」

「不会。」楚爻很笃定的回答，仿佛是为了不让她惧怕，他把位置换成了自己在前，而将整个后背暴露给了阿妩。

阿妩眼圈一红，追问道：「喂，短命鬼，你有没有喜欢的人？」